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杯桃桃烏龍
一周後, 他們踏上自駕越城的旅行,一家三口,溫馨出遊。
車窗外天氣晴好,碧藍的天空萬裡無雲,初升的太陽迎麵照來,透過玻璃都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前方的道路寬敞通暢,車子平穩飛快的行駛,超越同行的各個車輛。
車廂內空氣清涼,陶溪坐在副駕駛, 脖頸上戴著舒適的灰色U型枕, 反觀駕駛位的宋司機,U型枕是鮮豔的粉色,前端係繩的位置夾了一個陶溪頭發上同款的向日葵發卡。
砂糖橘窩在她的腿上昏昏欲睡,摸著貓腦袋,她自言自語道:“看爸爸,是不是很可愛?"
宋言秋偏頭瞥她一眼,輕笑聲溢出唇角,“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接受任何粉色物品。”
“好啊,下次給你買件粉色襯衫,穿給我看。”
陶溪幻想著,他肩寬腰窄的身材穿一件絲綢質地的粉色襯衫,領口開著兩個扣子,鬆鬆垮垮的垂著,露出本就白皙堅實的肌膚。
越想越覺得應該挺好看的,她思索著把粉色襯衫提上日程。
“不過不能穿出去,隻能穿給我看。”
宋言秋笑意漸深,“桃桃老師終於對我也有占有欲了。”
“哪有!我很尊重你的。”
宋言秋:“可以不尊重,我會非常享受你的霸占。
“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他略顯委屈的鎖起眉頭,“不是桃桃老師教給阿鳴要正確表達自己的想法嗎?我說出心聲也有錯了嗎?”
陶溪一時語塞,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那...這種心聲要偷偷說。”
“車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他掃一眼車後座,“難不成還有我看不到的東西?”
陶溪:“不要搞迷信哦,我是說得砂糖橘!”
他挑眉瞧它,“它睡得正香呢。”
“那它也聽到了。”陶溪戳戳它的屁股,“砂糖橘,你是不是聽到爸爸媽媽講話了?”
被喚醒的砂糖橘輕柔的“喵”了一聲,懶懶散散的,冇什麼精氣神。
宋翻譯立刻上線,“砂糖橘說:我睡著了,冇有聽到。”
“一聲喵能翻譯出來這麼長一句話?”
“能,貓咪語言跟人類不一樣。”他心情愉悅的瞎掰。
陶溪說不過他,憤憤道:“那我就踐行你的心聲,每天都霸占你。”
得到回應的他心滿意足,“榮幸之至。”
走走停停行駛,終於在五小時後到達越城,宋言秋按照導航往酒店開。
“我們先在酒店休息一下,傍晚去海邊看日落,今晚有沙灘音樂會。”
陶溪眨著眸子,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宋老師安排的行程簡直太棒了,吹著海風聽著音樂,想想都很浪漫呢。”
砂糖橘此刻站在扶手箱上,昂首挺胸,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耳朵尖上的黃毛因吹到空調的涼風,輕輕飄動著,看上去也十分期待這趟旅行了。
車子駛進酒店地下停車場,宋言秋駕輕就熟地轉了幾個彎,遠遠看到明亮的電梯間,把車停到最近距離的車位上,兩人下車。
陶溪抱著砂糖橘伸個懶腰,“坐得腰酸背痛了。”
“我一會兒幫你按摩。”
“哇!”陶溪萬分欣喜,“宋老師真是全麵發展,怎麼什麼都會。”
宋言秋微微上挑眉梢,“因為要做一個合格的男友。”
此時一個人影匆匆從電梯間走來,他年紀不大,穿著一身板正的酒店工作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傳達出他的敬業與認真。
他禮貌頷首,“是宋先生、宋太太嗎?”
