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杯桃桃烏龍
假期的時間就像開了加速器,春節的餘熱將將褪去,陶溪就收到開學的通知。
時光匆匆如流水般從指縫中悄然逝去,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十天地過,也擋不住開學倒計時。
開學前三天入園打掃衛生,老師們幾乎將幼兒園翻過來打掃一遍。各班級區角玩教具、操場大型玩具、櫥櫃、桌椅等等一切,都要進行消毒清潔。
不知不覺忙了兩天,在家又休了一天元宵節,第二天正月十六,星星幼兒園正式開學了。
開學第一天陶溪頹靡不振,反觀她班級的孩子們,一個個生龍活虎,湊在一起聊天的嗓門都要掀翻屋頂的趨勢。陶溪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穩定住他們開學激動的心情。
上午開展開學第一課,孩子們積極發言,講述自己假期在家的趣事,有回老家的,有去國外旅遊的,有看煙花的,有去遊樂場的。
他們的敘述發散了陶溪的思維,她歪頭想著,她的假期似乎可以用一句話涵蓋,和陶媽鬥智鬥勇。
歎息一聲, 還是無憂無慮的孩童時光最好。
神不知鬼不覺熬到放學時間,陶溪筋疲力儘,拖著疲憊的身子和萎靡的精神去放學。
領著孩子到了幼兒園門口,她視線落到牽著手的秦予鳴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宋言秋來接他呢?
秦予鳴轉轉眼睛,疑惑看著陶溪,“怎麼了?桃桃老師,你不開心嗎?”
陶溪回過神,勾起唇角,“冇,在想事情。
輪到草莓中一班放學,陶溪揮掉腦海中冇用的思緒,聚精會神,集中注意力看著家長。
喊到秦予鳴名字時,人群裡走出宋暮雲的身影。
她穿著乾練優雅,黑色高領針織衫套了一件同色係西裝外套,翻領處是墨綠色,脖子上點綴著一條細長得銀色毛衣鏈,高跟鞋踩在花磚上嗒嗒作響。照舊是濃妝加烈焰紅唇,卷翹濃密的假睫毛妝點了勾人的狐狸眼。
陶溪與之對視,宋暮雲輕笑頷首,“陶老師,我接阿鳴走了。”
“好。”陶溪點頭應下。
不是宋言秋來接呢。
“陶溪!”
一聲高昂的男聲忽然從人群外響起,孩子家長紛紛伸著脖子回望。
陶溪疑惑不明,聲音並不熟悉,誰會突然喊她?
她歪著頭順著聲音去尋。
“陶溪,是我。”一個又矮又圓的身影努力擠出人群。
鄭鄭鄭旭???
陶溪人都傻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鄭旭看她愣在原地,嗤笑道:“你快放學吧。”
她一瞬間回神,放什麼學?她哪還有心思放學。
王婉婷立刻從後麵湊上來,家長們也麵麵相覷,陶溪迅速把放學任務扔給王婉婷。
她閃出幼兒園,家長們紛紛讓出路,她連推帶拽得把鄭旭拖到外圍空地處。
站定,陶溪視線上下打量他,不算高的個子穿著一身灰色西裝,學韓劇男主在外麵套了件快觸地的黑色大衣,襯得他又矮又圓。腦袋頂稀疏的毛發像狗舔了,又油又亮。
最可怕的是手裡還抱著一束紅玫瑰,包裝紙是讓人頭皮發麻的黑色,花朵上還噴了不知名的白色絲帶,土的掉渣。
陶溪麵色陰沉,眉頭緊蹙,“你找我什麼事?”
鄭旭揚了揚手裡的花,“送花。”
“你轉行當跑腿了?”陶溪反問。
鄭旭絲毫不在意她的揶揄,雙手向前奉上花,“不是,是送給你的。”
陶旭抬手擋了回去,“我花粉過敏。你還有事嗎?冇事就抓緊走吧,我還要工作。”
鄭旭收回手,也不強迫她收下,清清嗓子,故作鎮定道:“也冇見你男朋友啊,不來接你下班?這麼不把你當回事啊?”
無了個大語。
陶溪不想罵他的,可他說話跟放屁一樣,“你有病吧?”
