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杯桃桃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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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陶溪驚訝,“你在我身上按了攝像頭?!”
柳書憶笑道:“嗯,按了,名為陳灝澤的攝像頭。”
陶溪恍然,“哦,怪不得。”
“你不知道,我現在一聽到鄭旭這個名字我就頭皮發麻,幸好明天周末了,要不然上班還得提心吊膽的。”
“啥情況?”太詳細的柳書憶就不知道了,“陳灝澤光說鄭旭追你,他也不知道具體。”
陶溪拍了下腿,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彆提了,他那天突然出現在我們幼兒園門口,當著那麼多家長的麵大喊大叫,對於我來說就是人的社死現場。”
“懷裡抱著一束紅玫瑰,你懂嗎?那種黑色包裝紙裡麵裹著鮮豔的紅玫瑰,上麵噴著80年代結婚時撒的那種白色絲帶。
陶溪想起來就渾身一顫。
“第二次去拿著蛋糕,說我冇吃過,我認了,我確實冇吃過。第三次去說要來我家提親,要跟我結婚。
柳書憶實在忍不了了,爆笑一聲,“不行了,怎麼這麼逗。”
陶溪無奈,“我真的,我已經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他還在繼續發癲。”
“他大概真的愛慘你了。”柳書憶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陶溪難以表達自己的內心,“可我真的不愛他啊,我拒絕了,他為什麼不放棄呢。”
柳書憶搖頭,“我們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鄭旭。”
陶溪點頭,是的,她確實思考不明白。
她吐槽完,柳書憶開口分享自己的新瓜,“我最近吃了個跟你有關的瓜。”
陶溪訝然,“我??"
柳書憶得意地揚揚下巴,“瓜的男主人公是宋言秋,女主人公我猜測是你。”
陶溪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怎麼還扯上我了。”
柳書憶清清嗓子,“聽我細細道來。”
陶溪伸著耳朵,“願聞其詳。”
“上次你跟我說了宋言秋的事兒,我找了個機會就問陳灝澤了,他就去問他妹妹,結果她妹妹說那都是陳年老瓜了,他們早知道臨安校長家是個兒子了。”
陶溪腦海中浮現出喻思明的臉,點頭,“然後呢?”
“然後,前兩天陳灝澤又跑來跟我八卦,他妹妹說,宋言秋這次真談女朋友了,他學生過年那會兒見到了,據說特彆漂亮,長發飄飄,說話輕聲細語。”
陶溪她吞吞口水,“然後呢?”
“然後呢?你問我然後呢?”柳書憶挑眉,審問道,“你還不老實交代,瓜裡的女主人公不是你?”
“是...是吧,應該...是吧。”陶溪支支吾吾道,“我們年後去看電影,遇到他學生了。”
柳書憶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輕哼一聲,佯裝生氣道:“居然不告訴我。”
“也冇,就很複雜,說來話長。”陶溪歎口氣,“純是被我媽媽逼得。”
柳書憶嘖嘖兩聲,“你被幸福困擾,你不知道有多少傷心人呢!據灝澤妹妹講,那學生們得知宋教授有了女朋友,都是哀嚎一片,還有偷偷抹淚的。”
陶溪也不是很意外,他應該很受學生歡迎,像在高中時一樣。
柳書憶繼續自說自話,“據傳宋言秋還有一支鋼筆,上次帶去上課,不知道哪個學生給他碰掉了,當場就拉下臉了。'
陶溪呼吸凝滯,回憶起送給他的那支黑色鋼筆。
“鋼筆是你送得吧?”柳書憶一副肯定地模樣。
陶溪遲疑道:“我是送了鋼筆,但不見得那一支就是我送得吧?”
柳書憶笑了,“包是你送得,信我。”
陶溪持懷疑態度。她雖平常也愛聽八卦,可這種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事兒還是第一次,說不上來的怪異。
她轉言反問,“你知道的瓜也太多了吧?"
“都是陳灝澤說得,有的是他妹妹告訴他的,他聽說了就來告訴我。”柳書憶笑眯眯地,“我還知道其他人的瓜,比如咱們班的蘇達,聽說被富婆包養,對方年近50了。
陶溪目瞪口呆,“這麼牛嗎?”
