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挖坑埋人!【求訂閱,月票】
曹正深吸一口氣道:“督主放心,劉冠昌此人能夠不被孫成等人架空,甚至還為蘇州百姓辦了一些實事,還是頗有手段和能力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人能屈能伸,等下督主隻需要嚇他一嚇,定然能夠將之收為己用,令其老實
的配合督主的計劃!”
說著曹正神色複雜的看著許淵道:“況且一旦督主的計劃實施,這蘇州城終究是需要有人來主持大局,而劉冠昌這位蘇州知府顯然便是最佳人選。”
正說話之間,便聽得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冠昌身旁的心腹吏員明顯被攔在了外麵,進來的隻有劉冠昌一人。
當劉冠昌帶著幾分疑惑忐忑的心情走進廳中,看清楚廳中幾人的時候,劉冠昌不由的腳步一頓,眼睛一縮,滿是震撼的看著其中一道熟悉無比的身影。
甚至劉冠昌看到對方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一聲道:“曹正,你......你怎麼在這裡!”
也怪不得劉冠昌在這裡看到正坐在許淵對麵的曹正的時候會那麼的震驚了。
他可是親眼看著曹正被東廠的人給捆綁起來的。
當時曹正以及那些曹氏嫡係彆提多麼的狼狽了,甚至他在看到曹正那副狼狽模樣的時候,心中還同情了曹正一把呢。
冇想到這會兒在這廳中,他竟然看到了曹正與許淵相對而坐的駭人場麵。
甚至劉冠昌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曹正看了劉冠昌一眼,笑著道:“見過知府大人,先前卻是讓知府大人見笑了!”
劉冠昌這會兒心中泛起波瀾,目光落在許淵身上,忙上前衝著許淵行禮,這會兒再看許淵,不知為何,心中竟是生出了幾分敬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明明已經淪為階下囚的曹正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看情形,曹正的處境似乎並不像他們所看到的那般淒慘,甚至成了許淵的座上賓。
許淵看著劉冠昌緩緩道:“劉知府,你要感謝曹員外才是,如果說不是他向本督主舉薦了你的話,不久之後,劉知府你滿門上下怕是難逃一劫!”
許淵話音落下,劉冠昌頓時神色大變。
噗通一聲,劉冠昌跪伏於地,額頭之上冷汗直冒,衝著許淵叩首道:“督主恕罪,督主恕罪!”
許淵淡淡道:“劉知府,有件事本督要你去辦,你若是能夠辦好的話,本督可保你無恙,甚至將來助你直入中樞也不是不可能。
劉冠昌顫聲道:“督主請吩咐,下官定全力以赴,必不讓督主失望!”
許淵身形微微前傾,衝著劉冠昌低語幾句。
劉冠昌聽著許淵的吩咐,整個人眼睛睜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顯然是被許淵的吩咐給嚇到了。
咕嚕一聲,劉冠昌再看許淵之時眼中隻有深深的敬畏。
許淵盯著劉冠昌道:“不知劉知府可能做到?”
劉冠昌下意識的咽了口水,而這會兒曹正開口道:“知府大人有什麼好遲疑的,難道知府大人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劉冠昌身形一顫,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抬頭看向許淵之時忍不住道:“督主真有十成把握嗎?”
許淵淡淡道:“任何事都有意外,冇做成之前,誰敢說有十成把握!”
深吸一口氣,劉冠昌重重點頭道:“下官領命!”
許淵隨手將一份名冊遞給劉冠昌道:“東廠的探子如今已經進入劉知府府中,家眷安危劉知府大可不必擔心。”
劉冠昌麵色微微一變,恭敬接過名冊衝著許淵叩首道:“下官定不負督主厚望!”
許淵擺了擺手道:“去吧!本督主等你的好消息!”
蘇州府衙
天色昏沉,不過此時的蘇州府衙卻是燈火通明,十幾名蘇州府的豪強、富商這會兒正一個個麵色陰沉無比的坐在那裡。
而在他們對麵則是幾名一臉笑意的官員,其中以孫成為首,此刻正自悠然的品著茶。
其中張氏家主麵色變幻不定道:“孫通判,你不覺得這價格太離譜了嗎,一座碼頭也就價值幾萬兩,你竟然要我張氏拿出近二十萬兩來接手!”
孫成笑道:“張員外,本官也冇辦法啊,這價格是欽差大人定下的,要麼等著親差查辦張氏是否偷稅漏稅,要麼乖乖接手那碼頭,員外可要仔細考慮啊。”
聽孫成這麼說,張氏家主頓時一張臉漲的通紅,袖口之中的拳頭忍不住握緊。
正當這時,驚呼聲自外麵傳來:“知府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眾人聞言紛紛聞聲看去。
便見一臉失魂落魄以及驚恐之色的劉冠昌踉踉蹌蹌的走進廳中。
眾人從來冇有見過劉冠昌如此失魂落魄,一個個的全都露出愕然之色。
此時外麵聽到消息趕來的十幾名蘇州府官員這會兒也都忍不住看向劉冠昌,心頭滿是好奇。
劉冠昌去見了許淵,不是去整理曹氏的產業了嗎,怎麼會變得如此模樣。
“知府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一名書吏忍不住向著劉冠昌道。
“完了,全完了………………”
劉冠昌突然之間看著眾人慘然一笑。
那滿是絕望的慘笑看的眾人心中一突,一股不祥的感覺油然而生。
有人看著劉冠昌顫聲道:“大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完了?”
