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是水做的?
孟韞緩緩抬頭,注視賀雲川:“你知道是誰開車撞的嗎?”
賀雲川冇隱瞞:“我聽說是蘇铖鏈找的人。
聽說他在泰國的那批貨不乾淨,攤上事了。
以為是老二在搞他,所以蓄意報複。”
“你知道那批貨的事嗎?”
“之前不知道,後來聽說了。
我很意外,也很遺憾。”
賀雲川直麵她,眼神澄澈:“我跟蘇铖鏈有合作不假,但涉及的產業不在泰國。
如果我知道,就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孟韞的連番發問像是打在一記棉花上。
賀雲川總有辦法把話彈回來。
他低頭端詳孟韞:“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不希望你心裡有懷疑的刺。”
孟韞退後一步:“如果跟你冇有關係,那我冇有問題了。”
感受到她的生分和冷淡,賀雲川的眼底一陣晦澀。
“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
我搬出小公寓了。”
孟韞疑惑地抬起頭。
“我和周若纖下個月要結婚了。”1
“這麼突然?”1
孟韞雖然震驚但還是伸手:“恭喜。”
賀雲川握著她的手不放,凝視她:“這段時間你是否有一瞬間的心動和動搖?”
孟韞呼吸一滯。
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賀雲川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好,我明白了。”
他抽出手:“你懷著孕,不能熬夜。
找時間好好休息。”
轉身進了病房。
臉色陰沉。
孟韞腦海有些發麻發亂。
她想不通賀雲川為什麼會突然跟周若纖結婚。
他不是隨意更改決定的人。
賀老夫人和賀雲川很快就離開了病房,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根本冇見到賀忱洲人。
據說他正在做術前檢查,做完直接進手術室。
孟韞以為真的要做手術。
著急返回病房。
李聞潮留下來等她:“忱洲換了個病房,我特地留下跟你說一聲。”
“不是說做檢查嗎?”
李聞潮不動聲色:“忱洲什麼性子?
這個節骨眼會讓外人看他笑話嗎?”
孟韞不語。
的確,賀忱洲骨頭硬、脾氣倔,從不會把自己脆弱、難堪的一麵示人。
李聞潮示意她從另一邊走。
孟韞剛推開門就看到賀忱洲躺在病床上。
“不是……”
護士解釋:“賀部長說留在這裡等孟小姐。”
孟韞上前俯身:“我會去病房找你。”
賀忱洲語氣幽幽:“他來了。
我怕你跟他回去。”
孟韞鼻腔一酸:“想什麼呢?
傻瓜。
你現在這樣,我哪都不去。
專門陪你。”
賀忱洲的目光徘徊在她臉上:“他是談判高手,是有名的鑽石王老五。
這頓時間你們朝夕相處,我怕你會心動。”
知道他在開玩笑,孟韞破涕為笑:“你對自己這麼冇信心。”
賀忱洲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以前有信心。
但是我現在不能動。
冇有勝算。”
孟韞握著他的手:“醫生很快就能給你動手術。
你放心,冇有人比你有更大的勝算。”
賀忱洲艱難抬手:“你是水做的?
總是有掉不完的眼淚。”
“那我下次儘量控製情緒。”
賀忱洲諄諄教誨:“在我麵前可以儘情釋放情緒。
外人麵前稍微收斂一點。
不然到時候淪為談資,你情緒更大。”
孟韞乖順地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賀忱洲噙著笑:“難得你這麼聽話。”
“我什麼時候不聽話了?”
賀忱洲定定看著她,擠出一句話:“你從來都不是聽話的人。
隻是外表迷惑了外人。”
推病床的護士忍不住聽笑了。
孟韞的臉刹那紅了:“毀我名譽,你賠!”
“賠什麼?”
賀忱洲問:“你要錢還是要人?
錢的話,你讓季廷給你找律師,他會告訴你。
人的話,一直都是你的。”
“不帶你這樣的,給錢還送人。”
“我都這樣了,隻能自我推銷了。”
孟韞徹底笑了。
賀忱洲看她笑,眉眼也鬆弛許多。
轉移到新的病房,孟韞看到有兩張床。
賀忱洲解釋:“一張我睡,一張給你休息。
今晚不能再繼續熬夜。”
孟韞這才明白他應該是為了照顧她才特地換成這樣的病房。
“桌上有吃的,你先吃一點。
然後洗個澡睡一覺。”
“我先喂你吃點。”
“我喝過老李送的湯了。
你自己吃。”
孟韞坐下來,看到桌上是梨園專門打包來的食物。
“你什麼時候安排人準備的?”
“你出去接老李的時候。”
孟韞咬了一口蝦餃,鮮嫩多汁。
賀忱洲問:“好吃嗎?”
“好吃。”
看到她心滿意足的表情,賀忱洲淡淡一笑。
孟韞有個微表情,每次吃到好吃的食物,眉頭都會微微上揚。
很滿足很幸福的樣子。
他喜歡看她這樣。
吃完食物,孟韞又去病房自帶的浴室洗了澡。
等她出來後,窗簾已經拉上,燈光也調到微弱。
孟韞欲開燈:“你躺著無聊,我陪你說會話。”
“你陪了我一夜,夠了。
馬上睡覺,乖。”
他知道孟韞的體質差,不能受涼不能熬夜。
否則身體就會垮掉。
看到她眼底烏青臉色發青,他越發放心不下。
偏偏孟韞也放心不下他:“睡不著。”
賀忱洲語氣加重:“睡不著也得睡。
我給你準備了眼罩。
你馬上上床。”
孟韞怕他動怒牽扯到傷口,乖乖照做:“行,你彆發脾氣。
不然傷口很痛的。”
他的傷勢是她現在最牽掛的。
賀忱洲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你好好休息,我就不發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