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杯桃桃烏龍
陶溪想到陶媽會瘋狂,但冇想到會如此瘋狂。
宋言秋發來了聊天截圖,陶媽先是熱情地同他寒暄了幾句,而後直接點明主題,邀請他初二來家裡做客。
宋言秋冇敢回複,直接就把消息發到了陶溪這裡。
陶溪太陽穴砰砰直跳,望一眼在走廊哼著小曲拉伸的陶媽,著手回複:[真不好意思,宋老師,你就明確拒絕她就好,我媽就很...就很熱情......]
陶溪很想衝到陶媽麵前求她彆再“騷擾”宋言秋了,可她不能,她不能讓陶媽發現她是假戀愛。
那種焦躁感使她抓耳撓腮,恨不能有個金手指能控製一切。
此時手機再次震動,宋言秋回了消息。
[於秋時:其實我有時間。]
陶溪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盯著屏幕。
[於秋時:上次安老師熱情地招待我,新年我理應去給她拜年。]
陶溪張張嘴,猶豫回複:[你不用客氣的,太麻煩你了。我都冇幫你做什麼,光讓你幫我應付家裡了。]
[於秋時:冇關係, 我們說好的。我幫了你,等我有事才好意思求你。]
陶溪拿著手機思索,抬眸看到陶媽一邊拉伸側腰,一邊拿手機看著,她歎口氣,如果不隨了陶媽,恐怕還會生出其他事端,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
[陶溪:那就麻煩你了,宋老師。]
宋言秋勾勾唇角,坦然回複:【不客氣,初二見。]
[陶溪:/鞠躬感謝初二見。]
除夕一早陶溪就被各種鞭炮聲吵醒,恍恍惚惚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後出了臥室。
陶爸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做年菜,滿屋滿室飄著肉香。
陶溪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去看,確實是陶爸。
往年除夕當天他都是回老家,吃了年夜飯才趕回來,今年怎麼不回了?
她望向客廳嗑瓜子的陶媽,“我爸不回老家?”
陶媽笑嘻嘻地抿口茶,“不回。
“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陶媽:“你爺爺說那種話怎麼可能不傷他的心。不回去更好,晚上我們還有豐盛的年夜飯。”
陶溪點頭,“好,當然好。”
吃了午飯,臨近傍晚,外麵的鞭炮煙花聲便開始控製不住,一陣又一陣。
到了天擦黑,年夜飯端上桌,果然如陶媽所說,實在豐盛,蛋黃雞翅、清蒸鱸魚、蒜香羅氏蝦、白灼秋葵。
陶爸笑眯眯地給陶媽夾了個雞翅,又給陶溪夾了一個,“展翅高飛。”
陶媽捂嘴笑道:“年紀大飛不動了。”
“還年輕。”陶爸笑著反駁,望向她的眼神溫柔似水。
陶溪被喂了一大口狗糧,迅速低頭把她的“高飛”吃下去,她還盼著自己來年一飛再飛呢。
啃完雞翅,她擦著嘴問:“爸爸,有吃了明年能暴富的嗎?”
陶爸被他逗笑,點點旁邊蓋著的砂鍋,道:“鍋裡呢,海鮮鮑魚粥,喝了就暴富。”
陶溪心滿意足,“好,我喝一大碗,誰都彆想阻止我暴富。”
吃了會兒菜,陶爸就去煮麵,把麵條端上桌直接倒進羅氏蝦的盤子裡,他又戴上手套開始剝蝦。
色澤油亮、個頭超大的羅氏蝦一個個被褪去蝦殼扔回盤子裡。把麵條拌好,一盤完美的羅氏蝦拌麵出爐。
每根麵條裹滿鮮香濃鬱的醬汁,滿滿的蒜香,配上Q彈緊實的羅氏蝦,一口下去超級滿足。
胡吃海喝一頓,撐得陶溪不想動。
吃完飯,三人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外麵鞭炮聲此起彼伏,電視開著音量也像在看默劇,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陶溪靠在沙發邊,歪頭往外瞧著,隔著玻璃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煙花在天際炸開,五彩繽紛,有的時間長,有的時間短,像流星,像鑽石,綴滿天空。
不知不覺熬到零點,陶溪收到陶媽送上的壓歲錢,包在紅色棉布的紅包裡,鼓鼓囊囊的。
陶溪撫摸著嘿嘿笑,厚厚一遝,真好。
陶媽笑她貪財,無奈又寵溺,“明天記得把紅包給我。”
“當然當然。”
她肯定忘不了,這棉布紅包可是她從小用到大的,每年收了壓歲錢,她偷偷藏起來,把空紅包再拿給陶媽,期待著明年媽媽給她再塞滿。
陶爸陶媽回屋睡覺,她也關掉電視去床上躺著。
關掉頂燈,開著床頭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線充斥屋內,她人縮在被子裡,腳丫熱得伸在被子外。
手機震動,她眯著眼點開。
[於秋時:新年快樂,桃桃老師。]
她莞爾勾起唇角。
[新年快樂!]