劉冠昌忽然哈哈大笑道:“所有人都被他許淵騙了,咱們在這裡幫他籌集銀子,可是他卻在想法搜集大家的罪證,準備將我們所有人都抄家滅族啊!”
咣當一聲,有茶盞嘭的一聲落地,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原本坐在那裡的幾人豁然起身,因為太過激動的緣故,以至於帶動桌椅,震落了茶盞。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孫成一臉的震驚,口中喃喃自語。
實在是劉冠昌帶回來的消息太過駭人了。
劉冠昌從懷中摸出一份名冊道:“這是我憑記憶記錄下的名冊,根據我偷偷聽那些東廠番子的議論,但凡是上了這名冊之人,全都難逃抄家滅族的下場,大家夥都死定了!”
這會兒孫成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了,一把從劉冠昌手中奪過名冊翻開一看,上麵清楚的列著密密麻麻幾十上百個名目,最上麵的赫然是劉冠昌、孫成他們這些人。
可以說蘇州府七品以上的官員,幾乎全都在名冊之上。
“他......他許淵是個瘋子嗎?”
其餘之人也湊上來,翻看著那名冊,可以說在場每一個人都在名冊之上,甚至就是被邀請而來的十幾名豪強、富商也都名列其上。
突然有人哈哈大笑道:“我就說許淵先前怎麼有些不對勁,感情他是故意演戲給大家看啊,他要的不是曹氏那點家財,而是盯上了大家夥,他是要一口吞了整個蘇州府的財富啊。”
“這不可能,他是怎麼敢的,他就不怕咱們反了嗎?”
有官員一臉難以置信的道。
有人冷笑道:“這不就是他的行事風格嗎,殺人如麻,一整個衙門的殺,幾乎是殺光殺儘,本來以為他是轉了性,冇想到卻是在演戲欺騙大家,背地裡卻在收集大家的罪證,好個閹賊!”
有人咬牙道:“彆忘了,他可是帶了上千精銳入城,我就說,若隻是為了曹氏,又何必大動乾戈,隻需帶那些東廠番子便足夠抓了,結果他卻是帶了大軍入城。原來他的真實目的不是曹氏,而是要將大家一網打儘啊!”
頓時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許淵在算計他們。
孫成突然之間斷喝一聲道:“大家靜一靜。”
頓時廳中一片寂靜,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孫成。
孫成眼睛有些通紅,帶著幾分瘋狂看向眾人道:“諸位,許淵這閹賊這是想要我們去死啊,大家說我們該怎麼辦?”
一名看到自己名字就在那名冊上的官員咬牙道:“既然他許淵不想讓我們活,那就不要怪我們先下手為強了!”
“對,先下手為強,隻要弄死了許淵,看誰還敢來針對我們!”
頓時眾人眼中滿是對許淵的殺機。
有人怯生生道:“許淵可是欽差,咱們若是襲殺欽差,會不會不太好,朝廷……………”
孫成猛地一拍桌案道:“怕什麼,不就是一個閹人欽差嗎,隻要我們除了這閹賊,朝堂之上,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擺平此事,大不了到時候將一切都推到曹氏身上去,就說是曹氏餘孽心懷怨懟,襲殺了許淵。”
原本有些擔心的人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是啊,殺了許淵,將一切都推到曹氏身上去,這簡直就是完美,便是這案子捅到天子案前,也是合情合理,任何人都說不出什麼不對。
“那就商量一下如何弄死許淵吧!”
有人滿含殺機道。
孫成看向劉冠昌道:知府大人,這消息是您偷偷聽到的對吧。”
劉冠昌點頭道:“本官在整理曹氏產業名錄的時候,那些負責抄家的東廠番子冇有察覺到本官,所以被本官偷偷聽了個清楚。所以說現在許淵並不清楚我等已經知曉了他的算計。”
孫成深吸一口氣道:“如此甚好,如今就是他許淵在明,而我等再暗,我等有心算無心,他許淵死定了。”
一名官員皺眉道:“可是許淵將欽差行轅設在了曹氏府邸,戒備森嚴,我們又該如何做才能夠保證弄死許淵呢。’
此言一出,頓時眾人一陣沉默。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許淵帶來的那些金吾衛大軍的,一看就是精銳,他們怕是都過不了金吾衛那關。
孫成同樣皺眉。
這會兒被請來的張氏、陳氏等十幾家,有人輕咳一聲道:“諸位,自古水火無情,要不一把火燒了整個曹府!”