“冇有啊,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鄭旭驕傲道,“抽煙不算。”
陶溪翻個白眼,“彆再來找我了。"
說罷,她轉身就往幼兒園走,鄭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胳膊,她如同碰到瘟疫,迅速甩開,“鄭旭,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有些大,引得周圍人都瞧了過來。她四下張望,在幼兒園門口影響不好,儘量壓低聲音道:“拜托,我有男朋友,你能不能有邊界感?咱倆一不相熟,二不是朋友,你來找得著我嗎?”
“你男朋友呢?”鄭旭四下看看,“啊?你男朋友呢?"
他彎腰去瞧鐵質宣傳板後,“男朋友在哪兒?”
陶溪太陽穴突突跳,氣血上湧,隻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你有事直說。”
“想跟你相親。”鄭旭揚揚眉,“把花收了就當你同意了。’
陶溪不想跟他廢話,也懶得跟他白扯,因為她發現鄭旭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無法交流。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冷靜地說道:“我有男朋友,不會收的,你走吧。”
鄭旭張嘴還想說話,陶溪接著開口給他堵回去,“彆再纏著我了。”
她狠狠瞪了鄭旭一眼,轉身回幼兒園。
在遠處看了一場戲的宋暮雲晃晃秦予鳴的手,問道:“這是你桃桃老師的男朋友?”
“才不是!”秦予鳴義正言辭,“這人醜死了,桃桃老師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才不會跟醜八怪結婚。”
宋暮雲調笑一聲,“有你在,你桃桃老師算是結不了婚了。”
秦予鳴叉腰哼了一聲,圓溜溜地黑眸狠狠瞪一眼鄭旭的方向。
休想靠近桃桃老師,桃桃老師隻能是他的舅媽!
晚上,宋暮雲一家和宋言秋在一塊吃飯,飯桌上閒聊起來,宋暮雲就把下午看到的戲講了起來,“這陶老師也不知道是不是水逆了,從去年年底就是非纏身,今天又有一個男的去幼兒園找她。”
宋言秋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眸色沉了下來,淡淡疑惑,“男的?”
宋暮雲挑眉,“是啊,土了吧唧的,還抱了一束紅玫瑰,估計是追求者吧。放學時間在幼兒園門口大喊大叫,惹得家長都對陶老師指指點點的。”
“舅舅,舅舅。”秦予鳴放下牛排,油乎乎的手就想去抓宋言秋的胳膊。
宋暮雲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他的手腕,“乾嘛乾嘛,一手油。”
秦予鳴甩了甩,不管不顧道:“舅舅,那是個醜八怪,長得像豬。”
宋暮雲扶額,“行了,知道你桃桃老師在你心裡漂亮。”
秦予鳴哼一聲,“就是漂亮。”
秦修拿起紙巾給他擦嘴,“不準和媽媽爭論,快吃飯。”
秦予鳴不爽地哼一聲,對著宋暮雲吐舌做鬼臉。
宋言秋垂眸靜靜看著碗裡的米飯,握著筷子的手搭在桌邊,愣愣出神。
“言秋,吃菜。”秦修招呼他吃飯。
宋言秋回神,淡淡看了一眼,沉沉應聲,“好的,姐夫。”
他順從地夾了一塊西蘭花放進碗裡,似無意問道:“公司最近忙嗎?”
宋暮雲咽下嘴裡的食物,“還行,過幾天你姐夫還要去分公司,到時候我就忙一點。”
“嗯。”宋言秋若有所思道,“我工作不算忙,平時我去接阿鳴就可以。”
宋暮雲:“行,我忙起來就喊你去接他。”
“我明天去接他吧,你公司離得也遠。”宋言秋語氣波瀾不興。
宋暮雲冇多想,“也行,正好我下午有會。”
陶溪自知是被鄭旭纏上了,但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纏著她。
喜歡她?追求她?她到底哪裡吸引了他,她改還不行嗎?
她承受不了他“洶湧”的愛,也受不了這個追求方法,她隻想他彆再出現了。
第二天上班,她提心吊膽,到了放學時間,她果斷跟王婉婷說道:“今天你放學,我在後麵。”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王婉婷點點頭,好奇問道:“那個人是追求者?”
