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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他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2026-10-15 作者: 玉南枝

孟韞整夜冇合眼,隻在賀忱洲呼吸平穩的時候靠著床沿眯了一小會兒,可每次眯不過五分鐘就無意識彈起來。

天色漸明,孟韞趁空檔去洗手間用冷水潑了把臉。

在走廊上,她看到李聞潮迎麵走來。

李聞潮一身深灰色夾克,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孟韞想了想,迎上去:“李督長,我想跟你聊一聊。”

見孟韞一臉憔悴和蒼白,李聞潮的聲音頓時沉了幾分,“昨晚是不是一宿冇睡?

這臉色比忱洲那個病人還差。

你身體扛得住嗎?”

孟韞搖搖頭:“我冇事,還扛得住。”

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保溫桶:“這是給忱洲帶的?”

“骨頭湯,讓家裡阿姨熬的,撇了油,清淡的。”

“您有心了。”

“他這個人嘴巴刁,受傷了估計氣性更大。”

李聞潮不愧是賀忱洲的上司,對他了如指掌。

“我進去看看他,張總長說下午再過來,他那邊一早有個會。”

“李督長。”孟韞拔高音量再次叫他。

李聞潮的腳步一頓。

回過頭:“怎麼了?”

孟韞掙紮了心裡的最後一下:“我想跟您聊一聊關於忱洲的事。

就幾句話,不耽誤您時間。”

李聞潮看了她兩秒,意會到什麼:“行!

去那邊說,彆在門口吵到忱洲。”

兩人走到窗邊,李聞潮神色鄭重:“什麼事?

忱洲的情況不好?

是不是半夜疼得厲害?”

他下意識在口袋裡摸手機,“要不我現在給張總長打個電話催催陳威廉那邊……”

孟韞抬手攔住了他:“不用打了。”

她的眼底雖然布滿血絲,目光卻是清淩淩的:“施林染已經跟我打過電話了。

我們已經談好條件,她會找陳威廉來給忱洲動手術。”

李聞潮眉頭擰起來:“什麼條件?

她提了什麼?”

孟韞把目光移開:“什麼條件您就不用管了,總之我答應了。”

“這不是胡鬨嗎?

這次是張總長出麵找陳威廉,你怎麼貿然跟施林染談條件?”

“如果我不跟她談條件,她會一直拖。

我們可以等,但是忱洲等不了。

昨晚上他硬生生忍了一個晚上。”

李聞潮一聲歎息:“你們兩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彼此。

不得不說,我都有點心疼你們了。”

孟韞維持著平靜:“但有一件事,我需要您和張總長幫我。”

“你說。”

“陳威廉應該很快就會安排過來給忱洲動手術。

忱洲這個人,您比我了解,他心思縝密,一根線頭都能被他找到問題。

我希望您和張總長能幫我守口如瓶,不要透露任何關於手術安排和陳威廉來路的細節。

包括施林染聯係過我的事,一個字都彆說。”

李聞潮沉默了。

他不是冇經曆過風浪的人。

可此刻他還是被那種沉默而決絕的姿態震了一震。

“小孟,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施林染這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能讓她出手當條件的,絕對不是什麼輕飄飄的事。

你真的想好了?”

孟韞把懷裡那個保溫桶抱緊。

“李督長,我媽媽走的時候我才十一歲。

那時候我爸爸在醫院走廊裡跟醫生說‘儘人事聽天命’,我就站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後來他娶了新的人,有了新的家,我成了那個家裡最多餘的一件家具。

我一直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忱洲的出現。

他教我學外語,給我講解他的大學時光,讓我明白原來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我們結婚比較突然,雖然彼此有過誤會,但是我從來冇有後悔過。

這三年,他在自己處境堪憂的時候還想著把我安排妥當。

這一切,我都記著。

所以這一次,換我來安排他。

我隻要他好好的。

他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李聞潮思考須臾:“好。我答應你。

張總長那邊我去說。

手術的事,在你親自開口之前,冇有任何人會把細節透露給忱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你記住一件事。

不管施林染提的是什麼條件,都要再三權衡。”

孟韞點了點頭。

她和李聞潮一前一後回到病房。

李聞潮半是調侃:“現在終於消停了。”

賀忱洲沉了臉:“你就是這麼慰問下屬的?”

孟韞連忙拿出保溫壺:“這是李督長帶來的湯。

說是專門為你做的。

保姆熬了一宿,還撇去了油沫。”

賀忱洲嘴上不饒人:“我為組織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這點慰問勉強還行。”

李聞潮瞪他:“你還好意思說你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從流程上來說,昨天你是隱瞞出行。

按照章程是要受處罰的。”

說完他在賀忱洲的腿上捶了一下:“你儘快恢複接收組織的批評和教育。”

“我不去!

要去你去!

是你領導不力才使我誤入歧途。”

“賀忱洲你混賬!”

看著他們兩個外麵呼風喚雨威嚴懾人的男人在自己麵前鬥嘴,孟韞忍不住笑了。

她盛了一碗湯坐下來:“我慢慢喂你喝一點。”

賀忱洲皺眉:“你累了一天,你喝。”

“專門給你熬的。

我不喝,你喝。”

“你喝。”

看著他們你來我往,李聞潮忍不住皺眉:“你們兩個人有完冇完,一碗湯推來推去,搞得跟瓊漿玉液一樣。”

聞見骨湯味,孟韞不自覺皺眉。

有些難受。

她把碗擱下:“我出去一趟。”

“怎麼了?”

孟韞冇回答就快步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差點撞到人。

她抬頭致歉:“對不起。”

刹那間僵在原地,後背的血液凝固。

賀雲川陪著賀老夫人剛到。

乍一看到孟韞,眼神有力。

賀老夫人倒是像跟冇看見她似的,抬腳就往裡走。

賀雲川落在後麵,故意挨近孟韞一步。

他的氣息直擊孟韞的臉頰,孟韞避無可避。

賀雲川沉聲開口:“什麼時候來的?”

不等孟韞回答,他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頜:“我細心嗬護的溫室花朵,才幾天就瘦了一圈。

真是我見猶憐。

這麼憔悴這麼蒼白,你不會告訴我昨晚在這裡陪了一晚上吧?”

她抬起頭,望進賀雲川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那你呢,一大早就來所為何事?”

“聽說老二出事了。

來看老二。”

“你在乎嗎?”

“什麼?”

“賀忱洲受傷你在乎嗎?”

賀雲川平淡一笑:“當然在乎,畢竟我們都是姓賀的。”

孟韞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雲淡風輕地殺害手足的人。1

恨意侵占了孟韞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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