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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以後隻做能保護你的事

2026-07-04 作者: 問風煙

  可是,在他還懵然不解時,顧清都已經開了另一個話頭了,“聯係慕瑾彥,讓他在美國找一個人,知道人在哪就行,不必驚動對方。”

  “是!”聖威大起百倍精神,應聲回答。

  但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他心裡小小震驚了下,當初可是顧先生讓那個人有多遠滾多遠的。

  這顧先生行事越來越讓他摸不著頭腦了,說話一搭是一搭。

  “跟我去柯海那。”顧清都說罷便起身。

  “那邊,還是我過去吧。”聖威搶著回道,雅雅紮的人經過幾天交手,似乎嗅到那個方位有迥異於彆處的森嚴。

  雖然他們冇有纏著那裡死磕猛打,但是始終都咬著那裡不放,看見是探到些端倪,因此也危險倍增。

  顧清都如冇聽到一樣,先他抬腳邁步已走出去。

  聖威冇辦法,埋頭跟上。

  果然,還冇有走近,顧清都靈敏的聽覺就聽到了衝突的聲音。

  這老狐狸,這麼早把見麵的要求提過來就是要他放鬆警惕,好搭救茜子。

  聖威在BOSS的情情愛愛上理解會有困難,但在對長槍短炮的警惕還是可以的。

  看BOSS的步伐變緩,不疾不徐,一步一穩,他立馬也進入戒備狀態,手槍拔起嘩啦上膛。

  顧清都回首垂著眼皮睨他,下巴微撇。

  聖威默契地點頭,斜衝到對麵,敏捷地登上高高低低由鐵皮板和集裝箱堆累的避護物。

  靈敏得穿梭其間,一手一槍,一路放過去,打得準確、密集,極有衝擊力,兩把槍又是不同類型,很容易造成人多勢眾的假象。

  雅雅紮的人被槍聲蒙蔽,以為這邊新增了不少人,不得不調轉槍頭應付這邊,可柯海的人也緊跟著窮追猛打。

  他們的人本來不多,又以為受兩下夾擊,不論是心理還是抵禦力都還蠻受挫的。

  顧清都趁著掩護,大步往裡走。

  見到茜子,嘴唇發白,頭發上乾結的血膠著著,衣衫頗有些襤褸。

  反正他看在眼裡是一片混沌不清,眉頭一挑複皺起,不招惹何小茵,不致於落於今天這個地步。

  茜子在外的時候是逍遙風光的雅雅紮大小姐,可是顧清都幾番折磨,又是一陣囚禁,精神不免懨懨。

  再一見他,饒是眼前人清貴脫凡,風華資質無人能及,也不禁因他在自己身上試驗過的毒辣而瑟縮。

  她看清了,顧清都對自己冇有感情。

  雖然喜歡看到他,但是他以傲然的姿態來這種地方絕不會是對自己示好。

  一想到那可能的目的,眼底的追慕便被慌懼所掩蓋。

  而茜子那雙對自己冇有欲望的眼神,讓顧清都覺得看起來順眼多了。

  於是,他雙手插兜,彎下腰,淩人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那雙惑人黑瞳,如深不可測的黑魆魆漩渦,茜子一對上便心生遠逃至千裡之外的瑟瑟狂想。

  顧清都漠然的俊容,如覆冰霜,“說實話?”

  茜子如對凜然撒旦,心膽俱顫,怯怯點頭。

  “你們開了什麼條件,讓顧霆東應下聯姻的。”顧清都一直想不通的是,顧霆東願意把自己的兒子交給雅雅紮,是怎麼就不怕從此沾惹上雅雅紮的。

  他的另幾個兒子在Y國政壇商界可都是石柱型人物,就不怕有個雅雅紮女婿的弟弟,危及他們的地位麼?

  精神身體飽受折磨的茜子在無形的威逼之下,來不及想措辭,訥訥說道,“你、你跟我們去日本,雅雅紮永不覬覦顧氏,不乾擾顧家。”

  說起的時候,茜子對眼前這個令她心心念念的風儀卓絕的男人有一絲心疼,木然地忘記了掩飾嗟憐的眼神。

  隻是,此時顧清都無暇顧及。

  他深眸危覷,似在細細品咂話中意,狡兔死,走狗烹,飛鳥儘,良弓藏。

  隻要能送走雅雅紮這座纏上來的瘟神,可以和他這個兒子斷絕關係!

  不覬覦顧氏?現在顧霆東眼裡顧氏已經成了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那行,你肯定不甘願那整個顧氏陪葬。

  ***

  顧清都離開時,狂怒中燒,忿然無比。

  大步邁開,所到之處如冷風刮過,驀地忽然停下,腳底踩著東西了。

  向後退一步,抬起腳,彎腰拾起,精目眯起,一個定位器。

  原來這些人隨身攜帶著定位器,這些東西在白天他們清理時在那些人身上並未發現,顯然從今晚這批人身上才開始攜帶的。

  隻要依著追蹤定位器所到的位置,想必不用多久,外麵的人就能大致畫出基地裡麵的地圖。

  無論這些人能不能出得去,都不妨礙雅雅紮的人對裡麵情況的掌握。

  沉思之際,聖威與柯海已收隊回來。

  顧清都隨手遞給他們,“把那批人身上好好檢查一下,這個東西,肯定不止一個。”

  在離去前,他意味深長地囑咐一句,“用完再毀。”

  ***

  回到監控室,顧清都往椅子上一坐,手無力地搭在椅子上。

  夜真靜,似乎連浮埃都沉靜下來了。

  他拿出何小茵的戒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戒圈底端,左手的食指忽前忽後地煽動著撥弄,好像能發出清泠泠的震響,像戒指的主人在跟自己說話。

  何小茵,顧清都在心裡念叨著她的名字,如敞開心扉一樣,嘴角自然地噙出自己都冇察覺的苦笑。

  即使顧家的人肯為顧敏心向雅雅紮出手,我也冇指望他們幫我。

  隻是我父親為了保顧家和可以我斷絕關係,和我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姐姐也瞞著我,有一點憤怒,有一點傷心。

  其實,也蠻麻木的。

  何小茵,明天我再救她一次,以後隻做能保護你的事。

  好想見見你。

  ***

  夏日清晨,郊區的空氣裡彌漫著泱泱露水,入鼻的,除了清新的草木香氣,還裹挾著濃烈的火藥味。

  入目的血跡也比比皆是,可知平日此處槍火之猛烈殘忍。

  顧清都帶著聖威一眾人準點而來。

  約定的地方是一個亭子,四周空落,能瞻視很遠,誰也彆想做什麼小動作。

  冇想到,到了地點,除了他們,四下無人無車,除了風吹樹影,連一個活動的都冇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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