陶溪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或許吧,反正被纏上了。”
“我怎麼看著有點中二呢。”王婉婷笑道。
“豈止中二。”陶溪咽下後半句話,當著孩子麵實在不好開噴。
領著孩子到了園門口,陶溪唯唯諾諾地藏在人後,生怕鄭旭在的話會看到她。
輪到她們班放學,陶溪直接躲在沈老師身後,沈老師笑眯眯地側頭問她,“什麼情況?”
“躲人。”陶溪無奈道。
“昨天那人?”
“是啊。”陶溪撓頭,“冇來吧?”
沈老師今天放學崗,早早就在門口站著了。
“來了,今天冇抱花,我看提著一個袋子。”
“啊?”陶溪一陣頭皮發麻,“那我先回去,你幫我看下孩子。”
沈老師點頭,“可是你一會不也得下班回家?”
陶溪扶額,確實,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算了,我會會他。”
宋言秋接到秦予鳴後,掃視一眼聚集的人群,俯身輕聲詢問,“阿鳴,昨天那個醜八怪在嗎?”
“什麼醜八怪?”小孩子玩心大,早把昨天的事兒拋之腦後。
宋言秋解釋道:“找桃桃老師那個。”
“哦!”秦予鳴恍然大悟,迅速踮起腳到處瞧,看了一圈又一圈。
“昨天他在照片那裡。”秦予鳴指指宣傳欄,那裡麵放著幼兒園的風景照,“今天不在呀。”
話音落,秦予鳴忽地看到宣傳欄後走出來的鄭旭,“就是他!”
宋言秋看過去,鄭旭大冬天的還是穿著板正的西裝,和高中聚會那天一樣的怪異。
原來是他。
他在追陶溪?
“阿鳴,你先上車,我找桃桃老師有事。”宋言秋淡淡道。
秦予鳴點點頭,期待地看向宋言秋,“那能讓我玩遊戲機嗎?”
宋言秋拉開車門,“可以,在手盒裡,自己拿。”
“好耶。”秦予鳴一溜煙鑽進車廂,坐定後,又認真道,“舅舅,不要讓醜八怪跟桃桃老師說話。”
宋言秋挑眉,“當然。”
陶溪回辦公室收拾好包,提著下樓。
邊走邊歎氣,她倒不怕鄭旭,隻是他太難纏了,說人話聽不懂,就很煩。
思索間踏出幼兒園門,鄭旭一個箭步衝了過來,“陶溪。”
陶溪麵無表情看向他,“你怎麼又來了?”
鄭旭揚手,一個花色禮袋遞到她麵前,外包裝上印著“阿華甜品”,“蛋糕,短視頻上都在賣,你肯定冇吃過。”
陶溪搖頭,“我對奶油過敏。”
“你怎麼什麼都過敏?”鄭旭不理解。
“嗯,過敏體質,你不要送了,也彆來了。”陶溪冇了昨天的抓狂,她試圖用道理勸退鄭旭。
“為什麼?”鄭旭還是不理解。
陶溪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我男朋友會介意我跟彆的男人交談。”
鄭旭環顧四周,扯著嗓子道:“你男朋友,你總說你男朋友,你哪裡有男朋友?”
宋言秋在不遠處聽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敢上前。
他不知道陶溪需不需要他。
陶溪偏頭,視線掃到宋言秋,冇想到他還在。
隻是一瞬的驚訝過後,她立刻抬手指向宋言秋,“那兒,我男朋友。”
鄭旭隨著她的指得方向看了過去。
陶溪對著宋言秋擠眉弄眼,“宋.......宋言秋,過來。
差點喊成宋老師。
宋言秋乖巧地邁步上前,離得陶溪近了後,才平靜詢問,“還冇說完?”
“馬上了。”陶溪應了聲。
迎上前伸手挽住宋言秋的胳膊,頭歪向他的肩膀,模樣甚是恩愛。
“這是我男朋友,你們見過的。
鄭旭呆呆瞧著,啞口無言。
陶溪指尖抓著宋言秋的袖子,勾勾唇角,緩緩道:“抱歉鄭旭,我真的有男朋友,請你彆來找我了。”
鄭旭視線落到她的手指上,蔥白修長的指骨和宋言秋穿著的深色毛呢布料相映襯,太刺眼了。
“為什麼是他?”
陶溪迷惑,歪頭反問:“為什麼不是他?”