陶溪麵色一熱,第一次被這麼稱呼,還有些不好意思。
宋言秋則十分認可,淺笑回應,“是的,您好。”
男人恭敬道:“我是您的酒店管家,您可以稱呼我小利,我來幫您拿行李。”
宋言秋按開後備箱,自稱小利的管家立刻上前,他掃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後備箱,專業道:“宋先生,稍等,我喊同事把行李車推過來,時間會長一些,您可以先跟太太去前台辦理入住,稍後我會把行李送到您的房間。
宋言秋頷首,遞上車鑰匙,“好的,辛苦了。”
“先生客氣了。”他揚手指向電梯間,“那邊是電梯間,右手邊是酒店專用電梯。”
宋言秋應了聲,拉著陶溪往電梯間去。
走遠些,陶溪才狐疑地看向他,“你來過這裡嗎?感覺你好熟悉。”
“冇有,但是我做了很長時間的攻略,為了讓我們有個美好的旅行。”
宋言秋捏著她的掌心,有些委屈,“桃桃老師懷疑我。”
“我冇有,我又不是懷疑你跟彆人來,乾嘛冤枉我。”
陶溪?怒地瞪他一眼,“休想給我扣帽子。”
他知道又給她逗生氣了,立刻服軟,“嗯我錯了,桃桃老師原諒我。”
“哼。”陶溪偏過頭不理他。
他討好地湊上前,“我來抱砂糖橘,一會兒壓得你手疼了。”
陶溪餘光看看他,“算你認錯態度好。
在大廳辦理完入住,進了套房,看到一張雙人大床,陶溪才意識到他們要住在一起。
她腦袋空白,雖然同床共枕過,但那次畢竟是意外,而且她睡著了,冇感覺到什麼尷尬。
可這次,真的要清醒的躺在一張床上嗎?
會不會......發生點什麼?
她越想越覺得臉要紅溫了,倉皇在外麵的客廳轉了一圈,冇話找話道:“那個讓砂糖橘睡在哪兒呢?”
宋言秋為她答疑解惑,“我給它拿了貓窩,還拿了玩具。”
“哦...哦...好。”她答得心不在焉,還站在原地麵對著落地窗的角落發呆。
宋言秋蹙眉走近,循著她的視線看了看。
“你要是想讓砂糖橘睡在那裡也可以,挨著窗戶能看夜景,旁邊還有綠色的植被,空氣好。’
“啊?”她回神,頓了頓才思考明白他的話。
她哪裡真的在想砂糖橘睡哪兒,她隻是在考慮他們要怎麼睡而已。
門輕叩敲響,宋言秋開門,小利推著行李車站在門口,“宋先生,您的行李,方便我幫您規整好嗎?”
宋言秋讓開門口,“好謝謝。”
小利陸陸續續把行李拿進屋,屬於貓的放在外廳,他們的行李箱則被推進臥室,放到換衣間裡。
他很快規整好,遞上車鑰匙禮貌道彆離開。
宋言秋把砂糖橘的貓窩安放在她剛剛盯著的角落,又把貓水盆倒上水,玩具擺在一旁。
一係列操作完後,砂糖橘心領神會地走到貓窩裡,蜷縮著眯上眼睛,又睡上了。
宋言秋滿意地點點頭,“你也躺下睡會吧,早上起得早,一路上都在陪我聊天,也冇能休息。我們傍晚再出門,時間充足。”
“不了,我不困,你去睡吧。”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宋言秋:“不衝突,我們可以一起睡。”
一起睡......?
陶溪表情僵住,這也太快了吧,這還是白天啊。
“想什麼呢?”宋言秋傾身湊到她麵前。
四目相對,她心虛躲閃,“冇...冇想什麼。”
宋言秋忽的笑出聲,清冽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在想我們要睡一張床?"
“我冇!”她倔強不肯承認,手推著他的肩膀,“你快去睡,你都開一上午的車了。
“嗯。”他懶懶應著,聲音含笑,“你也睡,陪我一起睡。”
陶溪耳朵發燙,心跳加速,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我不困。”
宋言秋不再逗她,手搭在她發頂揉了揉,柔聲道:“你睡床,我睡沙發。”
嗯???
陶溪察覺到他故意開玩笑,憤憤地瞪他一眼,雙手抱胸,垂下眸子,勢必不要原諒他,“你睡床,我不困!”
見她生氣,他迅速求饒,俯身雙手撐在膝蓋上,歪頭儘力瞧她的臉,笑眯眯道:“我錯了,給個機會?桃桃老師。”
她撇開頭就是不讓他看到自己,冷聲慍怒道:“冇有機會。”
“真的嗎?”他神色委屈。
陶溪:“真的!"
她一定要給他點教訓,絕不輕易原諒他,他總是故意逗她!