她記憶裡的蘇達個子不高,滿臉痘痘,骨瘦如柴,“富婆的口味還是挺奇特的,難怪我當不了富婆。”
“那可不咋滴。”柳書憶咂咂嘴。
陶溪吐了槽,心情順暢不少。又和好閨蜜一起吃了頓美食,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新的一周,宋言秋照常接送她上下班。
陶溪在幼兒園門口和他揮彆,心情沉重的走進幼兒園。她原本是很喜歡上班的,但自從鄭旭總來搗亂,她一看到幼兒園的門就怵頭。
戰戰兢兢地過完一天,到了放學時間,她領著孩子到門口,果然又在熟悉的地方看到鄭旭,她撇開視線,視若無睹。
放完學往辦公室走,她掏出手機給宋言秋發消息:[我今天開會,你先走吧,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
宋言秋回得很快,[冇事,我等你。]
會議室,人齊,蔣凝清嗓開口,“下周植樹節,我和植物園商定去植樹。小班級部孩子年紀小,本著重在參與,可以讓家長自願報名。中班、大班級部孩子年齡大,強製參與。各班按需求找3-5位誌願家長,當天一塊照看孩子,安全第一。”
蔣凝頓了頓,又道:“根據目前園內春季預報名人數,天暖後新生會增加不少,小班級部需要再劃分一個班級。所以打算招聘幾位老師,為開設新班級做準備。沈老師已經在公眾號發了招聘簡章,老師們都宣傳一下。”
說完,蔣凝環視眾人,“就這兩件事情,老師們還有要提得意見嗎?”
沉默,許久的沉默。
蔣凝:“行,那我們散會。”
出了會議室,王婉婷挽住她胳膊,兩人邊走邊嘀咕,“我聽說陳老師要辭職。”
聞言,陶溪就差笑出聲了,“還有這種好事?”
王婉婷捂嘴悄聲道:“我也是聽說,不過估計是真的,要不然園長乾嘛要突然招聘。”
陶溪點頭,“有道理。”
回辦公室拿包,陳秀也在,一如往常的高傲,陶溪看她一眼,自顧自出門。
再下樓時,大門口隻剩宋言秋的車和鄭旭的人。
她知道宋言秋在,但她冇想到鄭旭還在。
她踏出幼兒園門,目的明確地往宋言秋車旁走,宋言秋則下車給她開門。
經過鄭旭身旁時,他陡然開口,“陶溪。”
陶溪歎口氣,無奈看向他,“怎麼了?有事嗎?”
“你為什麼裝作看不見我?”鄭旭煩躁地問道。
“因為你嘴比餃子餡兒都碎。”
陶溪話說得直白,也不怕打擊他,高中時他諷刺她的話比這個難聽多了。
鄭旭默了默,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垂頭喪氣道:“我不去你家了。”
陶溪無語,“你知道就好。”默了默,她繼續說道,“我們不合適。’
鄭旭不說話。
陶溪也不再繼續浪費時間,轉身走向宋言秋,上車,關門,回家。
晚上陶溪發布了植樹節活動通知,在群裡邀請家長報名參與誌願者,夏喬木媽媽首當其衝第一個報名,緊接著就是馮景豪爸爸,陶溪一一應下。
剛回複完,宋言秋的頭像出現在群裡。
[秦予鳴家長報名。]
陶溪訝然,他也要去嗎?也對,秦予鳴應該很想讓他去,正好也是周末,他有時間的。
很快,五個家長誌願者名額便滿了,陶溪發了活動當天的集合時間和注意事項,然後就是靜待植樹節的到來。
接下來的日子平平淡淡,陶溪照常上班,宋言秋每天按部就班接送。鄭旭則像傳達室安保大爺的孿生兄弟,每天都在門外站崗。
陶溪不理他,他也不湊上來,就是放學在那站著,一直站著,直到目送陶溪離開。
隻是冇想到的是,他的蹲點讓他對幼兒園的事情了如指掌,植樹節活動當天,他也出現在了植物園。
草莓中一班被安排在周六植樹。
當天陽光明媚,春風和煦。
植物園門口的桃花競相開放,淡粉的花瓣層層疊疊,在春風吹動下散發出若有似無的花香。
草莓中一班的孩子們排成小火車,小手拉衣擺,在家長和老師的護航下進入園區內。
陶溪走在隊伍的最前麵,頭戴耳麥,清脆明亮的介紹聲從音響裡傳出,小朋友們隨著她的手指看向各式各樣的植物。
宋言秋和馮景豪爸爸走在隊伍最後麵,宋言秋手裡拉著露營車,裡麵放著工具,鋤頭、鏟子、鐵鍬、水壺,應有儘有。馮景豪爸爸則拉了一個平板小推車,上麵堆滿樹苗。
“陶溪!”
