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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原來你許淵比我們還貪啊!

2026-10-15 作者: 七隻跳蚤

蘇州府衙

知府劉冠昌此刻正在府衙後院之中悠然喝茶,坐在其對麵的則是通判孫成。

隻聽得劉冠昌開口道:“孫通判,你說大家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為什麼非要搞得你死我活的!”

孫成聞言不由輕咳一聲道:“知府大人此言差矣,不是大家不想安生過日子,實在是有人看不得我等過此等太平日子啊。’

劉冠昌瞥了孫成一眼道:“可否告訴那幾位,蘇州府太多多年,實在是不宜起紛爭,本官隻想安穩的在此任上致仕啊!”

孫成衝著劉冠昌拱了拱手道:“下官自會將話帶到!”

正當這時,便見一名吏員一臉驚恐之色,連滾帶爬的飛奔而來,遠遠的便喊道:“知府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正敘話的孫成、劉冠昌二人不禁眉頭一皺齊齊向著更員看了過來。

那吏到了近前,氣喘籲籲道:“知府大人,孫通判,不好了,有大軍出現在碼頭之上,這會兒已經進城了!”

“什麼?哪來的大軍?”

劉冠昌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

蘇州承平已久,多少年都冇有大軍入城的事情了,要不是看眼前吏員一副驚恐模樣,不像是說謊,劉冠昌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不過即便是如此,劉冠昌仍然是滿臉的狐疑,心中一動,劉冠昌猛然轉頭向著孫成看去。

孫成也是一臉的狐疑,注意到劉冠昌看過來的目光下意識的搖頭道:“與我們無關,我們冇有調兵進入蘇州府啊!”

說著似乎是為了排除自身嫌疑道:“再說了,那位不過是剛過淮安府,這個時候調兵進入蘇州城,那不是打草驚蛇是什麼!”

劉冠昌微微點了點頭,看向那氣喘籲籲的吏員道:“可曾看清楚那大軍是何來曆?”

更員下意識搖頭道:“屬下不知!”

劉冠昌皺眉道:“那你是從何知道有大軍入城的?”

吏員忙道:“回知府大人,是守城門的士卒,他們一路逃回來通稟的。”

劉冠昌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疑惑,深吸一口氣道:“快給本官派人去查!”

就在這會兒,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馬嘶聲,卻是在府衙門前停了下來,赫然是一隊東廠番子。

聽到外麵傳來的動靜,劉冠昌不禁抬頭看去。

很快便見幾名東廠番子的身影出現在其視線當中。

劉冠昌看了一眼,臉上便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東......東廠番子?”

為首的檔頭目光一掃,看了劉冠昌一眼道:“劉知府,欽差駕臨蘇州城,特請劉知府一見!”

劉冠昌呆了呆,這會兒方才反應過來,帶著幾分震驚道:“欽差?你說欽差許督主已經駕臨蘇州城?”

一旁的判官孫成更是忍不住驚呼一聲道:“這怎麼可能,欽差的座船不是剛過淮安嗎,怎麼會出現在蘇州府,這絕不可能!”

孫成可是東林一係的官員,根據他們所掌握的情報,許淵剛剛過了淮安冇多久,哪怕是日夜兼程,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蘇州城。

劉冠昌則是看了那十幾名渾身散發著煞氣的東廠番子顫聲道:“好,本官這就召集大家恭迎欽差!”

很快十幾名蘇州府的官員便一個個麵帶驚愕的看著劉冠昌以及孫成。

要不是召集他們的是知府劉冠昌以及孫成的話,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跟在十幾名東廠番子身後,一名官員低聲向著劉冠昌道:“知府大人,這欽差為何來的如此之快,莫非是飛過來的不成?”

劉冠昌搖頭道:“本官如何知曉!”

忽的有人驚愕道:“不對啊,咱們不是該出城去迎接欽差儀仗嗎,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

剛走出冇多遠,便有官員察覺到不對勁,因為他們這去的並非是出城前往碼頭的方向。

劉冠昌微微皺了皺眉頭,隻是看了那帶頭的東廠番子一眼。

就在這時,帶頭的東廠檔頭道:“督主在曹氏府邸等著諸位!”

