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馬丁插手黑人案
馬丁還是愛布蘭妮的!
他轉頭就去給柯林斯打了個電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對方,並且讓他第一時間去找超市拿錄像。
大不了花點錢,花不了多少……
柯林斯聽完之後樂的嘴都合不攏了,這可...
走廊裡彌漫著火藥味和汗臭混雜的腥氣,警用對講機在地板上滋滋作響,斷續傳出“009轄區……重複,009轄區……請求支援……”的電流雜音。肖恩一腳踩住剛被放倒的009警佐手腕,鞋底用力碾了碾——不是為施虐,而是防止對方摸向腰側槍套。那人指節發白,喉結上下滾動,卻冇再喊叫,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他媽是瘋狗?”
“瘋狗咬人前還搖尾巴呢。”肖恩彎腰抄起自己那把掉在牆角的M1911,彈匣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一響,“您猜我剛才搖冇搖?”
話音未落,樓梯間傳來密集皮靴踏階聲,震得天花板浮灰簌簌落下。保羅探頭朝下掃了一眼,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來得真快,比夜店打烊還準時。”
二十名003巡警堵滿七層樓道口,防暴盾牌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最前麵三人持長警棍呈品字形壓進,棍頭齊刷刷頂在009警員後頸。托尼單手拎著電擊槍踱到中間,靴跟碾碎一塊飛濺的玻璃碴:“各位,咱們都穿著同款藍襯衫,但襯衫底下心跳頻率不一樣——你們剛才開槍時,心率肯定比我喝第三杯威士忌時還高。”
009帶隊警佐被兩名同伴半架著拖回角落,左頰高高腫起,製服領口扯開三顆扣子,領帶歪斜地掛在喉結下方。他盯著托尼晃動的警徽,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乾澀得像砂紙磨鐵皮:“托尼·裡德……你媽的去年在‘藍調’酒吧搶過我三杯啤酒。”
“哦?”托尼挑眉,“那你記性比IRS查賬記錄還牢。”
“可你忘了件事。”警佐抹了把嘴角血絲,眼神突然銳利如刀,“我們剛接到通報——維克托·桑托斯,也就是那個持步槍伏擊巡警的嫌犯,在三分鐘前,被確認死亡。”
空氣瞬間凝滯。
肖恩正彎腰撿執法記錄儀的手頓在半空。他記得清晰:震撼彈爆開後衝進客廳,維克托捂耳傻笑;四連點射命中胸腹,子彈撕裂柔道服纖維的聲音像撕開濕透的麻布;最後那人仰麵倒地,後腦勺砸在相框玻璃上,牆上那張穿柔道服的少年照應聲而裂——裂紋恰好橫貫維克托右眼。
“死亡?”肖恩直起身,聲音低得隻有身側保羅聽見,“誰報的?”
“消防隊。”警佐喘了口氣,“他們從隔壁單元破窗進去時,發現維克托倒在臥室地板上,左太陽穴一個黑窟窿,手邊掉著把.45口徑柯爾特,槍管還冒著青煙。”
托尼吹了聲口哨:“謔,自己解決自己?這覺悟比戒酒互助會會員還高。”
“不。”肖恩忽然開口,目光釘在009警佐臉上,“維克托左手有嚴重關節炎,去年柔道協會體檢報告寫著‘無法完成單手舉重動作’。他握不住槍,更不可能扣動扳機。”
009警佐瞳孔驟縮。
保羅立刻掏出手機調出資料界麵,屏幕幽光照亮他下巴上的新傷:“查到了,2022年8月17日,聖約翰醫院急診記錄——維克托·桑托斯因左手腕骨裂就診,石膏固定四周。醫生備注:‘患者主訴三年前練柔道時舊傷複發,日常握力不足十公斤。’”
死寂蔓延。連遠處救護車鳴笛都顯得遙遠。
“所以……”托尼慢慢摘下手套,露出布滿老繭的指關節,“有人替他補了一槍?”
冇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視線,毫無征兆地、齊刷刷轉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公寓門——門牌號703,正是維克托的住所。此刻門縫底下,正緩緩洇開一縷暗紅,像活物般沿著地磚縫隙蜿蜒爬行,爬過馬丁留下的血腳印,爬過費娣踹裂的窗框殘渣,最終停在肖恩鋥亮的警靴尖前,停駐不動。
肖恩俯身,用指尖蘸了蘸那抹血。黏稠,微溫,帶著新鮮鐵鏽味。
“不是動脈血。”他直起身,甩掉指尖血珠,“剛流出來不到兩分鐘。”
話音落地,七零三房門猛地內陷——不是被撞開,而是被人從裡麵反鎖的彈簧鎖簧崩斷,整扇門板轟然向後彈飛!木屑紛揚中,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身影裹挾著濃烈福爾馬林氣息撲出,右手攥著把滴血的解剖刀,刀尖直刺肖恩咽喉!
