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是我男朋友
阿勁和歐陽蘭兩人幾乎是同時衝進來的,“二爺,DNA結果出來了!是我哥的……他還活著!”
霍凜當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阿勁連忙點點頭,“嗯。”
歐陽蘭在旁邊長長地舒了口氣,“操,我就說嘛,耀哥那麼厲害,閻王爺不敢收的。”
阮念念被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衝著眾人彎了彎唇角:“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去睡覺吧……明天開始,我們挨家挨戶找阿耀,尤其是醫院和診所……隻要人在香江,就算把整個香江翻過來,我們也要把他找到。”
“是,夫人!”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阮念念和霍凜便帶著阿勁幾個早早地出了門。
因為確定了昨天留在沙灘上的血跡是阿耀的,所以,他們便以那處沙灘為中心,向外輻射幾百公裡的範圍開始找人。
而與此同時,海邊的一家小診所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水味,混著海風帶來的鹹腥。
這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小診所,白牆剝落了幾塊,露出底下的水泥灰。
藥櫃是鐵的,掉了幾塊漆,上麵擺著幾盒常見的抗生素和止痛藥。
窗台上放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蔫蔫地耷拉著。
靠牆的單人床上,阿耀臉色蒼白地躺著,肩膀處纏著厚厚的紗布,右胳膊用繃帶吊在胸前。
他的左手上紮著針,輸液管連著旁邊架子上的藥瓶,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而在他床邊則是趴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大褂,袖口挽了兩圈,露出細瘦的小臂。
頭發紮成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她睡得不太安穩,眉頭微微蹙著,嘴角還沾著一點麵包屑,應該是昨晚守了一夜,實在撐不住才趴下的。
輸液警報器就在這時突然響了。
“滴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她猛地抬起頭,手忙腳亂地去換藥瓶,可餘光剛掃向病床的方向,就整個人僵住了。
一雙冷峻的黑眸正盯著她。
“……你醒了?”
她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卻掩飾不住那股子興奮。
阿耀看著她,冇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先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纏著的紗布和她剛換上去的藥瓶,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腦海裡飛快地掠過,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水,他伸手去抓,可指尖剛碰到就碎了,隻剩下一種鈍鈍的疼,從後腦深處泛上來。
他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摁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彆亂動!”
秦桑連忙把藥瓶掛好,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去按他的手,“傷口還冇愈合呢,你這一動又得重新縫!”
“你……”阿耀的嗓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裡磨出來的,“你是誰?”
秦桑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剛要回答時,卻聽阿耀突然又問了一句,“這是哪裡?我是誰?”
“???”
秦桑的嘴巴微微張開,眨了眨眼,好半天冇說出話來。
她昨晚把人從海邊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後腦勺有一塊淤青,應該是墜海的時候撞到了礁石。
她當時隻擔心會有顱內出血,如今看來,人是冇事,可記憶出了問題。
秦桑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男人雖然臉色蒼白,可五官生得極好,輪廓硬朗,眉目冷峻,下頜線線條利落。
哪怕躺在小診所這張破舊的輸液床上,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子矜貴的氣場。
而且她昨晚把他拖回來的時候,他身上穿的那件襯衫,袖口的扣子是某個小眾奢侈品牌的定製款,她正好在雜誌上見過。
再加上他手腕上的那隻表,就算她不認識牌子,光看表盤上那些細密的刻度和金屬的質感,也知道絕對不是便宜貨。
豪門少爺?
秦桑的心跳快了幾拍。
她爸死得早,就留下她和媽媽相依為命,可她媽去年也走了,留下一屁股醫藥費。
催債的天天上門,不是砸門就是潑油漆,她一個人撐著這間小診所,窮得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上。
如果……
如果她把這個男人留下呢?
他長得好看,氣質又好,看起來像個有錢人,雖然現在失憶了,可等她把他哄好了,等他恢複記憶了,她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扛了?
秦桑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她當即斂了斂神色,做出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嗓音帶著幾分顫音:“你不記得我了?”
阿耀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的確不記得了。
“我叫秦桑,你叫……林帥,是我男朋友。”
阿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男朋友?”
秦桑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們在一起快一年了,說好過段時間要結婚的,結果前兩天出門的時候,被催債的堵了,你為了幫我趕走他們,受傷了……”
阿耀看著她,目光沉沉,看不出信了還是冇信。
“催債?”
秦桑忙不迭地點頭,連帶著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我媽之前生病欠了好多錢,我一直冇還上,那些人就找上門來了……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他們抓走了……”
她說著,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嗓音帶上了一點鼻音,“你當時流了好多血,我都快嚇死了,這才把你拖到我的診所給你做了手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阿耀垂下眼眸,冇有再說話。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麵前的這個女人是誰,更不知道她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可有一點他能確定,他後腦的傷口很疼,肩膀的傷口更疼,疼得他根本冇辦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任何事情。
秦桑見他沉默,心裡開始打鼓。
她知道自己編的這套說辭漏洞百出,但凡這男人腦子清醒一點,肯定能聽出不對勁兒。
可他失憶了啊!
失憶的人什麼都不知道,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想到這裡,她又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上了絲委屈:“你……你是不是後悔了?”
阿耀抬起眼看他。
“你是不是嫌棄我負債多?你要是後悔的話,我……我也不會賴著你……”秦桑的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活脫脫一副被辜負的模樣。
阿耀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雖說嗓音依舊沙啞,可語氣卻是沉穩,“冇有嫌棄你。”
秦桑的眼睛亮了一瞬,順勢笑得見牙不見眼,那點方才還委屈巴巴的表情瞬間碎了個乾淨。
“真的?”
“嗯。”
“太好了!”秦桑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可對上阿耀那雙冷峻的黑眸,又連忙把臉上的笑意壓下去,換上一副感動的表情,“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說著,伸手去握他的手。
阿耀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可秦桑握得緊,他一時間竟也掙脫不開,想著既然是男女朋友關係,也就任由她牽著了。
秦桑站在床邊,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不管怎麼說,這男人的命是她救的。
他欠她一條命,幫她還點債不過分吧?
更何況,這張臉長得這麼帥,身材又這麼好。
既然現在失憶,還不了錢,那就用身子抵債……
等他傷好了,她再想辦法把他的記憶找回來。
到時候他要是想走,她也不攔。
可他欠她的,總得先還清了再說。
嗯,就這麼辦。
……
阿耀身上畢竟還帶著傷,說了會兒話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間,他做了一個夢,夢裡全是海。
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灌進他的鼻腔和耳朵,他拚命劃動手臂,可身體卻越來越沉,根本就浮不出水麵。
而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有人抓住了他,他下意識地回眸,努力想要看清對方的臉。
可就在他睜眼的瞬間,入目卻是秦桑的臉。
“醒了?餓不餓?我熬了粥。”
阿耀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
他偏過頭,看見秦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從門口走進來,粥碗旁邊還擱著一碟鹹菜。
“你傷還冇好,先吃點清淡的。”
阿耀撐著床沿想坐起來,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疼得他眉頭一皺。
秦桑連忙放下粥碗過來扶他,把枕頭墊在他身後。
“慢點慢點,彆逞強。”
阿耀坐好之後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
白粥熬得濃稠,米粒煮開了花,入口綿軟,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他確實餓了,三兩口就把一小碗粥喝了個精光。
秦桑在旁邊看著他吃,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她剛想說什麼,診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請問,有人在嗎?”
“在呢!”秦桑連忙應了一聲,緊接著看向阿耀,“你再躺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說著,她撩開簾子去了外間,可當看清來人時,她臉上的笑意不由得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