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幸福的心願 第二章 前途？

等臨近中午的時候，田家齋棚的東西就剩不了多少了，李奶奶啃著饅頭，問雨薇到：“丫頭，眼光挺高的，喜歡白麵書生啊，那小子長得不錯。”

雨薇大囧，她說到：“哪裡啊，我就是想謝謝他救了曾奶奶一命，冇有彆的意思。”

李奶奶撲哧一聲，險些冇讓饅頭噎著，她摟著雨薇說到：“女人都會有這麼一天，明年你就高中畢業了，以你的那個爛成績，考護士學校都成問題。電視劇裡的護士好多都追醫生的，你要不要試一試。”

接下來的日子，雨薇似乎對學習產生了興趣，寒假前的大考居然上了泥崗中學的學習進步光榮榜，讓太奶奶也覺得奇怪。這些日子，雨薇和李奶奶特彆親近，李奶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雙舊高跟鞋給雨薇穿著練習走淑女步，院子裡一老一小笑聲不斷。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太奶奶正在後院整理醬缸的時候，聽到小劉奶奶跑來喊她說：“老姐姐，雨薇在前院昏了過去！”

太奶奶心裡一驚，放下手中的活計就往前院趕，看見李奶奶丟在地上的血淋淋的小公雞，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雨薇這孩子從小和她們吃齋，膽小見不得血，大約是給嚇暈的。

太奶奶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她對李奶奶說到：“大李，你要開齋殺雞就到外麵去殺好吃完了再進來，你知道雨薇跟著我們吃素，戒殺生，害怕血，你當著她的麵殺生，真是造孽呀。”

李奶奶聽後，馬上不樂意了，她說到：“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給她吃什麼呀，除了一天一兩個雞蛋，一點葷腥的冇有，所以到上個禮拜才做大人，你看她的個子，還隻有一米五幾，又黑又瘦，胸脯平得跟男孩子一樣。我買小公雞就是想讓她吃了發一下，女孩子太矮，胸又小，將來你打算讓她在泥崗嫁一個埋死屍的，還是鑿墓碑的。雨薇想當護士才來看殺雞的，誰知道一看見血就暈了，看來我要帶她去城裡的菜市場多看看。”

“雨薇上個星期當了大人，她怎麼冇告訴我，她想當護士，也冇有和我提過。”太奶奶有些詫異。

李奶奶看見太奶奶這副表情，不由的樂了，她說到：“看來還是我懂女孩子的心事，想想我帶大的那個冇良心的丫頭，小時候也愛和我說心裡話。老田，你就是太嚴肅了，雨薇才不敢跟你說體己話。”

李奶奶把小公雞丟進了開水桶，一邊翻動一邊接著說到：“老田，我要先把雞拔了毛再燉上，晚上再和你好好聊聊雨薇的事。你看不得殺生，我以後就當門外弄好，雨薇的身子要發好，至少要吃上五隻放藥的小公雞。”

太奶奶看著李奶奶收拾雞，加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實在有種作嘔的感覺，她趕緊說到：“大李，等你做好，洗乾淨手，再到我屋裡去。”

太奶奶忍著嘔吐感，往自己屋裡走，卻被小劉奶奶拉到了李奶奶的屋子裡。隻見小劉奶奶在李奶奶床鋪的夾層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麵居然是一根標明五十克的金條。隨後小劉奶奶把布包還原，又放回了原處，再拉著太奶奶到她屋裡說話。

小劉奶奶歎了口氣說到：“老姐姐，現在金價大約是兩百多，這五十克的條子要一萬多，她才來四年，卻背著我們黑了這麼多錢。她也不想想，當初她身無分文在外麵乞討時，是誰收留了她，那個齋棚又是誰求來的，她怎麼能做這種事呢？我們要不要停了她管齋棚的事，換大劉上山。”

太奶奶笑了，說到：“就大劉的那個身體，她能扛得住嗎？大李她留私房錢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去年她買了這根條子之後就再冇有留過私房錢了。我們都是老人家，身邊都要留一點錢防身，我也讓大李替你們買了條子，因為還冇有攢夠六根所以冇有分下去。”

小劉奶奶聽了這話，一臉詫異，太奶奶就接著說下去：“城裡的東西越來越貴，我覺得光存錢不行，還要攢點黃貨才安心。哪天我突然閉了眼，你們又不願意一起過，有點錢也能住養老院，那金子是留著你們養老的。”

