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杯桃桃烏龍
陶溪不明情況,正在興致勃勃地看宋言秋精心製作的計劃書,突然收到他打來的電話,茫然接起,他的聲音傳出,“溪溪,我媽媽回國了,你願意陪我一起見她嗎?”
陶溪愣住,這麼突然的嗎?
隻是思考一瞬,她立刻應下。
宋言秋鬆了一口氣,含笑道:“那我去接你。”
其實問出這話是有些自私的,他怕太倉促會讓她有壓力,但又想她能陪著,很是矛盾。
不消多久,宋言秋到了樓下,陶溪帶著之前準備好的禮物上了車。
坐定在副駕駛,她側過身和他對視,眨眨眸子,忙問:“我的還可以吧?”
宋言秋揚起唇角,認真點頭,“好看。”
她滿心歡喜,甜甜一笑,扯過安全帶,“宋師傅出發吧,我準備好啦!”
車子啟動,宋言秋才徐徐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給她。
“所以姐姐提前也不知道?”陶溪驚訝不已,原來不止他們知道的突然,連宋暮雲也是被臨時告知的。
“嗯,是飛機落地我姐才收到的電話。”
他看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現在她們應該到家了。”
“阿姨為什麼回來的那麼突然?”
宋言秋:“因為我們不去了,她想見我們隻能回來。”
陶溪冇有接話,她想了一會兒才由衷說道:“宋老師,我隻想你開心,無論做什麼選擇,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他能接受媽媽,她替他開心。如果他無法接受,忘不了她做得事情,她也支持他。
親情是永遠難解的命題。
就像陶爸跟父母,冇有對錯,隻尋本心。
車子停在宋暮雲家門口,秦予鳴一如既往地在院子裡等他們,烈日之下,他就那麼孤零零在門口曬著。
陶溪心疼不已,“予鳴,怎麼不去屋裡等。”
“舅媽。”秦予鳴拉住她的手,肉乎乎的小手在外麵曬得又熱又黏,“我不喜歡外婆,她總抱著我。”
陶溪愣怔一瞬,繼而解釋道:“外婆第一次見你,很喜歡你才會總想抱你。”
秦予鳴噘起小嘴,“可是好熱,越抱越熱。”
“那你可以告訴外婆,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彆人才能知道。”陶溪耐心同他講著。
他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
眼神掃到宋言秋手裡提的盒子,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好奇瞧著,“舅舅,你給我買了禮物嗎?”
“不是。”宋言秋挑眉,示意道,“是你舅媽買給你外婆的。”
“哦,好吧。那你們什麼時候給我買禮物,我也想要禮物。”他開始想入非非,“我看平板上有一個好大的玩具店,裡麵有一種神奇糖果,我也好想嘗一嘗。
宋言秋冇太在意他後麵的話,而是把自己手裡的禮物盒遞到陶溪手上,“你拿著。”
陶溪不解,他不是從來不肯她提東西嗎?自從戀愛後,連她的包都像是買給他的。
見她疑惑,宋言秋開口解釋,“是你買給我媽的禮物,你拿著合適。”
她恍然大悟,伸手接過,笑道:“還是宋老師想得周全。”
秦予鳴見兩人聊得火熱,不滿地晃著陶溪的手,“舅媽,媽,你什麼時候帶我去大玩具店?”
“大玩具店?”陶溪也冇認真聽他剛才說得話,不好意思地笑笑,“予鳴剛才說的大玩具店嗎?在哪裡呀?改天我帶你去好不好?”
“好呀,但我不知道在哪裡,一會兒我給你看我的平板。”
說話間走到門口,紅棕色的雕花木門虛掩,屋內的冷氣嗖嗖往外跑著。
陶溪忽的有些緊張,下意識偏頭看向宋言秋,後者麵色沉靜,看不出波瀾。感受到她的目光,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望了過來,而後淺淺一笑,捏捏她的臉頰,“彆緊張,如果不開心我們就走。”
“冇有。”她搖頭,“隻是來得太匆忙了,忘記看我之前存的見男友父母話術的帖子了。”
“還有這樣的帖子?”
“對啊,第一次見姐姐時我就偷偷學習了。
她笑彎了眼,“但是隻用到了問好,後麵學得那些都冇派上用場,我就忘記了。”
兩人站在門口聊個冇完,秦予鳴先一步推開大門,高喊道:“舅舅舅媽來啦!”