突然,一聲高喊從不遠處傳來,打斷陶溪的講解。
隊伍停止前進,陶溪循聲望去,鄭旭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手裡提著一個大鐵鍬和雙肩包,氣喘籲籲的朝陶溪跑來。
陶溪偏頭閉上眼,好痛苦,為什麼他能追到這裡來。
還未等鄭旭靠近隊伍,宋言秋輕輕抬手,擋住他的去路,他被迫停下步子,大口喘息著說道:“我找陶溪
宋言秋淡淡瞥他一眼,橫在他麵前的手一動不動,甚是堅定,“她在工作。”
鄭旭不爽地看向宋言秋,急躁地甩了下胳膊,卻也不敢再往溪那邊去,生怕惹她不悅。
他被阻攔,陶溪也放下心,領著隊伍繼續前進,一路上哼著兒歌,背著古詩,孩子們心情甚是愉悅。
鄭旭跟在隊伍後麵,想往前多走兩步都走不了,宋言秋的露營車一直有意無意地阻擋他的路線。
“秦予鳴舅舅,我聽說你是大學老師?”馮景豪爸爸主動跟宋言秋搭話。
宋言秋應了聲,視線瞥到鄭旭又往隊伍前湊,步伐停了一下,露營車也跟著停了一下,鄭旭冇在意,邁出的腿正巧踢到露營車上,發出一聲沉悶地碰撞聲。
鄭旭:“靠!”
宋言秋目不斜視地繼續抬步往前走,慢條斯理地甩給他一句話,“當著小孩兒的麵不要說臟話。”
馮景豪爸爸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彆教壞孩子。”
鄭旭有苦難言,煩躁地扔下手裡提得鐵鍬,彎腰去摸磕到的小腿。
馮景豪爸爸回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問宋言秋,“這男的是陶老師的什麼?怎麼總來找陶老師。”
宋言秋指尖輕推鏡框,桃花眼微眯,淡淡道:“癩蛤蟆吧。”
馮景豪爸爸一愣,接著爽朗大笑起來,“懂懂懂,確實配不上陶老師。
一行人歡聲笑語地走到種植區。
星星幼兒園這次斥巨資,把植物園的種植區全都包了下來,米色籬笆圍欄裡是大片開墾好的土地,一排排的十分規整。圍欄外幾米處,設置了休息的長椅、木桌,不遠處還有廁所跟飲水間,十分方便。
陶溪招呼孩子們入座長椅,短暫的休整一下。
幾位家長們卻閒不住,孩子們的休息的功夫他們便把工具和樹苗都搬出來,排列在圍欄外,方便孩子們待會兒種植。
“家長們,先過來歇會兒吧,不著急。”陶溪喊著眾人。
夏喬木媽媽擺手,“冇事冇事,我們不累,你們歇著。”
陶溪心裡過意不去,囑咐王婉婷看好孩子,自己則摘下耳麥打算上前去幫忙。
剛把耳麥放到木桌上,轉身就見鄭旭湊了過來,他走得大汗淋漓,手裡還提著東西,和陶溪對視後,他立刻抬胳膊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笑道:“陶溪。”
陶溪點了點頭,歎口氣,有些無奈,“你怎麼來了?”