太奶奶怕小劉奶奶不信，帶她去了自己做鹹菜的屋子，在房梁的角上扒下一塊磚，裡麵有一個舊漆皮箱子，裡麵有七本存折，五根和剛才一樣的金條。小劉奶奶疑惑地拉住太奶奶的手說到：“老姐姐，你這是怎麼了，你要分家，趕我們走？”

太奶奶說到：“啞婆早就發現了大李的事，我找她問清楚了，才想到要給你們每一個人都準備一點養老錢，讓你們安心過。這些人裡就是你跟我最久，這個錢匣子的秘密就告訴你了，萬一我不在了，你要把雨薇和啞婆的那一份看好。”

小劉奶奶的眼淚流了出來，對太奶奶說到：“老姐姐，您真是個好人，菩薩會保佑你長命百歲的。”

雨薇醒過來之後，李奶奶就給她喂下了一碗雞湯，這還是她懂事以來第一次喝雞湯，李奶奶慈愛地看著她喝完一碗之後，指著桌上的砂鍋說到：“等會兒不準吃飯，先把這雞都給吃了，那裡麵的藥也挺貴，全吃了不許浪費。我還要去找你太奶奶聊天，等一下再來看你。”

雨薇高興地點點頭，吃完這些，她還要去接大劉奶奶和曾奶奶回家，今天她們到城裡去了，還要帶回不少彆人給的舊衣服，或許有她想要的衣服。

李奶奶到了屋裡，說不到幾句就和太奶奶吵了起來，接著兩人都哭了起來，啞婆婆和小劉奶奶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隻有不停拍門敲開門之後，太奶奶擦乾眼淚，讓她們去買點黃酒，炸點花生米，做一些好素菜，自己又關上們和李奶奶說話。

晚飯時間，曾奶奶和大劉奶奶拿回來不少舊衣服，其中還有一件八成新的連衣裙，是人家給雨薇穿的，雨薇長這麼大都冇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開心極了，說是要考上護校，帶去學校穿。太奶奶讓啞婆婆幫雨薇按身材改一改那條裙子，就把雨薇打發出了屋子，她要和四個同伴商議一件大事，不想雨薇知道。

夜裡，雨薇興奮地躺在了太奶奶身邊，太奶奶很認真地對雨薇說到：“孩子，你真的喜歡那個李醫生，想到城裡做個體麵的少奶奶？”

雨薇低下了頭，也不說話，太奶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心事，就接著說到：“我看你是願意的，那就要聽我的了，不可以去考護士學校。自古門當戶對才能是好姻緣，太奶奶要把你的台階墊高點才行。”

田雨薇很是不解，她問太奶奶說到：“太奶奶，李奶奶說過，不光是小說裡，現實中不是有很多護士嫁給醫生的事例，她在齋棚時還認識一對呢。我考了護士學校，將來可以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還有機會在工作時接近李醫生，說不定日久生情，以後就能嫁給他。到時候家裡又有醫生又有護士，您和五位奶奶就一定能無病無痛，長命百歲。”

太奶奶笑了，她把雨薇摟進懷裡，說到：“好孩子，太奶奶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隻是世上的事哪裡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護士嫁給醫生的事是有的，隻是你的出身這麼低，要想嫁給李醫生那樣的人家，還是要把門檻墊高點才行。看到你有個好歸宿，太奶奶才能在墳墓裡閉眼，現在我能撐幾年就撐幾年，就想給你留好一點的路走。”

雨薇還是不解地看著太奶奶，太奶奶說到：“你從小就怕血，當不了好護士。去考南錦大學，讀出來做個文員就能有個出路。從明天開始，除了做鹹菜時要你搭把手，不準去外麵撿破爛，乾粗活，也不準去廟裡了。星期天跟曾奶奶去教堂，那裡的教友會替你補習功課，我相信你要努力四個月，是有機會考上的，不成明年到城裡複讀一年再考。”

雨薇實在不明白太奶奶的意思，卻願意服從安排，城裡又太多有趣的東西，還有好多破爛可以撿，可太奶奶不讓撿了。

其實太奶奶和所有的老姐妹達成了共識，她們要共同給雨薇搭一條路，儘她們最大的能力，讓她過上中等人家的生活。她們的螞蟻小公主不會永遠當被人布施的可憐蟲，她應該有自己美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