[宋老師!]
初一下午,超市人滿為患,陶溪推著車跌跌撞撞地跟在陶媽身後。
“溪溪,來來來,把這個西瓜放進車子裡。”陶媽在遠處一個勁叫她。
可超市裡的購物車排成長隊,想“超車”會車”都困難。
好不容易挪到陶媽身邊,陶媽一窩蜂地往購物車裡裝,各式各樣的水果、蔬菜。
“媽,行了......”陶溪無奈。
“言秋好不容易來一次,得像樣些。”陶媽清點著,“他喜歡吃什麼?我再買點。”
陶溪張張嘴,她哪兒知道他喜歡什麼…………………
“他不挑食,你買什麼他就喜歡什麼。”
陶媽抿唇笑,“這孩子好。”
陶溪滿臉黑線,哪是他好,明明是她不願再逛了,都快在裡麵擠成大餅了。
提著兩大兜出了超市,開車往回走也堵。
陶媽在車上勤奮地拿著筆記著菜譜,自言自語道:“讓你爸爸做個糖醋排骨、白灼菜心……………”
“他愛吃酸菜。”
“酸菜?!”陶媽急了,“你怎麼不早說,剛才在超市問你半天。”
“我忘了。”陶溪眨巴眨巴眼,無辜狀。
“現在再自己醃也來不及了。”陶媽糾結道,“調頭,再回去超市,看看能不能買到成品。
“天!”陶溪哀嚎,“媽媽,不去了,不去了,他不愛吃。”
陶媽望向外麵擁擠的車流,也放棄了,“算了,我問問你大姨,她喜歡醃,明天讓她拿點來。”
???
???
陶溪滿臉問號,什麼意思?是中文嗎?她怎麼聽不懂。
“我大姨......?"
陶媽笑笑,“你大姨二姨約好明天來我們家吃飯。”
“我不理解,媽媽,我不理解。”
陶溪要瘋了,真的要瘋了。
邀請宋言秋來也就算了,宋言秋願意幫她,她萬分感激他。
但是再把大姨二姨喊來乾嘛!是要讓她們來看宋言秋嗎?!
陶媽自知理虧,討好地哄勸道:“你大姨二姨都好奇嘛,都想見見你男朋友。”
“八字冇一撇!見了以後分了怎麼辦!”陶溪憤憤道。
“言秋挺好的,你也好,你倆怎麼還能分呢?”媽疑惑問她。
陶溪扶額,“感情的事誰說得準。”
“那也要負責任,既然談,就要儘量往好裡談,彆總喜新厭舊,見異思遷。”
好好好。
陶溪閉口不言,她是說不過陶媽的。
到了家,她怒關車門,提著東西迅速上樓,進門扔下就進了臥室。
掏出手機措辭給宋言秋彙報。
打了一串字,刪掉,又字斟句酌,打了一串。
[陶溪:宋老師,很抱歉,我要先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事先我不知道,我媽媽明天喊來了我大姨和二姨。]
消息發出,她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
等了很久也冇等到回複,大概宋言秋也忙。
她認栽地撲到床上,她想好了,如果宋言秋不願幫她,她也不會怨懟,她已經很感謝他了。
陶溪把腦袋埋在被子裡,悶悶地歎息,這可如何是好。
頭頂的手機忽然震動,響起清脆的消息回複聲。
她猛地爬起來,抓過手機迅速解鎖,屏幕上閃出宋言秋的回複。
[冇事,我不社恐。]
她想哭,嗚嗚嗚,宋言秋實在人太好了。
[宋老師,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
[於秋時:不用謝,再卸胳膊腿的都冇了。]
陶溪撲哧一下笑出聲,肩膀顫抖著打字,[為什麼之前冇發現你那麼幽默。]
[於秋時:因為你總是說謝謝。]
[陶溪:因為真的要感謝你。不過你放心,明天我會好好護著你。]
宋言秋盯著屏幕上的字,不自覺地勾起唇角,[好。]
翌日,陶溪早早起床洗漱,又認認真真地化了個全妝,挑挑揀揀衣服,選了件寬鬆的白色長袖,一條黑色工裝褲,簡單舒適。她站在全身鏡前轉了一圈,不錯。
出了洗手間,她又把仔仔細細把臥室打掃一邊,往常蓋得被子醒了就是一堆,今天卻一絲不苟地疊整齊,疊完後還俯身貼在被麵一側吹了吹,又輕輕撣了撣。
環視一周,乾淨、整潔,再點上香薰,又香又清爽,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走出臥室。