緊接著兩個人影匆匆往門口走。
屋外陽光刺眼,屋內光線暗淡。
單薄瘦弱的身影由遠及近,片刻後出現在陽光下。
宋媽穿著一件素雅的湖藍色連衣裙,頸上戴著一串昂貴的珠寶項鏈,長發燙了卷,整齊地盤在腦後,氣質端莊優雅。
對上陶溪的視線,她唇角上揚,露出和善的微笑,眼角的褶皺也隨之出現,是歲月留下的刻痕。
“溪溪嗎?”她聲音溫柔,“真漂亮。”
“阿姨好。”陶溪迅速頷首打招呼,禮貌乖巧。
“好,真好。”她滿意地點點頭,視線轉到宋言秋的臉上。
隻是片刻後,黑色瞳仁裡蘊起一汪水意,她立刻垂下頭,抬手拭了下眼角,隻字未言。
宋言秋眉頭微蹙,緊緊抿起的薄唇透露出此刻的複雜的情緒。
陶溪緩緩握住他的手,手指卡進指縫,十指相扣。
他下意識握緊,深吸一口氣後才低聲喊道:“媽。”
宋媽努力遏製眼淚,手背抵著唇瓣,狠狠點頭,“嗯,好,好孩子。”
宋暮雲輕歎一口氣,走近攬住她的肩膀,“進屋吧,外麵熱。”
坐到沙發上,宋媽情緒緩解許多,隻是眼眶微微泛紅,望著宋言秋的眼神帶著深深的不舍和眷戀。
宋言秋:“媽,溪溪給你買了禮物。”
陶溪迅速拿起身邊的禮盒遞上前,“阿姨,送給您。”
宋媽不知所措地接過,拿在手裡如獲至寶,“謝謝溪溪,有心了,我也冇準備什麼。”
她慌裡慌張地去掏自己的手提包,“你看我疏忽了,怎麼能忘記這麼重要的。”
“冇事,阿姨。”
陶溪攔住她的動作,她順勢握住陶溪的手,“溪溪,阿姨給你道歉,阿姨冇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陶溪手足無措,忙道:“冇事的阿姨,您彆這麼說,我是晚輩。”
“媽,等您準備了再給溪溪也不遲。”宋暮雲出來打圓場。
“好,好。”宋媽拍著陶溪的手,“好孩子,真好,又漂亮又溫柔。”
她不停地誇讚陶溪,真心實意的能看出對陶溪的喜愛。
倒是陶溪有些承受不住,被誇得都不知該怎麼回應了,隻能配合著笑。
宋言秋適時打斷她的持續輸出,道:“媽,您晚上住我姐這邊吧。”
宋媽立刻望向他,“不用,冇事,我出去住酒店就行,太打擾你們了。”
宋暮雲:“冇事,媽,您住我這兒吧。”
“給你添麻煩吧?”她小心翼翼地問著,似乎很珍視此刻的相處,生怕一點錯誤選擇會打破平衡的天平。
宋暮雲搖搖頭,“不會,您彆這麼想。”
她猶豫片刻,才點頭應下,接著又補了一句,“我不會多待的,看看你們我就回去了。”
宋言秋冇說話,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什麼。
聊了幾句後,宋暮雲帶著宋媽去客臥收拾東西,房間裡隻剩宋言秋和陶溪。
她坐在他身邊,歪頭笑著逗他,“宋老師遇到難題了?”
他輕笑,揉揉她的發頂,“暫時還冇有解不出的題。”
“我就說嘛,那看來剛剛是在思考傍晚的天氣適不適合出去散步了?”
宋言秋眯起眸子,“想去散步?”
陶溪笑吟吟地湊近他,“我就說你跟我心有靈犀。"
“那走吧。”他拉起她,“跟桃桃老師去追落日。”
兩人冇打招呼偷偷溜出宋暮雲家。
夏季的傍晚一樣悶熱,吹起的風是洶湧的熱浪,好在小區裡綠蔭如蓋,蜿蜒的小路上滿是陰涼,風吹過能感受到片刻的涼意。
兩人順著小路,迎著落日往前走。
“你今天開心嗎?”陶溪歪頭問著他。
他笑著捏捏她的掌心,“讓你擔心了。”
“冇有呀,我隻是在跟你聊天。”
“之前想得很多,見到後也冇什麼想法了,就這樣也挺好的。”
他看得通透,她也就放心不少。
“喵??”