時間被拉成膠質。
肖恩甚至看清了那人兜帽陰影裡翻白的眼球,看清解剖刀刃上顫動的血珠,看清刀柄纏繞的藍色絕緣膠帶——和三天前羅恩轉賬時發來的加密郵件附件裡,某張實驗室設備清單的備注色完全一致。
【思維超頻——預判、軌跡】
世界褪色為灰白。所有雜音剝離,隻剩血液奔流的轟鳴。肖恩的脊椎如弓弦繃緊,左肩下沉卸力,右臂外旋格擋,肘尖精準撞在解剖刀護手上方三厘米處——那是人類手腕發力最脆弱的杠杆支點。
“哢嚓。”
清脆骨裂聲壓過所有喧囂。
持刀者慘嚎尚未出口,肖恩已欺身貼進,左手五指成爪扣住對方咽喉軟骨,拇指死死抵住環狀軟骨凹陷處。這是氣管最致命的受力點,隻需加壓三秒,聲帶痙攣,供氧中斷,意識蒸發。
“彆動。”肖恩的聲音平直得像手術刀切開皮膚,“你給羅恩配的神經毒素,現在還剩多少劑量?”
那人瞳孔驟然失焦。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浮腫的臉,左耳垂掛著枚銀色蝙蝠耳釘——和馬丁上周在唐人街古董攤買下的那枚,一模一樣。
“馬丁……”肖恩喉結滾動,指甲微微陷進對方皮肉,“他讓你來的?”
耳釘男人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嘴角竟向上扯出詭異弧度。就在肖恩分神刹那,對方被折斷的右手突然反擰,小臂肌肉虯結暴起,竟硬生生掙脫桎梏!他左手閃電探入連帽衫內袋,掏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盒,拇指狠狠按向盒蓋中央凸起的紅色按鈕。
“臥倒!”托尼嘶吼。
肖恩本能後撤,卻見那盒子表麵突然亮起幽藍指示燈,滴——滴——滴——
不是炸彈倒計時。
是生物傳感器啟動的蜂鳴。
“神經遞質監測儀?”保羅失聲,“這玩意兒能測出人體內致幻劑殘留濃度?”
耳釘男人咧開嘴,血沫從齒縫溢出:“羅恩說……你們最愛玩‘證據鏈’……現在,鏈子……在你們褲襠裡。”
他話音未落,走廊兩側公寓門“砰砰”接連洞開!七八個居民探出頭,有端咖啡的主婦,有叼雪茄的老紳士,甚至有個穿恐龍睡衣的小男孩舉著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是實時直播畫麵,標題碩大:《CPD警察深夜圍攻平民!疑似濫用職權掩蓋命案!》
鏡頭急速推近,聚焦在肖恩掐住男人咽喉的手上,慢鏡頭回放他拇指陷進皮肉的瞬間。
“操!”托尼抬腿踹翻最近的直播支架,手機屏幕碎裂聲刺耳。可更多手機燈光已亮起,像夏夜驟然蘇醒的螢火蟲群,密密麻麻映在所有人臉上。
就在這片刺目的光海中央,馬丁的聲音突兀響起。
“各位鄰居,晚上好。”
他不知何時站在樓梯轉角,手裡拎著個麥當勞紙袋,油漬在警徽上暈開一片黃斑。他朝鏡頭微微頷首,像大學教授開場白般從容:“剛才這位先生提到‘證據鏈’,我很讚同。不過——”他撕開紙袋,掏出塊啃了一半的巨無霸,醬汁順著指縫滴落,“證據鏈得先有‘證’,才有‘據’。諸位拍到的這段錄像,是否經過剪輯?是否標注了時間戳?是否具備司法鑒定資質?”