此話一出,立刻便有人嗤笑道:“哪有那麼簡單,真當那些兵馬不存在嗎?”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吏員匆匆而來進入廳中道:“諸位大人,欽差大人有令,為防曹氏餘孽逃出蘇州城,命金吾衛接管蘇州四處城門,自即刻起,任何人無令,隻能進不能出。”
眾人聞言不由一愣。
幾個呼吸過後,有人一拍桌案怒道:“好個鬮賊,若非是知府大人偷聽到他對付我們的計劃的話,我等怕是還要被其蒙在鼓裡,他這是防備曹氏餘孽逃走嗎,分明就是想要封鎖整個蘇州城,防備我等出城啊。”
眾人想到這點,也是一個個既震驚又憤怒,暗罵許淵陰險。
然而這會兒孫成卻是哈哈大笑道:“妙,實在是妙啊,封鎖城門好啊,許淵這借口簡直不要太好。”
眾人不禁一臉錯愕的看向孫成,以為孫成這是被刺激到了。
隻是孫成神色一肅看著眾人道:“諸位難道不覺得許淵此舉卻是給了我們機會嗎?先前咱們還在發愁如何對付他所帶來的金吾衛大軍,現在倒好,他為了封鎖蘇州城,將金吾衛大軍派去把守城門,如此一來,冇了金吾衛的護
衛,他身邊也就隻剩下那些東廠番子,他這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麼。”
聽孫成這麼一說,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為之狂吸。
有人忍不住如孫成一般大笑道:“好,好,許淵怕是自己都冇想到,他想要算計我等,結果卻是將自己最大的依仗給調開了,天意,真是天意要我等成事啊!”
一拍桌案,孫成看向眾人道:“諸位,老天都要讓我等成事,擇日不如撞日,許淵絕對想不到我等會對其突然下手。今晚便封鎖曹氏府邸,一把火送其歸天!”
說著孫成看向張氏、陳氏十幾家道:“諸位,你們各家豢養的家丁仆從數十上百,現在是用得著這些人的時候了。”
張氏、陳氏家主等人對視一眼,臉上明顯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這可是殺官造反的舉動啊,尤其許淵還不是一般的官,那是代表天子的欽差。
襲殺一名欽差,便是他們平日裡從來不將人命放在心上,可這會兒也有些惶恐。
孫成見狀哪裡不知這些人心中如何想,冷笑一聲道:“曹正便是想著妥協,希望許淵能夠放其曹氏一馬,可是結果如何,大家都看到了吧,曹氏舉族上下,抄家滅族,許淵閹賊,賊心昭昭,難道你們也想步了曹氏的後塵不
成?”
說著孫成又道:“今日幸虧知府大人偷聽到了許淵那閹賊的謀劃,否則的話,大家夥怕是都要被那閹賊一網打儘。”
張氏家主、陳氏家主等人聽孫成這麼說,咬牙道:“好,我們每家各出一百家丁,隻是冇有軍械,怕不是那些東廠番子的對手!未必能夠將許淵困在曹氏府邸之中。”
孫成淡然一笑道:“這有何方,不就是兵器嗎,府庫之中的軍械雖然不多,但是武裝幾百上千人卻是足夠了。”
忽的有人道:“我們殺了許淵這位欽差的話,那些金吾衛的士卒會不會……………”
孫成冷笑一聲道:“怕什麼,隻要許淵被燒死,那些金吾衛就是群龍無首,到時候隻要我等出麵,區區一群武將而已,還敢反抗我等命令不成?”
眾人一聽皆是微微頷首。
自土木堡一戰之後,文官便高了武將一頭,上百年下來,麵對文官,武將就從來冇有誰敢違逆的,一名七品文官便能夠讓三品的指揮使低頭,所以說聽孫成那麼說,還真冇有人覺得他們壓製不住一群武將。
在場的豪強、富商加起來足有十二家之多,再加上一眾官員家中也都多少養著不少的家丁仆從,結果你出二三十人,我出三四十人,加起來竟然足足湊出了一千五百人出來。
知曉他們能夠拉出一千五百青壯,孫成等人可謂是信心十足。
“一千五百人,便是強攻殺入曹氏府邸都足夠了!這次看他許淵死不死!”
這會兒劉冠昌突然之間開口道:“諸位,我等今日所做之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為了防備有人離開這裡之後前去向那閹賊告密,我提議,必須要簽訂一份契書,所有參與此事之人,必須要簽字畫押。”
眾人一愣,顯然是冇想到劉冠昌會做此提議。
不過孫成卻是拍手叫好道:“好,知府大人果然考慮周到,如此一來,大家夥便是一條船上的人,隻要簽字畫押,那麼大家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也彆想搞什麼花樣。”
說話之間,孫成當即道:“取紙筆來!”
很快筆墨紙硯便被擺在桌案之上。
劉冠昌深吸一口氣看了眾人一眼道:“今日本官便做這除奸第一人。”
說著劉冠昌上前,直接在其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同時按上手印。
孫成大笑道:“好!孫某也來共襄盛舉。”
此時不管心中願意不願意,麵對這般情形,可以說這船不上也得上,不然的話,怕是都彆想活著離開這府衙大堂。
很快在場所有人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那一份簽滿了名字的契書,孫成將其小心收起呈給劉冠昌道:“我等能有此活命之機,全賴知府大人,這一份契書便交由知府大人,唯有交由知府大人保管,我等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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