他佯裝歎口氣,有些失落,“那我去床上睡了,你在客廳看電視吧,傍晚我們一起去沙灘。”
陶溪冷漠應了聲,脾氣不見軟。
“哎!”他悠悠歎息,依依不舍地進了臥室。
等他身影消失,陶溪才抬眸看了眼隔斷的門口,這次就要晾他一下。
心裡打算好,她整理了下隨身的包包,把裡麵裝的吃得倒在茶幾上,一會兒看個電影吃點零食,甚是愜意。
“誒,洗個手。"
她剛坐下又站起身,往臥室的洗手間走。
人剛到隔斷門口,腳邁進去一隻,手腕立刻被抓住,她心下一慌的同時身體就被拉進他炙熱的懷抱。
宋言秋環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頭頂,身子緊緊貼著她,委屈巴巴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陶溪無奈,戳著他的後背,“我才不是來看你的,我要去洗手。”
“原諒我吧,我錯了。”他柔聲祈求著。
陶溪哪裡有氣,無奈的環住他的腰,“原諒你了。”
從他懷裡探出頭,她溫柔地捏捏他的臉,“你去休息吧。”
“你陪我一起。”他耍無賴,得寸進尺道。
他實在懷念抱著她睡覺的感覺,哪怕隻體會過一次。可就是因為有過,才更不願意一個人。
陶溪猶豫,對上他渴求的桃花眼,黑眸亮亮的閃著微光。
“好吧,那你要乖哦。”不要做奇奇怪怪的事!
後半句話她咽下去了,他肯定聽得懂她話裡的意思。
兩人換下睡衣,將屋內空調溫度調高,躺進被子裡。
陶溪剛挨著枕頭,身旁的人就覆了上來,長臂環住她的腰身,輕輕一帶就將她整個人拉進懷中。
陶溪側過身子,他近在咫尺的容顏映入眼簾,額前的碎發有些雜亂,遮住他好看的眉眼。
她抬手撩開,鬼使神差地觸上他的眼角,能清晰看到黑色瞳仁裡倒映著她的臉。
他笑容溢出,指腹擦過她的臉頰,輕柔緩慢,帶著明目張膽的憐惜和嗬護。
“午安,宋老師。”
她莞爾一笑,躲開他的手指,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緩緩閉上眼睛。
“午安。”
他已經很滿足。
舒緩的音樂聲將陶溪從睡夢中喚醒,她眯著眸子,察覺到身側的人動了動,鬨鐘聲戛然而止,他低沉的嗓音傳來,“還要睡一會兒嗎?”
她揉著眼睛搖搖頭,“我醒了。”
他湊近在她唇畔落下一個吻,暖意彌漫,幸福充盈全身。
起床拉開窗簾,陶溪才發覺他們酒店位置極好,他們住的房間在陽麵,樓層高,望出去就是無邊無際,水天一色的大海。
正值傍晚日落時分,餘暉照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如繁星墜海。金黃的沙灘上布了舞台,絢麗的燈光閃動,五彩斑斕的海報隨風搖曳,舞台對麵擺著許多紅色的椅子,周圍拉起隔離繩,還不允許觀眾入場。
沙灘上遊人如織,走走停停都在圍觀。
“宋言秋,我們快出門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感受這座城市的浪漫氛圍了。
回身發現宋言秋已穿戴整齊從換衣間出來,一件白色短袖,寬鬆的牛仔短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拖鞋,一動不動站在門口,不再刺眼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仿佛鍍上一層炫目的光暈。
陶溪愣了一瞬,低頭看看自己還穿著睡衣,“你怎麼偷偷去換衣服。”
“難不成桃桃老師想跟我一起?”
他輕笑一聲,“那我不介意再重新換一次。”
“油嘴滑舌!”陶溪推開他鑽進換衣間。
從行李箱裡掏出她準備的小裙子,各種顏色各種風格,長裙短裙半身裙,指尖拂過每件衣服,一個心思油然而生。
她拎起其中白色的吊帶長裙,冇錯,跟他的衣服很像情侶裝。
換完在全身鏡前轉了一圈,穿上宋言秋給她擺在一旁的情侶拖鞋,這樣更像了。
推開換衣間門,他插兜等在門口,她雀躍地跳到他麵前,輕盈地旋轉一圈,裙擺隨風浮動。
“我搭配的情侶裝,怎麼樣?”
宋言秋攜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天生一對,簡直絕配。
“喵??”砂糖橘柔弱的叫聲從客廳傳來。
陶溪立刻鬆開他的手,小跑出臥室,“橘橘,媽媽來啦!”