頓時眾人麵麵相覷,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許淵這一到蘇州府,不是先見他們,竟然是先去了曹家。

就算是再急著辦案,那也該按照流程,先與他們打個招呼,然後借助他們蘇州府的力量去辦案才對,如今卻是直接越過了他們。

一些人臉上露出幾分憂色。

這位天子寵臣不會將他在京師的行事作風也帶到地方上來吧。

一想到許淵在京師幾次查辦大案的風格,無論是金吾衛四衛營又或者是兵仗局,那真的是自上而下,但凡是涉案之人,幾乎是一個都不放過。

這萬一到時候許淵借著查辦曹氏的機會,動了查辦蘇州官場的念頭,怕是他們這些人全都要人頭落地啊。

一時之間,一眾人心頭惴惴。

這會兒眾人隻能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許淵辦案不會像在京師那般強勢。

不過也有人倒是冇有那麼慌亂,畢竟許淵在徐州城遭遇一場大火,若是許淵想要趁機發飆的話,那可是一個好機會。

但是自徐州傳來的消息,許淵最終也就是敲詐了一筆金銀而已,並冇有借機大肆牽連。

很快眾人便是神色一肅,前方道路兩側赫然站著一名名身著甲胄,手持兵器的士卒。

如果說隻是普通士卒倒也罷了,關鍵是這些士卒站在那裡身形挺拔,一個個的目不斜視,宛若塑像一般,這與他們印象之中的大明衛所士卒完全不同。

有人眼中泛起幾分明悟。

原來這就是許淵敢來江南的依仗啊!

身在江南官場,就算是不是東林的成員,但是他們也都清楚東林在江南所擁有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真要說弄死一個欽差,說實話,那真算不得什麼。

有人眼中則是泛起異色,下意識的看向身旁出身東林的同僚。

果不其然,幾名與東林牽連極深的官員在看到道路兩側肅立的精銳士卒之時,麵色變得陰沉無比。

披堅執銳的士卒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儘頭,這一路走過,劉冠昌等人心中可謂是波瀾起伏。

很快眾人便遠遠的看到了曹氏府邸,以及周圍圍找著的眾多看熱鬨的百姓。

出乎他們的意料,那些士卒竟然冇有將周圍的百姓驅散,反而是任憑那些百姓彙聚在曹家周圍。

隨著帶路的東廠番子呼喝,原本堵住了道路的百姓看到來人的時候,一個個的麵露惶恐之色,連忙將道路讓開。

穿過人群,劉冠昌、孫成等人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之上,一名名東廠番子侍立四周,將其簇擁在正中。

而一道道狼狽的身影正被東廠番子自曹府之中押解而出。

見此情形,劉冠昌、孫成等人不由心中一震。

真是好快的效率,距離入城這才多久,曹氏竟然已經被查辦,也不知許淵招他們來這裡,有何用意。

心頭惴惴的眾人上前來,看著身著蟒服,年不過二十的許淵,心緒頗為複雜,一個人的運勢怎能如此之強,這般小小年歲竟身居如此高位,這不由的讓他們想起了當年那位榮寵一時的西廠廠督汪直。

就在眾人看著許淵,心緒複雜之時,許淵目光落在眾人身上。

許淵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審視。

不知為何,對上許淵審視的目光,劉冠昌、孫成等人心中一顫,下意識的低頭恭敬衝著許淵拜下:“下官等拜見欽差大人,不知欽差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欽差大人恕罪!”

許淵饒有興趣的看著麵前的劉冠昌、孫成等人。

感受著許淵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劉冠昌、孫成等人心中頗為忐忑,實在是他們不知許淵到底要做什麼。

忽然許淵哈哈一笑,豁然起身上前,在劉冠昌、孫成等人錯愕之中,一把將幾人扶起道:“諸位何罪之有,說來隻怪本督來的匆忙!驚擾了大家。”

眾人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許淵,再看那被押解而出的曹氏族人哭哭啼啼的狼狽淒慘模樣,眾人隻覺有些看不透許淵了。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這位這麼好說話嗎,看上去似乎並不像傳言中那麼難相處啊!

就在這時,許淵衝著京師方向拱了拱手道:“本督此奉皇命督辦曹氏、黃氏偷稅漏稅一案,皇命難違,如今曹氏上下皆已拿下,隻等拿下黃氏,本督便可回京向陛下交差了!”

說著許淵咬牙切齒道:“曹氏、黃氏有負皇恩,偷稅漏稅數額巨大,天子震怒,以至本督都不得不親自來這江南走上一遭!”

此時有人隱約聽出許淵話裡的意思,忍不住道:“督主千裡迢迢來此,這般辛苦,難怪督主能夠深得陛下恩寵!”

許淵聞言眉頭一挑,哈哈大笑道:“若非陛下對下麵的人不放心,也不至於親自點了本督來督辦此事!”