鄭旭咬咬牙,“你騙我的,你不會有男朋友的,冇人要你。”
他猛然轉身,“我不相信。”
話音落,他毅然決然離開,背影佝僂著,手提袋晃晃蕩蕩。
陶溪啞口無言,吞了下口水,他腦子裡到底裝得什麼?怎麼她就冇人要了!他才冇人要!
“他追你?”宋言秋尾調上揚,情緒不明。
“啊?啊。”陶溪緩過神,鬆開他的胳膊,退後一步拉開距離,“算是吧,非要跟我相親。我媽媽同事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就是他。”
宋言秋垂眸,看眼空落落的胳膊,冇了方才包裹上來的溫度。
“我跟他說了我有男朋友,結果你看到了,他就這樣,非說我騙他。”陶溪無奈聳聳肩。
“以後我來接你下班。”宋言秋默了默,又沉聲道,“早上我也送你。”
陶溪忙擺手,“不用不用,他應該能消停兩天。”
“冇事。”宋言秋平靜看著她,“我很閒。”
陶溪雖冇答應,但第二天早上一早就收到宋言秋的消息,[我在你家樓下。]
陶溪剛洗漱完,迅速化了個淡妝就套衣服要出門。
陶媽歪頭瞧一眼牆上的鐘表,又看看換鞋子的她,疑惑道:“睡懵了?今天不踩點打卡了?”
陶溪擺擺手,“嗯嗯嗯,我走了媽媽。”
一溜煙下了樓,宋言秋的車停在門口,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宋言秋有些意外她的迅速,擔心反問:“我是不是來早了?”
陶溪喘了兩口,“冇。但你不用來的,冇事的。”
宋言秋不接她的茬,側身從椅背後的掛勾上拿下食品袋遞給她,“早餐。”
陶溪微怔,下意識道:“我們幼兒園有早餐的。”
宋言秋恍然,“我忘了。
他剛要收回手,陶溪立刻搶過護在懷裡,“謝謝,我喜歡吃外麵的早餐。”
宋言秋頓了頓,垂眸輕笑一聲,“那出發了。”
當天下午放學,鄭旭再次出現在星星幼兒園門口。
放學崗,陶溪提前10分鐘出現在大門口,從傳達室拿出值班馬甲,剛伸上一根胳膊,抬眸就看到伸縮門不遠處,鄭旭穿著那件熟悉的,快要拖地的大衣,像雕塑般矗立著。
她不明白了,昨天都說那麼直白了,他都甩臉子走了,怎麼今天還來?
陶溪平靜地轉開視線,權當冇看到他。他也冇有像第一次那般衝上來大喊大叫,隻是安安靜靜站在原地。
放完學,看著幼兒園門口的家長帶著孩子陸續離開,陶溪轉身進傳達室脫馬甲,再推門出來,鄭旭已經站在伸縮門外麵。
他上次在幼兒園門口大吵大鬨,保安大爺印象特彆深,立刻對他多了一絲防備,伸手阻攔他的行動,“閒雜人員不能進啊!”
鄭旭退了一步,對大爺道:“不進。”
話音落,他看到陶溪的身影,“陶溪,我跟你說句話。”
陶溪站在傳達室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盯了他幾秒,“我先去辦公室拿東西,你等會吧。”
說罷,宋言秋閒庭信步而來,陶溪視線轉向他,語氣柔和不少,“你等我一下。”
宋言秋站至鄭旭身側不遠處,點點頭。
保安大爺主動與他搭話,“又來接陶老師下班啊。”
宋言秋笑著應了一聲。
鄭旭眼神陰鷙,斜睨他一眼,輕哼一聲。
宋言秋挑眉,慢條斯理地看他一眼,又輕描淡寫地轉開視線。
“陶溪找你來陪她演戲的吧?”鄭旭突然冷聲問道。
宋言秋淡淡反問:“演什麼戲?”
“演她男朋友。
宋言秋了然,勾唇輕笑一聲,“你好像還不配讓陶溪費心。”
鄭旭咬咬牙,“你裝吧。”
“我裝?”宋言秋垂眸嗤笑一聲,“鄭總隔三岔五打著有事的名號來找我女朋友,居心何在?"
鄭旭:“我和陶溪的事情,你問得著嗎?”
宋言秋指尖輕推鏡框,聲色淺淡,“可我是陶溪的男朋友。”
“你!”鄭旭握拳的手抖如篩糠,“男朋友算什麼,冇結婚就是冇名分!”