抱著砂糖橘下樓,到大廳時小利等候在電梯口,看到兩人立刻禮貌打招呼,“宋先生、宋太太,單車在酒店門口的車棚裡,藍白配色,兩位順著右邊的石板路騎過去就能直達沙灘。”
宋言秋:“好,謝謝。”
走出酒店,花壇一側就是一個露天車棚,車棚下停著各色的自行車,藍白配色卻隻有一輛,在眾多中格外耀眼。
“哇,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陶溪驚喜道。
“網上說他們酒店提供,我就提前問了管家。
他推出車子,把手裡的牽引繩扔進車筐,長腿跨上車座,輕拍後座,“來吧,桃桃老師請上車。”
“那辛苦宋老師啦。”
她
側身坐到車後座,一手抱著乖巧的砂糖橘,一手環住他勁瘦的腰。
宋言秋輕笑,語氣愉悅,“坐穩扶好,砂糖橘小貓乖乖聽媽媽話。”
“放心,砂糖橘很乖哦,我也保證緊緊抓著你。”說著陶溪又緊了緊手指,使勁捏著他短袖布料。
單車行駛壓過石板路,微風輕拂混雜著鹹澀的海水味和身前男人清冽的氣息。迎著日落,穿梭在曲折幽深的小徑,流淌的清風吹起她耳畔的碎發,揚在砂糖橘立著的耳朵上。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越城閒適的生活。
“如果可以一直生活在這裡就好了,每天吃過晚飯騎著單車去海邊散步,偶爾聽一場音樂會,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個清晨都充滿期待。”
宋言秋:“等我們退休,就選在你喜歡的城市生活。”
“臨城冇有海,但我也可以騎單車載你,騎著去公園散步,聽大爺拉二胡,看婆婆跳舞。或者去冷飲店吃你喜歡的雪花冰,看一場電影,吹一吹夜風。”
她笑眯眯地將臉頰貼在他後背,“宋老師,我好愛你,我無比盼望每個有你的以後。”
他按響鈴,“真巧,我也好愛你,能和你共度餘生是我至今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拐個彎,石板路的前方是沙灘入口,眼前豁然開朗,耳邊也傳來嘈雜的聊天聲。
宋言秋利落刹車,陶溪一躍跳下車後座。
將單車停到一側的車棚裡,兩人手拉手走進沙灘。
砂糖橘從媽媽懷裡轉移到爸爸懷中,正揚著頭瞪著眼睛瞧得認真,似乎對這個陌生的環境很是新奇。
陶溪揉揉它的腦袋,“橘橘,這裡是海邊,金色的是沙灘,藍色的是海水。”
“把它放到海灘上試試?”宋言秋詢問道。
陶溪環顧四周,指了指遠處人流少的地方,“我們去那邊。
到了地方,陶溪握著它的爪子囑咐道:“如果害怕爸爸媽媽會抱著你。”
砂糖橘應時地“喵”了一聲。
宋翻譯再次上線,“它說知道了。
陶溪:“確保萬一我們還是把牽引繩給它穿上吧。”
輕車熟路地給它套上,它也乖巧地任由擺布。
“好了,放下來吧。”
宋言秋依言將它放到沙灘上,爪子著地,它一動不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而後小心翼翼地邁步往前走,肉肉的白爪子踩在沙灘上,留下一排小坑。
兩人任由它到處走,牽著它跟在身後,悠閒散步。
周圍經過的小孩好奇地看著它,說道:“小貓也來海邊避暑。
陶溪職業習慣,小孩子的話從不掉在地上,“對呀,你看它那麼厚的毛,也很熱的。”
搭話的小孩顯然不是e人,被接了話茬隻是撓撓頭害羞的迅速跑開了。
砂糖橘一路帶著他們走到海邊,鬆軟的沙子變成濕乎乎的沙子,踩在上麵是花瓣樣子的腳印。
海水翻湧,揚起一陣浪後滾滾而來,拍打到沙灘上。
它被迎麵來得海水嚇了一跳,逼得連連後退,再也不敢上前,隻是遠遠看著。
陶溪被它逗笑,小聲跟宋言秋嘀咕著,“還是膽子小。”
宋言秋:“你要去淌水嗎?現在還冇天黑,不涼,待會兒太陽落山就不能去了。”
“好呀。”
她把牽引繩遞給宋言秋,提起裙擺迎著海浪跑了過去。溫涼的海水撲到腳麵,漫過她雙腳,而後迅速退去,緊接著下一浪襲來,再次漫過。
她低頭看著,海水起起伏伏,竟然有些眼暈,她迅速抬頭看向遠處,才緩解了眼睛的不適。
砂糖橘在後麵看著媽媽,仍然不敢上前一步。
她回神對著宋言秋招招手,“你們來呀!”
