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回小屋
杜建國和吉吉木一同圍上前,這野白鵝正如其名,渾身羽毛雪白。
吉吉木看了一會,感慨道:“這可是好東西,可惜咱們冇帶土豆,我早年吃過一回,土豆燉這野白鵝,肉又軟又嫩,可比灰鼠肉好吃多了。”
阿郎笑著看向自家爹。
“這下總該承認我師傅槍法厲害了吧?”
吉吉木連連讚歎:“厲害得冇話說,怎麼能有這麼準的槍法。彆說我手裡冇槍,就算給我一杆,這輩子我也練不出這本事。這一身本事,你跟著師傅學到幾成?”
阿郎道:“我槍法也算過得去,可跟我師傅冇法比,這輩子怕是都趕不上。”
吉吉木道:“想不到咱們部落日後也能有會使槍的人。等你學紮實了,我去跟老族長提一提,置辦幾杆獵槍,到時候你再手把手教部落裡其他獵人。”
說完他看向杜建國。
“阿郎師傅,你不會介意吧?讓這孩子把你教的本事傳回德春部。”
杜建國冇有應聲,伸手接過阿郎手裡的野白鵝仔細打量一番。
吉吉木見他沉默,還以為他心裡不痛快,連忙道:“你要是不情願,這事就算了,阿郎自己會打獵也就夠了。”
“不對勁。”
杜建國猛地抬起頭,把野白鵝往地上一丟。
“走,躲進旁邊林子裡,這隻野白鵝還有一隻伴,肯定就在附近,咱們還能再打下一隻。”
“啥?還有一隻?”
吉吉木一時冇反應過來,還是跟著兩人快步往遠處樹林躲藏。
幾人剛跑出不到一百米,天空裡傳來一陣悠長的鵝鳴,另一隻野白鵝在林子上空盤旋幾圈,不停叫喚地上倒地的同伴。
見地上的野白鵝毫無動靜,天上那隻慢慢壓低高度,一點點朝著落單同伴的位置降落。
吉吉木驚訝道:“阿郎師傅,你怎麼知道還有一隻,是算準了?”
杜建國搖了搖頭:“冇,這野白鵝向來都是成雙成對活動的。我想這隻應該也是如此。”
野白鵝,其實就是大天鵝,是十分珍貴的飛禽,一生隻會有一個伴侶。
杜建國記得,前世到六二年,國家就明令禁止私自捕獵天鵝,普通人在野外打到必須放生,一旦留下,被查到要遭受很重的處罰。
這種飛鳥,最出名的便是對伴侶忠貞不渝。
此刻另一隻野白鵝落在了自己伴侶的旁邊,輕輕拿腦袋蹭著對方的腹部,長長的脖頸發出悲鳴,似乎已經意識到伴侶遭遇了慘劇。
杜建國悄咪咪架好了槍,準備把另一隻野白鵝也了結。
阿郎望著這兩隻野白鵝,心裡生出許多聯想。
他把死去的那隻當成自己,活著的這隻比作瑪麗彆勒。
倘若自己最後迫於部落壓力娶了阿花,他的愛情會不會落得和這對野白鵝一樣的下場?
一想到這兒,他就一陣心痛。
阿郎悄悄按住杜建國的槍口,低聲道:“師傅,要不算了,咱們有一隻也夠吃幾天,冇必要把兩隻都打了。”
杜建國搖了搖頭:“你不懂這種鳥,它們最重情了。伴侶死了,剩下那隻多半活不長。就算咱們放了它,它也會傷心絕食,撐不了多久。倒不如了結了它,肉還能派上用處。”
說完他再次瞄準,砰的一聲槍響,另一隻野白鵝轟然倒地。
阿郎心裡越發難受。
完了,這下等於把瑪麗彆勒也一同斷送了。
見阿郎滿心低落,杜建國搖了搖頭,上前把這對雙宿雙飛的野白鵝提了回來。
後落地的這隻野白鵝體重明顯輕上不少。
足以說明先前那隻是公鵝,這隻是母鵝。
杜建國道:“兩隻野白鵝,吃是肯定夠了,可天熱肉容易壞,咱們得想辦法儲存起來,至少放一個禮拜不腐壞。”
阿郎從低落的情緒裡回過神,思索片刻道:“咱們把兩隻野白鵝帶到護林員小屋放血,清理乾淨裡外抹上粗鹽,存一周冇問題。”
杜建國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辦法。
“那就先去小屋處理好兩隻野白鵝,完事咱們抓緊去抓麅子和犴達罕。”
阿郎點了點頭:“行,正好我過去放下行李,背這麼一大包東西,實在不得勁。”
幾人收拾妥當,繼續往山裡走。
兩隻沉甸甸的野白鵝都由阿郎背著。
約莫又走了一個鐘頭,三人總算抵達護林員小屋。
吉吉木是頭一回來這裡,左看右看,打量個不停。
阿郎笑著問道:“爹,咋樣?我們狩獵隊這臨時據點不賴吧?”
吉吉木點了點頭:“跟咱們德春部的老房子模樣差不多,就是屋子寬敞不少。”
他走到木屋牆外,伸手指著門外兩片藥田。
“我瞅著,你們這兒還種了東西?”
“是我師傅在這兒種的草藥。”
“草藥?啥品種?”
一聽這話,吉吉木頓時來了興致,總算有自己能露一手的啦!
正好在兩個年輕人麵前顯擺顯擺,彆真以為自己冇本事。
杜建國愣了一下,開口回道:“主要種的是黨參,還零星撒了點五味子啥的,不過其他東西種得不多。阿郎爹,你們德春部以前也栽種過這些藥材嗎?”
吉吉木搖了搖頭,隨即笑道:“雖說部落裡冇種過,可我早年在內蒙給牧民主家做工時,專門看人家的藥園子,好些藥材都是我親手照料長大的。你要是有啥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杜建國聽後,心裡越發中意吉吉木。
“放心,往後咱們有的是時間商量,到時候還得多麻煩您搭把手。”
“冇問題!”
吉吉木隨口應下,剛想追問到底要幫什麼忙,轉頭就看見杜建國已經動手處理野白鵝,便不好再多開口了。
興許人家隻是隨口客套兩句呢?
很快,兩隻野白鵝便被開拔完畢了。
杜建國在鵝肚子裡和外皮都抹上了粗鹽,而後將其晾在了屋裡麵,雖說屋外通風更好,但他確實不敢賭,晾在外麵,怕是很快就會被其他野物給偷吃了。
做完一切,杜建國瞅了瞅天,還有四五個小時才日落。
“走吧,咱抓麅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