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幸福的心願 第三章 合力打造美少女
太奶奶一生最大的優點就是特彆善良和寬容,十年前她和小劉奶奶救下了被搶匪打傷,渾身是傷的曾奶奶,還讓她住進了現在的家養傷,也同時接受了曾奶奶的基督徒身份。
太奶奶常說:“我信我的菩薩,她信她的上帝,反正都是教人做好事,就由她去。”太奶奶和其他四位奶奶供奉菩薩,燒香吃齋。曾奶奶就住到院子最前麵,讀她的聖經,每個禮拜去教堂,彼此不傳教,相安無事。
這所舊宅子改建成義莊的時候就破的不成樣子,當地的人嫌晦氣都不願意接下裝修的活計,還是城裡的牧師找了人維修好了這房子,讓大家結束了房屋漏雨灌風的苦楚。曾奶奶也因此在五個姐妹前,抬起了頭。
這一次,教會又給曾奶奶帶來了福音,一個教友臨終前把她在市中心的一處房屋交給了教會。房子不大,隻有三十多平方米,還是老房子的頂樓。教會為了照顧曾奶奶,就打算把房子給她住,讓她在城裡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並說明她可以住這個房子住到死,但不能出租。
這間房子的出現讓太奶奶下定了決心,要給雨薇一個新的起點,她要讓田家的子孫脫離卑微的命運。李奶奶的一番話罵醒了她:“你給你兒子娶個孤女,又為了報恩,讓本來可以有出息的孫子娶了一個身體不好的病秧子。所以你們家就不得發,一代比一代可憐。你的那點破骨氣,就是讓你們家的後代祖祖輩輩就在泥崗,住義莊,撿破爛,做鹹菜,做個挖坑鑿墓碑的下等人,你苦了一輩子,彆害了孩子,給她條生路吧。”
太奶奶哭過以後,還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要彌補她這麼多年的錯誤規劃。她怎麼冇想到可以自己的子孫儘量過上等人的生活呢,為此她還專門和幾位老姐妹聊了聊,每個人都要為雨薇做些什麼。
太奶奶和李奶奶商量過,女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個好人家,這冇家勢的女孩,就得把容貌和品性給提升起來。李奶奶說現在城裡的男孩子喜歡白淨,苗條,聲音嬌滴滴的女孩子,還有胸脯要大,現在的男人都多半喜歡肉彈型。不過自古以來,男人希望女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又會針線的願望是永遠不會變的,都希望太太是賢妻良母,規規矩矩守著家。
太奶奶在當年的大戶人家做過二等丫頭,服侍太太小姐們的梳洗,知道不少美白養發的秘方,正好試著給雨薇做些,隻是年紀大了,記不得那麼多藥名,隻能撿好記便宜的方子做了。那個豐胸的方子到真的冇有,那個年代流行男人一手掌握的小香乳,她們做丫頭的都用布纏胸。好在李奶奶是個包打聽,讓她負責打聽就好。
因為突然多了個使命,六個老太太的生命中有了寄托,所有的熱情都圍繞著雨薇的新生開始。每天早上,雨薇都能吃到雞蛋和奶粉泡出來的超濃牛奶,李奶奶負責搭配中飯和晚飯,頓頓有葷腥,她也沾光吃上一點。為了讓雨薇長高些,李奶奶還在樹上掛了一個球,每天監督雨薇跳高,聽說跳繩也長高,她讓雨薇每天要跳上半小時。
曾奶奶在教堂裡到處求人,看有冇有人願意替雨薇補習,她還在收破爛的地方換些有用的舊書,粘補好,包上書皮,留給雨薇看,還撿了半麵的白紙給雨薇當草稿本。
大劉奶奶在賣鹹菜的時候,總是在看青春美少女,她會畫衣服樣子,和啞婆婆兩個人努力研究現代女孩的穿衣打扮,家裡窮,拿彆人給的舊衣服改幾身像樣的四季衣服給雨薇穿,她一個花季少女總不能再穿得像個叫花子。
太奶奶和小劉奶奶的工作是最重要的,給雨薇美白,教她儀容,一定讓她脫胎換骨,不再像一個鄉下的野孩子。太奶奶就是以當年的二小姐為範本來打造雨薇的新形象。
太奶奶忍著腥臊為雨薇加工特殊的香皂,她拿上一塊豬胰子,加上一把用石磨碾碎的綠豆粉,還有兩勺子豬油,一塊冰糖,幾十片新鮮的玫瑰花瓣,然後用木槌不停的搗,等它們徹底融合了,再團起來,就成了一塊最簡單的胰子皂。這種最簡單的胰子,還是會有腥臊味,還要再加上一些檀香或是其他香料的沫子,才能做出真正的香胰子。
太奶奶憑著年輕時的記憶做出了第一塊,這種東西對乾燥皸裂的皮膚最有效,太奶奶試用了一次,到了晚上雙手就變得圓潤濕滑,讓她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那張美白藥粉的藥方應該冇記錯,等請藥店裡的坐堂郎中看一眼冇有相克,就配出來磨成藥粉,加進下次做的胰子裡,對雨薇一定有效。那孩子從小就跟著自己吃苦,臉上和手上的皮膚又黑有粗糙,是該好好滋潤一下了。
小劉奶奶聽太奶奶的話,在屋子前麵的菜地裡種上了絲瓜和冬瓜,這絲瓜莖裡滲出的汁液,用瓶子接了濾淨,加上硼砂,就成了難得的緊膚水。冬瓜的用處就更大了,用竹刀去了皮,加米酒水,用文火收膏,每日兩次,長期用可以讓皮膚晶瑩剔透。生吃冬瓜子,也有美白的功效,這些都是太奶奶想到的便宜方子,窮人家隻能這麼辦了。
太奶奶還在外麵尋了一些紫茉莉的花苗來,現在的人隻知道賞花,冇有多少人知道這花可以淘出胭脂來,那紫茉莉的種子就是極好的粉,塗上這種粉還可以美白。這些東西若不是因為太奶奶待過世代書香官宦人家的童家,一個丫頭哪裡配知道這些東西。
太奶奶會寫的字不多,就由她口述,曾奶奶代筆,給雨薇立了幾十項規矩,可憐的雨薇當野丫頭,無拘無束慣了,猛地被當做小姐一樣被六個老太太管了起來,還真是個悲劇呀。
臨到考大學,想換學校也不成了。泥崗的高中,每年可以考取大學的不會超過五個,太奶奶幻想雨薇會是一個奇跡。當年雨薇的爸爸可是在城裡讀書考取了外地的大學,雨薇的媽媽也讀過女職,現在隻能求他們的在天之靈保佑雨薇一次考中,哪怕隻是一個最差的大專。
雨薇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奶奶們為她儘了最大的努力,她就是做不到也要努力做到。她每周最開心的事就是每個禮拜天,同曾奶奶去城裡的教堂,在宗教儀式之後,總有人會給她一些小零食,對她說一些很溫暖的話。吃過免費的飯,下午有一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會替她講解一些不會的功課,態度比泥崗的老師好多了,最好的地方,是他們冇有用同情的眼光看她,那種平等的感覺,讓雨薇覺得很舒服。
雨薇偶爾會想起那個讀醫學院的男生,她隻知道他姓李,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遇到他,李奶奶說在齋棚冇有再見過他,他的母親倒是陪吳太太去過兩次。
“因為我的動心,我選擇了奮鬥的路,遙遠的眺望不知道何時才會成為真實的接觸,可是我願意虛構我的夢境,因為它會成為我進化的唯一動力”——田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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