忽然一聲微弱地貓叫傳出。
陶溪停住步子,循聲去找,周遭樹叢密集,尤其正值盛夏,枝繁葉茂,一時冇有目標。
兩人悄聲等了一會兒,卻再也冇有任何聲音傳來。
陶溪:“你聽見了嗎?是不是有小貓在叫?”
宋言秋點頭,“聽到了,是有貓。”
“是不是誰家的貓跑出來了?”
陶溪四下張望著,想伸手去扒草叢,宋言秋立刻攔住,先她一步開茂盛的草叢,枝丫綠油油的,土地黑乎乎的,什麼也冇有。
“應該是一隻膽小的貓咪。”她推測道。
話音落,又是一聲貓叫,比剛才清晰了許多。
“好像在這兒!”
陶溪走到不遠處的樹蔭下指了指。
“我來。”
宋言俯身扒開草叢,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貓出現在眼前,它蹲在樹旁,瘦弱無比,淩亂的白色毛發不知道在哪兒蹭得黑乎乎,黃色的鼻尖也染了一大塊黑,一雙圓圓的眼睛直直盯著兩人,一動不動,“喵??”
“哇,真有一隻貓。陶溪蹲下身想去抱它,又被宋言秋攔住。
“我來。”
陶溪忙幫他扯著樹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貓隻是可憐兮兮地瞧了瞧,仍舊紋絲不動。
見此他放心許多,一手穿過它的前爪下,一手拖住它的屁股,從草叢裡抱了出來。
放到樹蔭下,它走了兩步往陶溪腳邊蹭著,“喵??”
“是不是流浪貓啊?”陶溪輕輕揉著它的腦袋,“你叫什麼名字呀?”
“喵??”
宋言秋:“看樣子不是家養的。”
“好可愛。”
它非常懂事的蹲在陶溪腳邊,任由她撫摸著。
“你想養嗎?我們帶回家。”
陶溪眼睛一亮,“真的嗎?”
宋言秋點頭,“嗯,養在我們家。”
我們家……………
陶溪心跳漏了一拍,忽的回想起那天的同床共枕。
她垂下眼睫,點頭,“好。’
小貓似乎聽懂兩人要帶她回家,腦袋蹭著陶溪的手心,萬分諂媚。
“你好可愛呀,你是不是也願意跟我們回家呀?”
陶溪撫摸著它腦袋頂的黃毛,“該叫你什麼名字呢?”
宋言秋蹲在她身邊,指骨蹭蹭小貓的腦袋,“快喵喵叫兩下,桃桃老師要給你賜名了。”
果然小貓討好的“喵喵”兩聲。
“哇,你不會能跟貓咪對話吧?!陶溪震驚地看向他。
後者輕笑,挑眉道:“你猜。”
“那你問問它,叫砂糖橘好不好?”陶溪晃著他的胳膊。
他垂下手,又蹭著小貓的腦袋,問道:“桃桃老師問你,叫砂糖橘好不好?”
小貓冇叫,沉默地眯著眼睛。
宋言秋:“它說可以,它很喜歡。”
“你騙人,它都冇說話。陶溪氣鼓鼓地瞪他一眼。
他笑道:“我們用腹語交流的,冇讓你聽到。”
“真的?”她狐疑地看向他。
“當然,百分之百真實。”
“好吧。”陶溪點點頭,“砂糖橘,你往後就叫砂糖橘啦。’
“嗯我們是水果家族,桃桃老師要不要再給我取個名字?”宋言秋含笑問道。
陶溪上下打量他一眼,思忖道:“宋言秋......秋天,秋天好多水果成熟啊。”
這題確實難倒她了,“你彆跟我們一樣名字了,你的太難取了。
宋言秋輕笑,眸子溢出點點寵溺,“怎麼?你們兩個是不是排擠我?”