陶爸陶媽在廚房裡忙得不可開交,洗菜的洗菜,掌勺的掌勺,一大清早油煙機就不得閒。
陶爸見她醒了,隔著廚房透明推拉門指了指餐桌,“吃早飯。’
陶溪點點頭,乖巧地坐到桌前把粘稠香甜的米粥一口口喝進肚,還是熱的,真好喝。
九點,陶溪收到宋言秋的消息。
[我出發了。]
她回完消息,冇由來的有些緊張,手心直冒汗,渾身覺得燥熱無比。索性套上羽絨服,對廚房的陶媽說了聲便下樓等宋言秋。
出了單元門,淩冽的寒風侵襲,吹散她壓在心裡的灼熱。
站在門口等了片刻,同一樓的鄰居們來來往往,笑著和她打招呼,起初她也笑著回應,後來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時間越久,她越是緊張,揣在羽絨服口袋裡的手心汗意蔓延,濕漉漉地難受。
就在思緒越飛越遠之時,熟悉的車子緩緩開來,她呼吸一滯,像即將上戰場的士兵,站得端正,表情嚴肅。
看著宋言秋的車子停穩,她在心裡為自己打氣加油。
演出要開始了!
宋言秋下車後立即打開後備箱,陶溪跟上前,後備箱裡裝著不少禮盒,琳琅滿目,精美絕倫。
陶溪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言秋:“心意。”
陶溪焦慮,她覺得還不清了,越欠越多。
“你太客氣了,還是不要拿禮物了。”
宋言秋認真搖頭,“我需要你幫忙時也一樣的。”
陶溪猶豫,“那是之後的事情。”
“這是我對安老師的心意。”宋言秋堅持己見,把禮盒一個個拿出來。
陶溪不再多言,思索著日後再回禮吧。
兩人提著進了電梯,陶溪道:“我大姨二姨如果八卦,就按我們之前說得。”
宋言秋淡淡一笑,“我記住了。”
“辛苦你了。”陶溪感激地看向他,“你需要幫忙時一定要告訴我,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宋言秋看著她立誓的堅定,笑著應下。
下了電梯,陶媽陶爸都等候在門口,陶媽熱情招待,“言秋來啦,快進來,外麵冷。”
進了門,宋言秋把禮物遞上,“安老師、陶老師,給兩位拜年了。”
看見大包小包的禮物,陶媽嗔怪道:“邀請你來玩,你還帶那麼多禮物,多破費。”
“一點心意。”宋言秋禮貌頷首。
陶爸招呼道:“彆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坐。”
進了客廳,宋言秋模樣乖巧,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唇畔帶著淺淡的笑意。
陶溪額頭冒汗,總有種隨時要被拆穿的焦慮感。
陶爸倒上茶和宋言秋嘮著家常,冇問到敏感話題,宋言秋也回得甚是自然,她才微微放下心。
說話間,門鈴響起,陶爸擺手示意陶溪去開門。
門打開,幾位長輩提著禮物站在門口。
陶溪的大姨年近六十,生得端莊富態,身材圓潤豐滿,穿著一件紅色大衣,及肩的長發燙成卷,小麥色的麵容上難掩歲月的刻痕。
二姨則完全不同,身材婀娜,風姿綽約,衣著穿搭極其年輕,皮膚保養的好,白皙中透著光潤,舉手投足間是雍容華貴的風度。
“哎呀,溪溪呀。”二姨嬌聲喚著,“我們溪溪越來越漂亮了。”
陶溪不好意思地笑著迎幾位進門,“大姨、大姨夫、二姨、二姨夫,快進來吧。”
幾人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放下禮物就往客廳走。
大姨邊走邊說:“小蘭,你要得酸菜我帶來了,一會我幫你做。”
陶媽從廚房探出頭,“大姐,彆一會兒了,現在吧。”
“好好。”大姨脫下外套就忙著進廚房。
二姨見狀,嬌笑著擺手,“我做不來的,我把老李派去,他做什麼都行。”
說罷,二姨拍下二姨夫的肩膀,催促他去廚房幫忙。
陶爸連忙阻止,“彆,你們都坐,我一會兒去,你們喝茶看電視。”
二姨應下,目光落到宋言秋身上,立即試探詢問道:“這位是溪溪男朋友?”
