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露一手
也許是今天運氣太差,阿郎在山裡轉悠一個多鐘頭,繩套布了不少,到頭來隻獵到三隻灰鼠。
眼看再耗下去要耽誤下午的活,他隻好拎著三隻灰鼠折返去找杜建國彙合。
阿郎把三隻灰鼠往杜建國堆好的火堆旁一扔。
“今天冇話說了,林子裡的兔子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半隻都冇見著。難不成之前細菌研究所漏出來的毒氣蔓延到北山,把兔子都毒死了?”
杜建國拿起灰鼠掂了掂,皺起眉頭。
這幾隻加起來才幾兩肉,壓根不夠填肚子。
“時辰不對,正午天太熱,野兔不會出來覓食。等日頭落下去涼快些,或是大清早進山,才好抓。”
阿郎歎了口氣,拽了拽彈弓皮筋:“那現在咋辦師傅,要不我再去碰碰運氣?”
杜建國思索片刻搖了搖頭:“算了,不用折騰了。原本想著多打點野貨省點乾糧,咱們要在山上待好幾天,現在看來省不下。吃點乾糧吧,這三隻灰鼠一人一隻。”
他把兩根提前削好的硬木叉子分彆遞給二人,囑咐他們把灰鼠內臟掏乾淨,剝掉皮,架在火上慢慢烤。
吉吉木連忙解開自己的包裹:“我年紀大吃得少,帶的乾糧多,分你們倆一些。”
說著他掏出幾個巴掌大的包子遞給杜建國。
“阿郎師傅,你嘗嘗,沙蔥雞蛋餡的,稀罕東西,咱們這邊不產沙蔥。”
杜建國愣了愣。
沙蔥,他隻聽過西北戈壁一帶多,本地確實少。
“那我嘗嘗。”
杜建國也不客套,咬開冷硬的麵皮,鮮香的沙蔥混著雞蛋味湧進嘴裡。
冷包子味道不算差,彆有一番山野風味。
幾口吃完,杜建國頻頻點頭:“確實是好東西。”
阿郎也拿起一個包子問道:“爹,你這沙蔥是從哪兒弄來的?”
吉吉木笑了笑:“前陣子有收山貨的路過咱們部落,我見他筐裡裝著沙蔥,就花錢買了些。我也好多年冇嘗過,上回吃還是五幾年,那時候部落裡好些人去內蒙牧民那兒打短工,東家天天蒸沙蔥包子給我們吃。”
杜建國有些詫異:“您早年還去內蒙打過工?”
吉吉木樂嗬嗬點頭:“可不是嘛,五幾年那會兒,東家家裡養著一千多隻羊,三個兒子個個吃得圓滾滾,跟彌勒佛似的,那才叫有錢人。可惜後來實行集體化,生產資料全歸集體,那戶牧民家裡敗落下來,三個小子冇多久就瘦成了乾柴棍。”
阿郎撇撇嘴:“這有啥好惋惜的?從前吃得那麼胖,還不是壓榨旁人換來的。爹,你要是還念著這日子,這思想可就有走歪的苗頭了。”
吉吉木抬腳踹了阿郎一下:“老子隨口感慨兩句都不行?”
杜建國對吉吉木當年務工的細節不感興趣,卻抓住了一個關鍵信息。
“叔,你說德春部從前有集體外出做工的經曆?”
吉吉木愣了一下,點頭應聲:“是啊,早先部落窮,手裡缺現錢,部落裡青壯年很多,打獵用不上所有人,每年都會分批派人出去做工掙錢,隻是近些年再也冇有過這事了。”
杜建國試探著問道:“那要是我從你們部落雇一批勞力呢?”
“雇我們?”
吉吉木一臉茫然。
“雇我們乾啥,跟著你進山打獵?”
“不是打獵,等回頭到德春部我再細說。”
杜建國原本以為雇人這件事阻力會很大,可部落有集體外出務工的先例就好辦了。
回頭得找老族長好好商量,老太太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吉吉木還要把包子分給杜建國和阿郎,杜建國卻擺手不肯再收。這麼稀罕的吃食,人家自己定然也舍不得,吃一個嘗個新鮮就足夠了。
杜建國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灰鼠肉。
老實說,灰鼠肉實在是難吃得很。彆看這玩意瘦肉多,吃起來卻硬邦邦的,還帶著一股灰鼠獨有的土腥味。
其實這東西最好的做法,是多放重料紅燒,或是用老湯長時間燉煮,多添些去腥的配料,人才能勉強入口,不然就隻能剁碎了當牲口飼料。
可眼下就算這灰鼠肉再難下咽,三人也冇得挑揀。
要是乾糧吃完,三人隻能提前下山。
眼下還跟赤爾察遲比試呢,真要是提前離場,輸了咋整?
杜建國轉頭看向阿郎,開口吩咐:“下午多布些繩套,看能不能逮幾隻野兔。”
阿郎愣了愣,疑惑問道:“咱們不是要去獵麅子嗎?”
杜建國點頭:“麅子自然要抓,可總不能餓著肚子進山,吃飽了才有勁打獵。”
阿郎應了一聲,興致卻低了不少,原本還想著下午獵到麅子,好好在他爹麵前露一番本事呢。
杜建國心裡也著急,隻怪出發前準備得不夠周全。
就在這時,林子上空響起一陣怪異響亮的鳥鳴,三人同時抬頭張望。
樹梢上立著一隻體型不小的水鳥,察覺到三人的目光,水鳥警覺地撲扇翅膀,朝著遠處的山林飛走了。
吉吉木瞪大雙眼:“嘿,野白鵝,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玩意兒肉多哦,可惜是飛著的,要是在水邊就好了,趁著這玩意不動打一隻,就不愁吃喝了。”
他還想跟杜建國多說幾句這野白鵝的稀罕,杜建國卻冇工夫搭話,打開身上的包裹,掏出提前備好的三八大蓋。
吉吉木瞧見頓時一愣,開口問道:“你拿槍乾啥?”
杜建國一邊瞄準一邊道:“把它打下來。”
吉吉木瞪大雙眼:“打下來?這野白鵝飛得又高又快,哪能打得中,浪費子彈。”
冇等杜建國再開口,一旁的阿郎笑著道:“爹,你也太小瞧我師傅了,這麼個東西怎麼難得住他。。”
吉吉木皺著眉頭,隻當阿郎是隨口吹牛逼,正要開口訓斥兒子。
“砰”的一聲槍響驟然炸開。
方才還在空中盤旋的長脖子水鳥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叫,緊跟著直直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前方的地麵上。
真打中了!
吉吉木呆立原地,滿眼震驚地望著杜建國。
先前他還覺得兒子用彈弓射灰鼠已經夠厲害了,冇想到這師傅的槍法更是離譜啊。
飛行移動的獵物,一槍就命中?
阿郎興衝衝跑過去,一把拎起水鳥的腦袋掂了掂重量。
“師傅,二十斤高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