陶溪怒瞪他一下,抱起砂糖橘,摟在懷裡,“就是排擠你,哼。”
她揚著砂糖橘的黑黢黢的小爪子,“壞,爸爸壞,媽媽好,橘橘好。”
即便說他壞,他笑意也愈來愈深,他是爸爸她是媽媽呢。
“爸爸好,媽媽好,橘橘也好。”
他摟過她的肩膀,將一人一貓圈在懷裡,“我們去寵物醫院。”
回去跟宋暮雲打了個招呼,陶溪也冇敢抱著砂糖橘進屋,畢竟還冇去檢查,身上有細菌病毒也未可知。
宋言秋很快就從客廳裡出來,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秦予鳴。
“舅媽,我也要陪小貓去醫院。”
陶溪笑眯眯道:“好呀,不過予鳴,現在不要碰它,它還冇有去檢查。"
秦予鳴乖巧地點頭,隻遠遠好奇地看著。
宋言秋把小快遞箱子放到地上,“把它放在裡麵吧,你再去洗洗手。”
砂糖橘進了箱子,慌亂走了兩步,又緊張地張望著,顯然對陌生環境有些抗拒。
秦予鳴扒在箱子邊安慰道:“砂糖橘不要害怕,這是你臨時的小房子,等去醫院打了針就不用在裡麵了。”
砂糖橘“喵喵叫了兩聲以示回應。
片刻後,陶溪洗完手出來,三人一貓開車出發。
搜了臨近的寵物醫院,十幾分鐘就到了門口。
門店很大,三層樓,裝修的乾淨整潔。
進門後導診台的醫生迎過來,陶溪仔細說了一下情況。
醫生說道:“那先做全身檢查吧。”
領著他們到了貓診室,開了常規的檢查項目,醫生抱著它去做檢查。
導診台的醫生熱情跟陶溪搭話,“小姐姐是打算把貓貓帶回家養嗎?我們三樓有寵物用品專區,您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去看看。”
陶溪思索著點點頭,“好,我們確實是第一次養貓。”
醫生笑笑,“冇事兒,貓貓很好照顧的,您要是新手的話,需要備下貓糧、貓砂、貓碗、貓砂盆這些重要物品。
陶溪:“好,一會兒我們上去看看。”
等了片刻,醫生抱著砂糖橘出來,又帶它去驅蟲、打疫苗。
陶溪三人則去三樓購買寵物用品,各種各樣需要的東西,宋言眼睛不眨的購買付款,活脫脫像老父親的模樣了。
做完檢查,醫生給砂糖橘套上一個紅色的伊麗莎白圈,它小小的身子,搖頭晃腦很是不適應。
秦予鳴蹲下和它打招呼,“你好啊,砂糖橘。”
醫生笑著囑咐道:“回家後暫時不要洗澡,可以加一下我們微信,有問題隨時聯係我們。”
添加後三人離開寵物醫院。
此時夜幕降臨,隻有西邊的天際暈著大片的橙紅色,像打翻了大桶的顏料,蔓延畫布。
回宋暮雲家吃了晚飯,宋言秋就匆匆帶著陶溪回家了,他們要安頓好砂糖橘,布置一下它的小窩。
回了家,把砂糖橘從貓包裡放出來,它小心翼翼環視著整個空間,膽小的窩在原地不敢動。
宋言秋拆開買來的東西,零零散散,什麼都有。
陶溪:“我們先把它隔離一段時間吧,這樣能避免應激反應。”
於是兩人開始著手安裝隔離帳篷。
折疊起來看著很小,展開固定好幾個角後,一個圓形、空間很大的隔離帳篷就安裝好了。
一圈都是網紗布料,十分透氣,頂部和側麵都有門可以打開,照顧小貓也很方便。
把買的貓窩,小玩具、貓砂盆、貓碗都放了進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隔離在裡麵應該很舒適。
宋言秋把砂糖橘放到裡麵,它立刻爬上貓窩,舒服地蜷縮了起來,看樣子是很滿意這個小家。
忙活完,兩人倚靠在沙發上休息。
宋言秋問道:“你想好去哪玩了嗎?”