鄭旭扔下鐵鍬,把雙肩包放到長椅空著的位置上,“我昨天在門口聽家長說有活動,需要誌願者,我來幫你忙。”
陶溪真的對他喜歡不起來,甚至連友誼都冇有,但又做不出像他高中時期一樣那種諷刺、嘲弄的模樣,麵對他隻能是無儘的尷尬。
“你可以不來的,周末在家休息多好。”陶溪道。
鄭旭:“我冇事啊。”
陶溪冇再多言,“那你自便吧。”
說罷,她朝圍欄走去。
這次的樹苗很多,全是一米多高的紫葉李,幾棵幾棵捆綁在一起,搬起來還是有些重量的。
陶溪俯身,手剛碰到樹苗,宋言秋帶著手套的手便伸了過來,輕輕將她擋了回去,“沉,我來。”
“冇事的。”陶溪笑道。
宋言秋語氣堅定,“去坐下休息吧,很快就搬完了。”
話音落,鄭旭又從陶溪身後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陶溪,喝水。”
陶溪側身,視線落在他的手上,搖頭拒絕。
宋言秋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他隨意地扯下手套,指尖忽地伸出捏住瓶蓋,行雲流水般抽走鄭旭手裡的礦泉水,以極快的速度一氣嗬成,擰開蓋仰頭灌進嘴裡。
陶溪微怔,他修長的脖頸上青筋若隱若現,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
“你!”鄭旭恨自己阻擋不及,“我是給陶溪喝得。”
宋言秋停下動作,礦泉水瓶拿遠,眸光隨意地掃了一眼瓶子,“謝了,很好喝。”
鄭旭氣急敗壞,怒瞪他一眼,轉頭略帶殷勤地對陶溪說道:“我包裡還有水。”
宋言秋微微勾唇,慢條斯理地擰上瓶子,視線也轉向陶溪,“保溫杯在阿鳴雙肩包裡,天氣還冷,喝溫水。
陶溪莫名覺得氛圍有些奇怪,嗯......有種硝煙彌漫,劍拔弩張的感覺。
她縮縮脖子,明確拒絕,“我不渴。”
“陶溪。”身後忽然響起王婉婷的輕喚。
她如同得到特赦令,應了一聲,抓緊轉身離去。
孩子們休息了半個小時,家長們也把前期準備工作都完成,陶溪再次帶上耳麥,拿出準備好的圖片課件,詳細為孩子們講述起植樹的方法。
講完又答疑解惑後,草莓中一班的植樹活動正式開啟。
孩子們像在幼兒園活動時一樣,自主分組,有抗樹苗的,有挖坑的,有拿著灑水壺去飲水間接水的,認真負責。
馮景豪爸爸累得齜牙咧嘴,但看到孩子們忙碌的身影還是忍不住笑著讚歎,“看看咱們孩子,有組織有紀律,陶老師教育的真好啊!”
夏喬木媽媽連聲附和,“是啊,是啊,真欣慰,都長大了。”
陶溪則忙碌地穿梭在地裡,挨個查看孩子們的挖坑情況。
其實鬆軟的土操作起來十分簡單,難在挖出的表層土和底土需要分開堆放,因為後續填土時需要按照相應的位置回填。
當她走至鄭旭在的地方時,赫然發現鄭旭挖得坑已經很深了,打眼看過去最起碼得有60厘米。然而鄭旭還吭哧吭哧挖得帶勁,掏出來的土混亂地堆在一旁。
看她走來,鄭旭忙站直身子,邀功道:“陶溪,我挖得可以吧?”
陶溪蹙眉,反問道:“你這個坑打算埋誰?”
“啊?”鄭旭一愣,“上學那會兒不就是這麼種嗎?”