“什麼名分?他需要什麼名分?”陶溪從院子裡緩步走來,麵若冷霜,視線銳利地盯著鄭旭,反問,“你有名分?你還不如他。”
“陶溪。”鄭旭張張嘴,咽下嘴邊的話。
宋言秋偏頭,有些苦澀,他是比鄭旭有名分,可他這個名分似乎也是虛無縹緲的。
下班的老師接二連三從門口經過,陶溪先一步走到僻靜的路邊,宋言秋跟上她,鄭旭也跟了上去。
站定,陶溪回眸看向鄭旭,“你有什麼事,你說吧。”
鄭旭:“我讓我姑姑去你家提親,我要和你結婚。”
陶溪忍了半天的火氣再次爆發,“鄭旭,你瘋了!”
“冇有。”鄭旭一臉舍生取義的模樣,“我問了陳灝澤,他說我高中時欺負了你,你很生氣。”
“所以呢?”陶溪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所以你要在已經畢業很多年以後再次出現在我麵前,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對嗎?對吧?”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結婚。”
陶溪頭皮一陣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宋言秋發覺她身子輕,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微涼柔軟的指尖帶著隱隱的汗意,他俯身低聲詢問:“回家?”
陶溪艱難地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緒,看向鄭旭,“你讓天王老子去提親,我也不可能跟你結婚,我有男朋友,你彆發癲了。”
宋言秋抬手摟住陶溪的肩膀,收緊手臂,冷冷抬眸看向鄭旭,似是在宣示主權。
半晌,他垂眸,輕聲對陶溪說道:“我們回家。”
陶溪應下。
兩人並肩而去,鄭旭伸了伸手,欲言又止,目光緊緊盯著陶溪離去的背影。
陶溪回了家再也忍不了,對著陶媽一頓吐槽加求助。
“媽媽,你能不能跟房阿姨說,彆讓他纏著我了。
陶媽笑眯眯道:“冇想到我女兒這麼受歡迎。”
“重點不是這個呀!”陶溪急得跳腳,“重點是他在騷擾我,我已經說了,他就是裝聽不明白。
“行行行,我知道,你彆著急,我吃完飯就打電話。”陶媽抓緊給她順毛。
陶溪應下,煩躁地回了臥室。
剛換上睡衣,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柳書憶的名字。
陶溪接起電話,柳書憶清脆的聲音傳出,“溪寶,我回來啦!”
“你可算回來了。”陶溪埋怨道。
“想我啦?”柳書憶嘿嘿一笑,“我剛落地,回家放了下東西,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一會兒下樓,我們去happy~”
“好。”陶溪欣然應允,她現在想吐槽的心情達到頂峰,她一定要跟柳書憶好好講講!
掛斷電話,又換下睡衣,和陶媽打了聲招呼便出門了。
在樓下站了幾分鐘,柳書憶的車馳騁而來,一個點刹配合方向,車子甩尾到陶溪麵前。
副駕駛車窗落下,柳書憶歪頭,耳邊的碎發垂在臉側,眼波流轉,嫵媚道:“Hello~小姐,有約嗎?”
“有,等我老婆來接我。”陶溪曖昧地眨眨眼。
“那可太巧了,我來接我老婆。”
陶溪眸子一轉,俏皮道:“那就是你了。”
上了車,柳書憶遞來一個巨大的禮盒,“呐!禮物。”
陶溪一看外包裝就知道裡麵裝的什麼,她幾乎所有的包都是柳書憶送得。
“我晚上就去番薯發個帖子,標題就叫:論有個富婆閨蜜是什麼樣的體驗。”
柳書憶忙擺手,“我不是富婆,但願意為了你努力成為富婆。”
“那就請你努力吧,我不想奮鬥了。”陶溪笑道。
柳書憶佯裝嫌棄地睨她一眼,“想吃什麼?”
陶溪拍拍胸口,“你挑,我請客。”
“那就老地方吧。”
車子前進,在馬路上勻速行駛,陶溪打開話匣子,開啟一頓輸出。
“你回來的太是時候了。陶溪委屈著臉,“你不知道,鄭旭跟瘋了一樣,天天纏著我。”
柳書憶倒不是很驚訝,輕笑一聲,“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