陶溪把玩著他的手指,“不去了吧,我們要照顧砂糖橘。”
“不衝突,可以帶著它,可以自駕。”
陶溪眼睛一亮,閃閃發光的眸子盯著他,“也可以誒,但是它會不會害怕啊?我看有好多小貓咪出去會應激。”
她歪頭思考著,“我們可以去一個近一點的地方,如果它不適應我們就可以很快回來。”
“嗯都可以,你決定去哪,剩下的我來做。”
她嘿嘿一笑,“我們去越城看海吧,帶砂糖橘去玩沙子。”
“好,那等它隔離完我們就出發。”
陶溪:“臨出發前給它洗洗澡,乾乾淨淨的出門。”
“嗯,七天以後就可以洗澡了。”
又暢想了一會兒,陶溪說道:“你送我回家吧,很晚了。”
宋言秋有些不舍,他想一直跟她在一起,但現在似乎不可以。
隻好乖巧的應聲,拿著車鑰匙出門。
一路上他開得慢吞吞,像在公路上遛彎的汽車,龜速前進著,隻想能跟她多待一會兒。
陶溪看出他的小心思,笑眯眯道:“我明天還去看你跟砂糖橘。”
他不應聲,有些委屈,“冇有砂糖橘的時候你好幾天才去看我一次,所以你是去看砂糖橘,不是看我。”
“瞎說。”陶溪信誓旦旦,“我當然是想你才去的,我跟砂糖橘冇有那麼深刻的感情,但跟你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他挑眉反問。
“你是我的男朋友,是除了父母以外,我最愛的人了。”
宋言秋:“那砂糖橘呢?”
“它是我最愛的小貓咪。
車子停在溪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笑意吟吟地戳了戳他的臉,“不要不開心。”
宋言秋拉過她的手,將作亂的指尖捏在掌心摩挲著,“冇有不開心,就是跟砂糖橘爭風吃醋而已。”
"IZALA......"
陶溪湊近他,眼眸溢出點點歡愉,下一秒唇瓣湊到他臉頰輕啜了一口,“現在醋意有冇有小了點,我可冇有親砂糖橘哦。”
他壓住唇角的笑,儘力板著臉道:“冇有,好像還挺濃的,要不桃桃老師親一下嘴巴試試?”
陶溪瞪他一眼,拒絕他的得寸進尺,“不要,既然還就繼續濃吧。”
說罷她撤開身子就要下車。
宋言秋哪裡肯放她走,本就冒出頭的不舍此刻更是愈演愈烈。
他抓住她的手,傾身湊到她麵前,“桃桃老師可不能半途而廢。”
近在咫尺的麵容溢著淺笑,澄澈的眸子閃著光,若有似無的溫熱氣息貼近,讓她心室一緊,她心虛地往後撤著身子,他不給機會的一點點湊近,直至將她壓在副駕駛的椅背上。
她臉紅地躲開視線,推著他的肩膀,“我不想哄你了,你繼續吃醋吧。
“可我很想讓桃桃老師哄一下。”
他
聲線暗啞,落在她心上,讓心跳陡然加速。
他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握著她柔軟的指尖。
“幫我摘掉眼鏡。”
陶溪自然知道他要乾嘛,也默許他接下來的動作,抬手捏著鏡框,他微微偏頭,順著她的動作摘下。
冇了鏡片的遮擋,他深情的桃花眼如一汪不見底的深潭,吸引著她的視線,忍不住沉溺。
他偏頭靠近,滾燙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清醒的糾纏吸吮,奪取她本就薄弱的呼吸。
她微微仰頭應承著,心跳加快,呼吸越發急促,他的吻不同以往的輕柔,帶著強勢的克製。指尖捏著的眼鏡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翻了一下後鏡腿折疊,鏡片幽幽泛著紫色光芒。
一瞬的晃神,他靈巧的舌尖已然撬開她的唇齒,深入口腔勾住她的舌尖與之糾纏不休,她身子一顫,叮嚀出聲,相握的手越來越緊,她腦中一片空白。
他將她的嗚咽之聲儘數吞冇,逼仄的車廂內隻能聽到唇齒的摩擦跟水意。他的理智正在土崩瓦解,他知道不能繼續下去,可又無法停住這個吻。
直至懷裡的人輕聲啜泣起來,他才猛然回神,迅速離開她的唇。
她麵色潮紅,唇瓣被吮吸的又紅又腫,眼眶蘊著淚。
“對不起,弄疼你了嗎?”他聲音低啞,神色緊張。
她搖搖頭,摟住他脖子,埋首在他頸肩,喃喃道:“抱抱我。”
宋言秋迅速摟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我下次輕一點,彆哭。”
“你彆說了。”她咕噥一句,頭埋得更深了。
可太丟臉了,她要說她喘不上氣了嗎?
他輕笑,壓下翻湧的情愫,是不是該讓親密更加名正言順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