宋言秋挑眉,示意她看膽小的砂糖橘。
“好吧!”她無奈,提著裙擺又跑回到他身邊,蹲下身摸著砂糖橘的腦袋,“橘橘害怕了嗎?”
它“喵喵”兩聲,細聲細語,似乎在跟她對話。
“好吧好吧,媽媽知道了。
宋
言秋詫異,“桃桃老師也略通貓語了?”
“當然。”她歪頭得意地看著他,“以後可不準再騙我了。”
宋言秋:“它說什麼了?”
“它說:媽媽我害怕。”
“這麼長?”
陶溪搖頭晃腦的回複他之前說過的話,“貓咪語言跟人類的是不一樣的。”
宋言秋無奈笑笑,抬手看眼腕間的手表,“那我們去音樂會,快開始了。”
順著沙灘往遠處走,天光漸暗,舞台上閃爍的射燈成為海邊的亮點,走的越近,音響裡溫柔的音樂聲越發清晰。
是陶溪熟悉的歌,她一邊輕巧地邁著步子,一邊小聲哼唱著。
“哪天桃桃老師為我開一場專屬音樂會?”
宋言秋俯身靠近她,清亮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她坦然回看他,“都可以,等我們回了臨城吧。”
“嗯,那我把地下的影音室重新裝修一下。”
陶溪:“再掛上橫幅,就寫:桃桃老師全球巡演??臨城站。”
說話間走到音樂會外場,在酒店看著的隔離繩已經撤了,玫紅色的椅子上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兩人尋了個不錯的位置落座,等待著舞台上的演出。
用木板搭建的舞台四四方方不算大,周遭立了四根鐵架,上麵架著閃爍轉動的射燈,五彩斑斕的顏色照到天上又落在沙灘,絢麗奪目。
舞台背景是手繪畫,寫著大大的:夏日海邊音樂會,後排擺著樂隊的架子鼓跟鍵盤,但樂隊人員還不見蹤影。
“是隻有一個樂隊嗎?還是很多歌手?陶溪好奇問著。
宋言秋思索著在網絡上看到的信息,“就一個樂隊,專門做Busking。
“原來如此。
話音落,舞台燈光交替轉換,音樂從舒緩變為急促,鋪墊幾秒鐘後,音樂停止,燈光熄滅,光線瞬間暗淡,隻剩藍調時刻的天光和遠處滿天晚霞散漫。
“海上日升月落,愛人就在身邊。”溫柔的女聲緩緩念著。
燈光亮起,音樂響起,吉他琴弦勾出純粹的旋律,彈奏屬於夏天的心跳。
陶溪偏頭看過去,宋言秋的目光也恰好投了過來,四目相對,她淺笑靠近,一個吻落在他臉頰,在這個傍晚,無儘夏日的愛意。
舞台上響起女聲溫柔的歌唱,音符跳動,和海浪卷起的聲音相融,成為最美的海邊交響曲。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身邊的一切喧鬨都與他們無關,陶溪眸子裡隻有他的臉,帶著清淺的笑意和無線的愛。
所以主唱說得對,海上日升月落,愛人就在身邊。
一曲結束,旋律短暫停歇又再次響起,隻是前奏陶溪就聽了出來??《步步》。
主唱溫柔的聲線唱著深入人心的歌詞,生如浮萍般卑微,愛卻蒼穹般壯烈。
陶溪靠在宋言秋身上,喃喃道:“我不喜歡,這太悲傷了,不符合我們愛情的調性。”
宋言秋輕笑出聲,“嗯我們是私奔到月球。
“好,那我等著你帶我去月球。”
從
晚霞漫天坐到繁星降臨,耳邊響著不同的音樂。
直至她的肚子也響起交響曲,她才羞赧地笑道:“好餓。”
宋言秋早就猜到她該餓了,但看她聽得開心便也不願打斷她。
“我們去吃飯,騎著單車往那邊有一家海鮮店,網上熱度很高評價很好。”
陶溪感動地鑽進他懷裡,埋首蹭著,問問道:“宋老師你好貼心,冇有你我可怎麼辦。”
“不會冇有我。”
宋言秋拉著她起身往車棚走,“正好去了給砂糖橘點個魚。”
陶溪歪頭瞧他,“砂糖橘可以吃魚嗎?”
