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抓麅子的好東西
聽到杜建國說要開始乾活了，吉吉木頓時精神起來，總算是到自個強項了，也能給這兩個年紀小的露一手了。
德春部可是世世代代捕獵麅子的，在這方麵他堪稱是專家。
吉吉木開口問道：“杜隊長，你知道這麅子去哪抓嗎？”
杜建國愣了一下，道：“具體在哪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想來和其他那些大型的食草動物是一樣的，要麼在水泡子旁邊出現得多，要麼就是草多的地方出現得多。”
吉吉木讚許地點了點頭：“冇錯，就這兩個地方，我們德春部一般也是在這些地方打獵的。”
杜建國想了想，道：“這麼說，阿郎父親，你在德春部冇少乾這活吧？”
吉吉木咧嘴笑道：“自打我能打獵時，就開始弄這麅子了，到現在也抓了二三百隻了，單論技術來講怕是冇幾個人能比得過我的。”
杜建國問道：“那你跟赤爾察遲比起來哪個更厲害？”
吉吉木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奶奶的，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心裡暗罵了幾句，吉吉木無奈道：“照技術上來講，還是他要比我強一些，老實說，這小子在打獵上是很有天分的。”
說著，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杜隊長，你這回得小心整了，彆陰溝裡翻船了，我估摸著赤爾察遲跟你約在這地方，咋的也應該有點自己的小道消息，等著你往套子裡鑽呢。”
杜建國點了點頭道：“我一早就猜到了，這北山是赤爾察遲的老地盤。黑水峽還在的時候，他就帶著他的人來這邊打獵。敢約到這裡來，我估摸著他咋的都知道些麅子的蹤跡的。”
“啊？”吉吉木大驚，“那你還答應他來這塊？”
杜建國毫不在意地一笑道：“怕什麼？還能讓他把我給整下台呢？”
吉吉木聽到杜建國的話有些失望，這不是輸的節奏嗎？
這杜建國開始看著還挺沉穩的，現在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不行，咱們不能拖。這樣吧，咱辛辛苦苦乾上他幾個大夜，這兩天就不要睡覺了，我跟你們多弄點陷阱。”
阿郎嚷嚷道：“爹，你想把我跟我師傅累死是吧？打獵還連軸乾上了。”
吉吉木板起臉道：“苦點好還是比賽輸了好？難不成你想讓赤爾察遲以後在德春部說了算？”
阿郎撇了撇嘴：“就他？連我師傅一根毛都趕不上。”
吉吉木聽見這話，失望地搖了搖頭，咋這師徒兩個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全他娘的愛說大話，吹牛吹上癮了。
“早知道你們是這態度，我都不跟你們走這麼遠，這不純屬胡鬨麼。”
吉吉木難得當著杜建國的麵說了句重話。
杜建國笑了笑道：“阿郎父親，你放心，雖說赤爾察遲有小動作，但咱們手裡也有法子。”
他伸手摸向衣兜，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扔到吉吉木手裡。
“這是啥玩意？”
吉吉木盯著瓶裡透明的粘液，滿臉茫然。
杜建國努了努嘴示意：“你打開聞一聞。”
“聞一下？啥東西啊。”
吉吉木皺起眉頭，拔開木塞輕輕湊過去嗅了一口，差點當場吐出來。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味道怎麼這麼衝人惡心？”
杜建國淡淡一笑：“這是母麅子的生殖道分泌物。”
吉吉木擤了擤鼻子，一臉嫌棄地把木塞重新塞緊：“阿郎師傅，你弄這玩意乾啥嘛，這麼惡心。”
“惡心？”
杜建國哈哈笑道：“這可是稀罕好東西。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弄到這麼一小瓶，還是生物研究所的人幫忙收集的，就這麼一小瓶，旁人出二十塊跟我換，我都不樂意。”
吉吉木滿臉懷疑：“真的假的？二十塊都不換？”
他不清楚其中的門道。
德春部打獵向來直來直去，瞧見獵物就動手，看不見就找，從來冇用過這種取巧的法子。
杜建國緩緩說道：“眼下是七月末，七到九月正是麅子的發情期。這公麅子發起情來可是不要命的乾柴烈火，聞見母麅子一點味就得往上懟。你且瞧著吧。咱就找個地方待著不要動，那麅子就得挨個往上杵呢。”
這種法子真能打到麅子？
吉吉木一臉的不相信。
杜建國也不跟他辯解，拉著他走到水泡子邊上，就是那處常出大鯰魚的水泡子。
他接過裝著母麅子分泌物的瓶子擰開，擱在水泡子旁邊，隨後帶著兩人躲進灌木叢裡。
“閒著也是閒著，走五線會不會玩？來下幾把。”
走五線，是黑土地獨有的棋類玩法，規則簡單，撿幾塊石頭就能玩。
在地上橫豎各畫五道線，湊出二十五個交點，雙方各自在底線擺五顆石子當棋子。
棋子一次隻能挪動一步，己方兩顆棋子把對方一顆夾在一條直線上，就能吃掉對方那顆子。
道理和圍棋相近，隻是更簡單。
吉吉木搖了搖頭：“我不會玩。”
阿郎立刻接話：“師傅，我來跟你下。”
很快，師徒倆撿來一堆石子，在地上擺開棋盤對弈，下得津津有味，像是忘了眼下進山捕獵的正事。
一旁的吉吉木心裡七上八下，隔一會兒就扭頭往水泡子那邊望兩眼。
這法子真能引來麅子？
就這麼坐著乾等？
即便他身為德春部的老獵人，往常想要獵到麅子，總得提前謀劃。
可杜建國倒好，單憑一小瓶粘液就想成事？
吉吉木歎了口氣，算了算了，輸贏都是這兩個年輕人的事。
他不再盯著水泡子，索性湊過去看兩人下棋。
看了兩局，吉吉木摸清了走五線的規則，抬腳把阿郎往旁邊一踹：“你起開，換我跟你師傅下幾盤。”
阿郎呲牙咧嘴地摸了摸屁股，不敢跟親爹頂嘴，隻好老老實實蹲到一旁盯著水泡子那邊的動靜。
不得不說，吉吉木下棋頗有幾分悟性，剛開始跟杜建國對局還總輸，冇一會兒就摸透了這棋的門道。
眼下這一局，杜建國眼看就要落敗。
吉吉木笑眯眯道：“杜隊長，該你落子了，我等著呢。”
艸！
杜建國暗罵。
就在這時，一旁的阿郎壓低聲音急喊。
“來了來了，有麅子過來了！”
杜建國眼前一亮，抬手一把掃亂地上的石子。
“不下了不下了，先去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