說著許淵看了幾人一眼道:“陛下身邊離不得本督,所以本督需要儘快了結此案回京複命。”

眾人此時就算是反應再遲鈍,也聽出了許淵急著回京的意思,頓時眾人心中一喜。

有人更是瞬間腦補出了一切。

感情許淵此番前來江南查案是被天子點了將啊!並非是對方自己願意的。

不過想一想也是,許淵少年得誌極得天子寵信不假,但是肯定也知道想要維係天子的寵信,那就必須要留在天子身邊。

他得罪東林一係,而江南又是東林的老巢,若非是被天子點名,他又怎麼可能會主動請求前來江南查案。

很明顯許淵也清楚江南的凶險,因此他帶了三千金吾衛做為護衛,而徐州城的那一場大火,恐怕已經讓許淵成了驚弓之鳥,甚至是收斂了殺性,都冇敢在徐州城多待,這不是被嚇到了又是什麼。

如此一來,許淵以極快的速度趕來蘇州城,第一時間便抓了曹氏,這不是急著結案離開江南又是什麼,如此一想的話,許淵種種讓他們感到不解的舉動,似乎一下子就說得通了。

就在眾人腦補之時,許淵忽然之間笑道:“諸位,方才本督想了想,準備將曹氏在江南的產業交由諸位處置!”

許淵話音剛落,眾人頓時眼睛一亮,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有人頓時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

曹氏的產業至少價值上百萬兩,那絕對是一大塊肥肉,不知道多少人垂涎欲滴,冇想到現在許淵竟然準備將這麼一塊肥肉交給他們來處理。

有人忍不住顫聲道:“督主果真要將曹氏產業交給下官等處理?”

許淵道:“本督稍後還要趕往鬆江捉拿黃氏一族,急著回京複命,哪裡有時間處理這些瑣碎之事,難道還要本督留在蘇州一點點的發賣曹氏的產業不成?”

登時有人奉承道:“督主身份尊貴,怎麼能夠將精力浪費在這等瑣事上麵!就由下官等幫督主處理收尾便是。”

許淵一副滿意的模樣點了點頭,話音一轉,盯著眾人道:“既然如此,曹氏的產業便作價二百萬兩吧!諸位明日將銀子送到本督欽差行轅便是。”

頓時眾人如遭雷擊一般,一個個麵露錯愕之色。

價值百萬的產業,張口便向他們所要二百萬兩,這一刻在場的一眾人心中隻生出一個念頭,那就是關於許淵貪墨大量抄家所得的傳言果然不假。

有人不禁想到不久前徐州城傳來的關於許淵敲詐了徐州城幾十萬兩金銀的消息。

現在這是將主意打到了他們這些人身上啊!

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許淵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之色盯著眾人道:“怎麼,諸位覺得曹氏的產業不值二百萬兩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在這時通判孫成輕咳一聲衝著許淵一禮道:“督主說哪裡話,曹氏產業自是值二百萬兩的,下官等隻是一時有些冇反應改過來,想著如何為督主籌集到這二百萬兩。”

許淵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道:“如此便好,本督也不多留大家,諸位快些去籌集銀錢,如此本督也好早些前往鬆江府。”

眾人聞言衝著許願拜了拜,轉身離去。

許淵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眼眸之中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卻說劉冠昌、孫成等人一路回到府衙。

剛進入府衙,便有人忍不住怒罵道:“好個閹賊,果然如傳言之中一般貪婪無比,他這是張口便敲詐我等百萬兩金銀啊!”

劉冠昌輕咳一聲,看了眾人一眼道:“諸位,就當是花錢消災吧,徐州城的那些人不也是被敲詐了幾十萬兩嗎!如今若是能夠拿銀子早早的送走這位也好!”

說著劉冠昌又道:“難道大家希望這位借著曹氏的案子清查蘇州官場,想一想這位在京師都乾了些什麼,大家也不想步了那些人的後塵吧!”

頓時眾人不由想起關於許淵在京師查辦貪腐殺得人頭滾滾的事跡。

有人臉上露出幾分慶幸之色道:“幸好這位來江南查案本就是不情不願,又被徐州那一場大火給嚇到了,不然若是真的在蘇州徘徊不去,我等才要頭痛呢!”

“對,能用金銀送走這位最好!”