“可以,剔了魚刺就好,但隻能清蒸或者水煮,不能吃太多。”
“好耶!”她捏捏砂糖橘的爪子,“爸爸要帶我們去吃美食了。”
騎上單車,原路返回,來時的小徑此時燈光昏暗,微風徐徐吹過,兩側樹葉發出沙沙聲響,白日的悶熱消失,風裡夾雜著些許涼意。
“冷嗎?”宋言秋偏頭問她。
她摟緊他的腰,搖搖頭,“不冷,你身上好暖,像小火爐。”
經過酒店門口,他繼續一路直行往另外一邊駛去,騎了幾分鐘,周圍熱鬨起來,各種海鮮店的招牌出現,人們坐在門口的小木桌上,三兩好友邊吃邊暢談。
遠遠經過,風帶來海鮮的清香,陶溪的肚子餓得更厲害了。
半晌到了目標店門口,陶溪迅速跳下車座,等著宋言秋停好單車,兩人往店裡走。
熱情的服務員迎上來,“幾位?”
“兩位,還有一隻貓,可以在這吃嗎?”宋言秋回道。
服務員瞧了一眼陶溪懷裡,“行,冇事兒,屋裡屋外?屋裡涼快有空調,屋外可能有蚊子。”
聽到蚊子,宋言秋立即道:“那就屋裡吧。”
服務員領著兩人進門,安排好座位,把菜單遞上,“兩位吃點什麼?”
宋言秋把菜單遞給陶溪,“你想吃什麼?”
陶溪認真看著,“海腸撈飯、烤生蠔。”
她遞給宋言秋,“你看一下。”
宋言秋:“椒鹽皮皮蝦、清蒸東星斑、古法蒸波龍。”
服務員點頭,“兩位的話這些就差不多了。”
“嗯,東星斑您蒸好給我扯一塊下來,不要任何調味料,我喂貓。”
服務員:“好的,兩位稍等。”
砂糖橘許是被抱累了,掙紮著脫離陶溪的懷抱,跳到椅子的一側老實的蜷縮著。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托盤上菜,手掌大小的烤生蠔上滿是蒜蓉醬,散發著油亮的光澤。海腸撈飯色香味俱全,海腸被切成小段,顆粒分明的大米裹滿醬汁,其中還點綴著青翠的韭菜段。
“先吃吧。”宋言秋遞給她筷子。
她已經餓得不行,“那我就不客氣啦!”
拿起一個生蠔,蒜香撲鼻而來,夾起上麵的粉絲入口,爽脆鹹香,再咬一口生蠔肉,飽滿細嫩,微辣也遮擋不住的鮮美。
吃下一個生蠔,宋言秋已經把海腸撈飯盛到她的小碗裡,適時地遞給她勺子。
她笑吟吟道:“謝謝宋老師。”
熱氣騰騰的海腸撈飯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海腸的鮮、韭菜的清新交織成令人垂涎欲滴的氣味。
陸續上菜,宋言秋用一次性盤子盛著清蒸的東星斑放在地上,砂糖橘乖巧地跳下椅子,蹲在地上小口吃著。
安排好砂糖橘,宋言秋才開始專心吃起飯。
一頓飯吃得甚是滿足,尤其是陶溪這種鐘愛海鮮的人士,各種鮮美入口,簡直如臨天堂。
吃過飯,宋言秋載著她和砂糖橘往回走。
幽靜的小路,車輪碾壓過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坐在後座哼著今晚聽到的歌,輕輕緩緩落進他耳朵。
回了酒店,宋言秋拿著濕巾給砂糖橘擦著身上。
陶溪則先去洗澡。
關上浴室門,她散下頭發。
晚上了,這可確實是晚上了,兩人還要睡在一張床上嗎?
她猶豫不決,一邊用熱水衝著頭發一邊思考。
畢竟都是成年人了,發生些什麼太正常了,想明白便冇了那些糾結。
洗完澡,她又全身上下塗上身體乳,還懷著小心思給睡衣噴了點香水,湊近聞了聞,挺淡的,應該不會很奇怪。
包著長發出了洗手間,宋言秋已經換了睡衣在窗邊看手機。
陶溪:“你去洗澡吧。”
“嗯,我洗完給你吹頭發。”他剛進洗手間門,又倒回來囑咐道,“彆對著空調直吹,小心著涼。”
看著門關閉,陶溪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好緊張,她完全冇有經驗。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傳出,陶溪忍不住幻想到他那硬硬的腹肌,是不是一會兒就能摸一下了?
她捂著嘴偷笑,會是什麼手感呢?她完全冇摸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