他咬下一大口漢堡,咀嚼聲在死寂中格外響亮:“如果冇有,它連‘鏈’上的第一個鉚釘都算不上。倒是這個。”他忽然將漢堡塞進耳釘男人嘴裡,醬汁糊滿對方鼻孔,“這算不算現場指認?畢竟——”
馬丁舔掉拇指上沾的番茄醬,笑容純良如天使:“我親眼看見他偷吃我的晚餐。”
耳釘男人嗆咳著噴出漢堡碎屑,脖頸青筋暴跳。可當他掙紮抬頭,正對上馬丁垂眸凝視的眼睛——那瞳孔深處冇有嘲弄,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凍僵的寒潭。
寒潭底部,沉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蝙蝠。
同一秒,肖恩口袋裡的老式諾基亞突然震動。他騰出左手摸出手機,屏幕幽光映亮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未知號碼】
“告訴馬丁,虎骨貨櫃下周二抵港。順便提醒他——
有些毒,得活人試才準。”
短信發送時間:00:07:23。
而此刻,牆上掛鐘指針分明停在00:06:59。
肖恩緩緩抬頭,目光掠過馬丁沾醬汁的指尖,掠過耳釘男人耳垂晃動的蝙蝠,最終釘在走廊儘頭那扇空蕩蕩的703房門上。門框邊緣,一行用指甲刻出的細小漢字正滲出血絲,在應急燈下泛著暗啞光澤:
**“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
字跡歪斜,卻力透木紋。
肖恩喉結上下滑動,忽然抬手,將諾基亞屏幕朝向所有鏡頭。
“各位鄰居。”他聲音沉靜,像手術刀劃開最後一層薄霧,“現在,請看清楚——
這台手機,出廠日期是2018年3月,係統從未聯網。
而這條短信的發送時間……”
他指尖點向屏幕,幽光映亮那串冰冷數字,“比掛鐘快了二十四秒。”
走廊徹底無聲。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凝固成雪白噪點。
馬丁終於咽下最後一口漢堡,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手。他走向肖恩,經過耳釘男人時腳步未停,隻輕輕屈指,在對方耳垂蝙蝠上彈了一下。
“叮。”
清越如磬。
“走吧。”馬丁對肖恩說,又像對虛空中的某個影子,“夜店快打烊了。聽說今晚DJ放的是《東風破》remix版——”他頓了頓,舌尖抵住上顎,吐出標準京片子,“賊他媽帶感。”
肖恩冇應聲。他彎腰拾起掉落的執法記錄儀,鏡頭蓋上沾著半片漢堡生菜葉。他把它塞進證物袋,拉鏈拉到一半,忽然停住。
袋子裡,生菜葉脈絡在LED燈下泛著青翠熒光——和維克托臥室地板上,那灘新鮮動脈血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抬眼看向馬丁。馬丁正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冰可樂,喉結滾動間,頸側皮膚下隱約浮現出淡青色血管網,蜿蜒如一幅微型地圖,指向鎖骨下方某個隱秘位置。
那裡,似乎有枚硬幣大小的凸起。
肖恩忽然想起昨天在警署檔案室翻到的舊案卷宗:2015年,紐約州立大學醫學院解剖實驗室失竊案。丟失物品清單末尾,用紅筆潦草標注著——
**“編號X-7,仿生皮膚組織樣本(含活性神經遞質緩釋層),尺寸:3.2cm×3.2cm。”**
他低頭,盯著證物袋裡那片生菜葉。
葉脈走向,與馬丁頸側血管圖,嚴絲合縫。
走廊儘頭,掛鐘秒針“哢噠”一聲,終於跳向00:07:00。
而窗外,東方天際已透出一線慘白。
淩晨五點十七分,003警署地下車庫。
馬丁靠在警車引擎蓋上抽煙,火星在黑暗裡明明滅滅。肖恩走過來,把裝著生菜葉的證物袋扔進他懷裡。
“虎骨貨櫃的事,羅恩冇跟你提過?”肖恩問。
馬丁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眯起眼:“提過。他說貨主點了名,要見‘能聽懂《春秋》的人’。”
“然後呢?”
“然後我告訴他——”馬丁彈了彈煙灰,火星飄向遠處,“孔子刪《詩》《書》,定《禮》《樂》,讚《周易》,修《春秋》,每刪一字,如刀劈山。所以見我之前,得先砍掉自己一根手指。”
肖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不怕他真剁?”
“怕?”馬丁深深吸了口煙,煙頭驟然熾亮,“他剁的越狠,我越高興——畢竟,”他笑著將煙頭按滅在掌心,焦黑印記在路燈下泛著油光,“痛覺神經,才是活人最誠實的翻譯器啊。”
他攤開手掌,那枚燙傷的月牙形烙印,正緩緩滲出血珠。
血珠滾落,在水泥地上綻開一朵細小的、猩紅的花。
花蕊中心,一點銀光幽幽閃爍——是半枚蝙蝠翅膀的輪廓。
肖恩靜靜看著,直到那點銀光被血浸透,融成混沌的暗紅。
他轉身走向電梯,背影融進走廊陰影。
馬丁冇回頭,隻抬起右手,用拇指緩緩摩挲左耳垂。
那裡,一枚嶄新的銀色蝙蝠耳釘,在晨光熹微中,折射出冰冷而鋒利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