很快眾人便統一了意見,至於說東林的那幾名官員這會兒倒也冇有誰站出來反對,說到底他們不比因為許淵而前途斷絕的趙南星、鄒元標等人。

隻要許淵不尋他們的麻煩,他們還真不想許淵在蘇州城出什麼意外,且不說許淵身邊那麼多護衛,但凡是許淵出了意外,其他不說,他們蘇州府的官員,怕是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了天子問責。

甚至一名東林出身的官員眉頭微皺道:“隻是這麼一筆金銀,一時之間要如何才能夠籌措,那閹賊急著離開江南回京向天子交差,可是一天時間,大家從哪裡籌措這麼多的金銀啊!”

說實話在場二三十名大小官員,如果說願意的話,倒也不是湊不出這麼一筆銀子。

江南本就富庶,蘇州府更是江南數得著的繁華之地,這些人在蘇州為官,哪個冇有點身家啊。

隻是想要他們拿出這麼一筆金銀,顯然不可能。

一時之間,府衙之中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有人輕咳一聲道:“諸位,曹氏的產業,咱們可以請蘇州陳氏、張氏、陸氏等幾家接手啊,以這些家族的底蘊,湊出二百萬兩的金銀,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此言一出,頓時眾人眼睛一亮。

蘇州陳氏、張氏、陸氏這些家族可都是盤踞地方至少百年的豪強、富商,哪一家都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通判孫成聞言眼睛一眯立刻便道:“那還等什麼,立刻給陳氏、張氏幾家下帖子,就說有關係其身家性命之事相商!”

眾人聞言不禁略帶訝異的看向孫成,似乎是有些不大明白孫成這話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讓這幾家高價接手曹氏的產業罷了,怎麼還扯到身家性命上去了。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孫成神色一肅道:“這幾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的拿出那麼多的錢財接手曹氏的產業。”

說著孫成眯眼道:“到時候咱們隻需嚇唬他們說欽差許淵要查他們各家偷稅漏稅之事,一旦查實,皆如曹氏一般抄家滅族,你們說到時候他們會不會老老實實的接手曹氏產業。”

“妙,實在是妙啊!相信這會兒曹氏被許淵抄家的事情已經傳遍全城,咱們隻需要稍稍一提,保管這些人不會有絲毫懷疑。”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多拿出一部分錢財,曹氏的產業不若就作價三百萬兩賣給他們吧。”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三百萬兩,多出來的一百萬,就當是咱們得辛苦費了!”

就在這時,外麵幾道身影走了過來,赫然是不久前的那幾名東廠番子。

劉冠昌等人見狀不由一愣。

隻聽那東廠檔頭衝著劉冠昌道:“劉知府,督主讓你帶上兩名書吏前去一同整理曹氏的產業情況,早點整理出來,你們也好接手。”

眾人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暗道許淵真是一刻也等不及,這才多久,便催促他們趕緊接手曹氏的產業了。

劉冠昌起身苦笑衝著孫成等人道:“我去拜見許督主,方才商量的事情便交由孫通判來辦吧!”

孫成衝著劉冠昌點頭道:“知府大人放心便是。”

劉冠昌點了自己兩名心腹書吏,跟著那幾名東廠番子匆匆離去。

曹氏宅院之中。

偌大的廳堂內,許淵坐在那裡,在其對麵則是坐著一道身影。

若是有人看到這一道身影的話定然會感到無比的震驚。

實在是此人竟然是不久前被當眾拿下的曹氏家主曹正。

此時的曹正雖然說整個人依然帶著幾分狼狽之色,但是看眼前這架勢,倒不像是什麼階下囚。

曹正看著許淵,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緩緩道:“督主就不怕搞砸了嗎,到時候江南動蕩,怕是督主也擔不起這般的責任吧!”

許淵眼中帶著幾分笑意看著曹正道:“曹家主不一樣看好許某嗎?否則的話也不會派了一明一暗兩撥人來見本督主。”

曹正不禁苦笑。

他的確在明麵上派了叔父曹英去拜見許淵,但是私下裡卻又派了長子曹毅攜帶密信求見許淵。

曹英錯過了許淵,但是曹毅卻是守在運河之上,愣是讓其堵到了許淵一行人。

曹正在信中表示願意獻出曹氏所有家財,甚至願意為許淵所用,乃至指認蘇州府貪贓枉法的官員,提供這些官員的罪證。

但是曹正認為自己為了保全曹氏已經是夠瘋狂了。

可他冇想到的是,許淵竟然比他還要瘋狂。

就在方才,他聽到了許淵的謀劃,整個人都被許淵的瘋狂給鎮住了。

許淵竟然要反整個蘇州府,要不是曹家已經上了許淵的賊船,彆無選擇,怕是曹正聽了許淵的計劃,轉身便要逃。

將曹正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許淵笑道:“曹員外你所推薦的那位知府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其是否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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