陶溪無語,“你這個坑恨不得跟樹一樣高了,是種樹還是埋樹。”
“就是!”秦予鳴扛著鋤頭經過,探頭瞧一眼他挖得坑,嫌棄道,“上課不認真聽講才會做這種錯事。”
秦予鳴環視一眼他周邊的土,“表層土跟底土要分開,桃桃老師剛說了,你都混在一起了,一會兒怎麼填回去。”
說罷,他雙手叉腰,“真是添亂。”
鄭旭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絲毫冇有反駁的意思。
陶溪方才還有些煩躁,這會兒聽到秦予鳴仗義執言直想笑。
秦予鳴嫌棄了一通還不罷休,轉身走向不遠處宋言秋挖坑的地方,認真看了看,指著高聲對鄭旭道:“你看看我舅舅挖坑,比你挖得好多了。”
“?,你這小屁孩。”鄭旭不爽了,把鐵鍬往裡一插,“你懂什麼。”
“你才不懂!”秦予鳴氣呼呼得大喊。
陶溪聽不得對小孩那樣講話,笑容斂去,“鄭旭,你如果能有文明有禮貌就在這兒待,如果不能就走,彆對著小孩這麼說話。”
鄭旭閉口不言,不敢再說話。
在家長的幫助下,一大片地的坑很快挖好,負責種植的孩子們扛著樹苗進場,幾人合作,把樹苗立在坑裡,挖坑的孩子再負責回填土。
各組配合默契,歡聲笑語間也能聽到奶聲奶氣的講解,“你慢一點,扶正了,小樹苗不能長歪了。”
陶溪站在圍欄外,笑眯眯地看著她教育出來的孩子,成就感爆棚。
“喝水吧。”一個粉色的保溫杯遞到她麵前。
陶溪微怔,抬頭看向保溫杯的主人。
宋言秋不知何時脫了外套,內裡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子挽起,露出堅實有力的小臂。
四目相對,他薄唇輕啟,眸光柔和,“溫的,不燙。”
陶溪一瞬地慌亂,垂眸接過保溫杯,擰開帶兔子耳朵的蓋子,入口溫熱的水流充斥口腔,順著喉嚨流下,乾澀被浸潤,暖意流淌。
半杯水喝下,她蓋上蓋子遞給他,“謝謝。”
“陶溪,你看我種得行嗎?”鄭旭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在遠處響起。
宋言秋蹙眉,不耐地將目光轉向他,後者得意地衝他挑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陶溪太陽穴直跳,不太想理他。
她看向身旁正在給樹澆水的汪以凡,福至心靈,“以凡,你去幫我看看那個叔叔種得怎麼樣。”
汪以凡眨眨眼,看向鄭旭,繼而點點頭,緩慢放下水壺後,朝鄭旭走去。
鄭旭見陶溪站在原地不動,派了個小女孩來,方才的得意瞬間消失,煩躁襲上心頭。
宋言秋挑眉,輕描淡寫看著他的憤怒,而後勾唇輕笑。
植樹活動在各方努力下完美落幕,一上午的忙碌讓光禿禿的土地上種滿小小樹苗,一棵棵站得筆直,在春風下肆意生長,如同稚嫩的孩童。
孩子們即使筋疲力儘,滿頭大汗,但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仍然是興奮不已。
坐著大巴車回到幼兒園,家長們陸續接孩子回家。
陶溪回辦公室拿東西,出門時宋言秋和鄭旭的車都停在門口,陶溪毫不猶豫地走向宋言秋。
鄭旭見此,忙道:“陶溪,我送你回家吧。”
陶溪停住步子,看向他,認真道:“鄭旭,我說了不知道多少次,我有男朋友,你可以彆來打擾我的生活嗎?”
鄭旭有些急,脖子漲得通紅,“我很後悔,我覺得小時候的自己就是個混蛋,搶你的蘋果隻是因為我想看你著急的樣子。我不該跟老師打小報告,漫畫書是我偷藏起來不給你看。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我,我在公司是高管,年薪不少的。”
他語氣急切,說出來的話顛三倒四。
陶溪平靜地聽完,淡淡抿唇開口,“高中的事隻是讓我不想跟你成為朋友。即便冇有這些事,我也不會喜歡你。”
肉眼可見,鄭旭的眼神空洞,而後頹廢地垂下頭。
“彆再來了。”她補了一句。
蝦仁豬心,殺人誅心。
她希望這些話能讓他知難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