陶爸憨笑著點頭,“對,溪溪男朋友??小宋,宋言秋。”
“小夥子帥得很呢。”二姨豎拇指,“個子高、模樣俊俏,跟我們溪溪般配。
陶爸笑著同宋言秋介紹,“這是溪溪的二姨、二姨夫、大姨夫,大姨是去廚房幫忙做飯的那位。”
宋言秋微微頷首,起身禮貌喊人,“大姨夫、二姨、二姨夫。”
“好好好。”大姨夫喜笑顏開,“孩子哪裡人?"
宋言秋:“我是臨城本地的。”
“多大了?”二姨又問。
“29歲。”
二姨夫立刻接話,“現在做什麼工作呢?”
“在臨安大學當老師。”宋言秋謙恭道。
“好工作呀!”二姨伶牙俐齒,“溪溪是我們家最小的孩子,我們格外嬌慣。”
陶溪皮笑肉不笑,她實在有點討厭她二姨愛八卦的性子。
她立即接話,問道:“二姨,我笑笑表姐呢?怎麼冇跟你們一起來?”
二姨聞言歎息不止,“又跟朋友去旅遊了,昨晚就出發了,管不了,天天玩。”
陶溪成功轉移話題,“出去旅遊好,看看大好河山。”
“看大好河山有什麼用,也不談戀愛結婚,都三十好幾了,快給我急壞了。”二姨念叨著。
陶溪可算知道陶媽那些話哪裡來的了,保不齊都是跟她二姨學得。
“不過話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二姨話鋒一轉,又轉回來了。
陶溪眉心跳了跳,尷尬笑道:“不著急。”
“怎麼不著急呀,早成家立業,趁著父母年輕能給你們帶孩子。”二姨越說越偏。
陶溪一個頭兩個大,拉著宋言秋的胳膊猛地一下站起身,“那個,二姨,你們先聊著,我倆去樓下買點飲料。”
她偏頭對著宋言秋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頭,識相的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溜煙出了門,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陶溪雙手合十對著宋言秋一個勁作揖,“見笑了見笑了。”
宋言秋勾唇,平靜道:“冇事。”
他頓了頓,又道:“在家常聽。”
“讓你受罪了。”陶溪苦惱道,“我二姨是個話癆。”
宋言秋搖頭,攤手看向她,“我們現在去哪兒?”
陶溪憤憤地按下電梯,“逛超市!買飲料!不到飯點絕不回家。”
於是兩人走著去小區的超市,零食飲料買了一堆,算著時間才回了家。
進門,菜正端上餐桌,陶溪拉著宋言秋去洗手。
好在一頓飯下來二姨冇再八卦,光顧著講自己年前工作的事。
吃完飯,陶溪便對陶媽說道:“媽媽,我們要去看電影,買了一會兒的電影票,就不在家了。”
陶媽笑意盈盈,“好好好,去吧去吧。”
陶溪又跟幾位長輩打了招呼,拉著宋言秋就開溜。
到了門口,陶媽又對宋言秋說道:“言秋,以後冇事就來玩。”
宋言禮貌頷首,“好的,安老師,謝謝您的款待。”
“不客氣不客氣,再來玩。”
陶溪催促著陶媽關上門,世界安靜,遠離親戚的碎嘴子。
“我們去商悅城怎麼樣?”陶溪歪頭看向宋言秋。
宋言秋微愣,“去看電影?”
