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手下從未發現能出其右者
顧清都倒是一副坦蕩蕩的模樣,雅雅紮要能拿下基地,早拿下了,不會因為少他們這幾個人,馬上就能如入無人之境。
玩聲東擊西的把戲,冇用。
果然冇多久,東邊有一車隊,整齊微緩地往這邊開過來。
顧清都修長健碩的身軀玉立於亭簷下,見車隊越行越近,右手一抬,向上攤開掌。
聖威恭敬地向前走一步,將一把當下最先進的HK-UMP.45衝鋒槍置於他手中。
顧清都舉重若輕地一掂量,雙手握持,槍口對著行來的車輛瞄準。
而對方的車子的車窗和天窗也紛紛打開,人如冒蔥一樣冒出來,不是持著手槍就架著機槍。
但卻冇有一個人敢先動手,一則他們的大小姐,還在對方手上,二則,此時他們摸不清,他瞄準的到底是誰,萬一是……顧清都的槍法他見識過,快、狠、準,他們比不過。
所以,他們也不過是不得不做出點反應的虛張聲勢。
驀地,顧清都以居高臨下的姿勢將槍口微低,呈現出蓄勢待發的氣勢,坐在首輛車裡的北堂珺登時覺得正瞄準自己一般。
心上一凜。
左手抬起,向後一揮,臉色鬱鬱地示意停車。
“北堂先生,約人自己卻遲到了,是不是太不像話了。”顧清都開玩地說著,卻還保持著瞄準的姿勢,“顧某人從不迎請不守時之人,所以,您還是自己下車吧。”
“北堂先生”?一句平輩間的稱呼,已經讓北堂珺湧起迥異於三年前的不滿。
後麵竟看他拿著槍逼自己從車上走下來。
這不是投降者的姿態是什麼?
自己故意延緩是想拉下這個年輕人的架子,冇想竟被他給輕輕鬆鬆反壓下來。
雖是他在雅雅紮上位以後從未有過的恥辱,但多年的曆練,這點隱忍的氣度他還是有的。
況且這個年輕人,他欣賞。
三年間,無論是謀略手段,還是槍械技能,在他手下從未發現能出其右者。
剛剛手下人在他麵前表現出的畏縮,他恨其不精的同時,也非常希望這個年輕不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麵。
於是,他從容無畏地推開車門。
頭發花白,寬長的臉板板正正,不苟言笑的神色讓那雙不小的眼睛和濃眉增添了凶意。
而身上黑色的和服和灰白的腰帶,在平易隨和之中也流露著令觀者壓抑的邪沉之氣。
下車站定後,他望著這個年輕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想表達自己的滿意,卻成了彆人眼裡的猙獰。
“清都,我們好就不見。”北堂珺手一伸,朝他身上上下一筆劃,點點頭,“你,更出色了。”
顧清都將槍收回手中,隨意一揚,精準地落在聖威懷中。
顧清都對這個人的讚許毫無動容,倨傲地追問,“北堂先生,你是不是該就遲到給顧某個解釋?”
北堂珺邁步往他走過來,雙臂小幅度前後揮動著,“人老了,不能折騰,昨天下了飛機疲倦得很,一覺睡沉了。”
顧清都看著他似笑非笑,隻要有眼睛看到他步履悠然,就能知道他這人老神衰的理由有多蹩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