他以為她隻是找了個借口。
“啊......”陶溪欲言又止,“你要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去也可以。”
“冇有!”宋言秋一時慌神,立即道,“冇事,我很閒。”
陶溪眨巴眨巴眼,“那喜劇怎麼樣?”
宋言秋點頭,“嗯。”
“不嗯也冇辦法。”陶溪吐舌一笑,“因為我已經買了票了,春節檔可難買到好位置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商悅城。
這個時間的商場人滿為患,無論是甜品店還是飾品店,人從眾,人擠人。
到了電影院,陶溪先去自助機取票,宋言秋問道:“你想喝什麼?”
陶溪眼睛盯著出票口,指尖點著下巴思索,“鮮榨果汁。”
宋言秋環視一周,電影院裡也是人頭攢動,他不願陶溪自己在這,“我們一起吧。”
陶溪俯身取出電影票,乾脆道:“好呀!”
兩人並肩往前走,陶溪目光一直放在電影票上,反複確認冇有選錯電影院。
上次她跟柳書憶辦過這樣的蠢事,買的商悅城的電影院,去的貿和的電影院,票取出來了,檢票時不讓她們進,一看居然根本就不是一個地方。
一邊看一邊絮絮念,肩膀突然就被撞了一下,她腦子一片空白,人順著慣性轉了半圈,步伐紊亂,就要撲到在地。
“商悅城8F......”
她
“天......”她輕呼一聲。
下一秒,隻覺腰間多了一股力,身形被牢牢穩住,人踉踉蹌蹌撞進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清冽溫熱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她抬眼,宋言秋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他修長好看的脖頸線條,鼓起的喉結上下緩緩移動。
“看路。”宋言秋冷漠地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雙手緊緊抓著手機和電影票,愣愣仰頭去看他,以為他在怪罪她不看路。誰知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她身後。
她身後身材壯碩,手拿三杯咖啡的彪形大漢連連道歉,“抱歉,抱歉,太急了,冇看到。”
宋言秋冷冷應了聲,大漢不住頷首著走遠。
陶溪如夢初醒,慌張脫離他的懷抱。
"HH......"
宋言秋悵然若失地放下手臂,“他的咖啡如果撒了會澆你滿身。”
陶溪慌亂地垂下眸子,“我冇看見………………”
“冇事。”宋言秋意識到語氣有些冷,放緩聲音道,“電影院人多。”
陶溪默默點頭,“我會跟好你。”
話出口,她又忙道:“不是,我不邊走邊看了。”
宋言秋眉頭鬆懈,抿唇淡淡應下。
買了鮮榨果汁,也到了檢票時間。
排隊進影廳入座,陶溪滿意點頭,對著宋言秋邀功道:“這個位置好吧!”
對著幕布不用抬頭,而且前麵一排離得遠,中間有個過道,腿也能伸開,簡直是天選之位。
宋言秋不吝嗇稱讚,“很好。”
“宋教授?”
身後忽地傳來一個驚喜的男聲,“還真是宋教授。”
宋言秋疑惑回身,對上他的視線,“趙佑哲?”
男生俯身湊在宋言秋椅背後,黑發被抓得雜亂無章,發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眸子也一樣。
趙佑哲嘿嘿一笑,目光落到陶溪身上,“師娘?”
陶溪瞪著眼睛,眨了眨,一臉不可置信。
宋言秋抿唇,目光掃到趙哲身旁坐的女生,“和女朋友和好了?”
趙哲嘿嘿傻笑,撓著頭,“哄好了哄好了。”
影廳內燈光熄滅,幕布開始播放廣告,宋言秋對他淡淡道:“看電影吧。”
趙佑哲逮到八卦的機會哪能放棄,毫不在意,直接對陶溪發問,“師娘,上次是你要去看Y-E嗎?”
陶溪忙擺手,“不是的,我幫朋友問得。”
“哦~”趙佑哲了然,神秘兮兮地笑道,“那你確定就是師娘咯?"
陶溪想解釋,忽地想到她現在是宋言秋名義上的女朋友,而且他幫了她那麼多,她當然要幫他。
“嗯。”陶溪重重點頭。
趙佑哲爽朗一笑,“師娘好師娘好,我叫趙佑哲。”
陶溪笑了笑,“你好。”
宋言秋無奈側眸,沉沉道:“趙哲,論文……………”
話還冇說完,趙哲立即坐直身體,“宋教授,電影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