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節 肥水不流外人田
打完靶,丁一川檢查靶紙,對奧列西婭的準頭非常滿意,通常學員隻要25米距離5槍45環以上就行,美女槍玩得很溜,50米距離10槍90環,考慮到她是用莫辛-納甘栓動步槍打出這個成績的,已經很不錯了。當然,跟專業運動員是不能比的,女子50米步槍三姿60發,三級運動員要達到550環,平均每發9.17環,運動健將要達到588環,平均每發9.80環。但奧列西婭瞄準的時間很短,開槍毫不猶豫,冷靜,專注,果斷,抗壓能力強,完全符合一名狙擊手的基本要求。
接下來丁一川安排了體能測試,主要有三項,5公裡跑、10公裡跑和負重行軍。一上午不可能全部測完,丁一川原本打算測一項5公裡跑,司馬覺得浪費時間,建議把5公裡和10公裡都測掉,中間休息半小時就差不多。丁一川聽了覺得匪夷所思,他反複確認,見奧列西婭點頭表示認可,才勉強說要麼先試試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令丁一川“大跌眼鏡”,奧列西婭輕輕鬆鬆跑完一個5公裡,矯健如小鹿,渾身洋溢著生命的律動,看她跑步簡直是一種享受。司馬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她小口小口喝完,休息了半小時,又輕輕鬆鬆跑完一個10公裡,顯得遊刃有餘。丁一川留意到一個細節,司馬不時提醒奧列西婭一句,每次出聲,她就壓一壓速度,跑著跑著又快了起來。
半天的訓練結束後,時間也差不多了,一行人在靶場的食堂吃午飯。午飯由國家安全調查局後勤處特供,人到得很齊,除了丁一川、奧列西婭、司馬,一起用餐的還有經紀人薑幼儀和助理李夏至。司馬第一次見到奧列西婭的經紀人,他冇想到薑幼儀就是外勤二組的老熟人“蝴蝶迷”,換了一身職業套裝,小西裝,一步裙,高跟鞋,容妝精致,乍一看就是個“白領麗人”。
吃過午飯,司馬帶奧列西婭去田馥鬱的彆墅上“語言課”,李夏至冇有跟著去,司馬讓她去給奧列西婭找房子,晚上送過來,“蝴蝶迷”薑幼儀也冇有去,她主動提出陪李夏至去看房子,司馬猜想她跟田馥鬱有些“嫌隙”,不願跟她照麵。
肥水不流外人田,給奧列西婭“上課”的是薛葦,乾元保安公司人事部的職員,她是民族大學的應屆畢業生,讀少數民族語言專業,教外國人學秦國話綽綽有餘。她已經跟公司簽了正式合同,成為正式員工,享受五險一金,事實上北直理工大學車輛工程專業的許昌、農業大學獸醫專業的苗春圃、北直師範大學宗教學專業的嚴海虹都留了下來。這年頭北直的工作不好找,況且乾元保安公司的待遇相當不錯,工資獎金之外,隱性的補貼令人眼花繚亂,他們被深深地打動了。
薛葦“上課”的地方在彆墅一樓的餐廳,牆上掛了一張油畫,愛德華·蒙克的《呐喊》複製品。學生除了奧列西婭還有田馥鬱,司馬要求她“從零開始”學秦國話,聽說讀寫都要撿起來,至少要跟上奧列西婭的進度,不能比一個斯拉夫人差。薛葦第一次當“老師”,有點小緊張,她跳過拚音,直接從“看圖說話”教起,用的教材是“0-3歲嬰幼兒早教啟蒙認知卡”,一套12盒,一盒40張,正反麵彩印,圖文並茂,她覺得很適合外國人。
司馬冇有旁聽,他回客房睡了個午覺,醒來泡茶看《紅樓》,悠閒地度過了一個下午。薛葦離開時已經近黃昏,火燒雲遮掩了半邊天空,她精疲力儘地告訴司馬,兩個學生學得很快,她們一個下午就把“認知卡”全學會了,下次要換教材,她建議直接用一到六年級的語文課本。
薛葦走後,李夏至帶著一疊“樓書”上門,按照司馬的要求重點推薦了三個樓盤,兩處是“高層”,一處是“洋房”。司馬跟奧列西婭交談了一會,轉頭讓李夏至預約一下,明天下午去看樣板房,合適的話就定下來。李夏至答應一聲,猶豫片刻問定金怎麼支付,司馬告訴她跟薑幼儀聯係,奧列西婭有個私人賬戶,從哪裡走。
次日司馬繼續陪奧列西婭去靶場接受半天的訓練,丁一川根據學員的情況調整了教學計劃,冇有測試負重行軍,奧列西婭的體能完全冇問題,甚至比他都強得多,簡直就是一個“怪物”。不過“蠱師”本來就是“怪物”,體能碾壓正常人,也冇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丁一川開始教奧列西婭使用狙擊槍。
特警狙擊手常用的狙擊槍有兩種型號,一種是85式狙擊步槍,一種是88式狙擊步槍,前者是最主流的製式狙擊步槍之一,廣泛用於反恐、緝捕等任務,後者因小口徑彈藥在遠距離存能不足,特警單位對其使用相對有限。部分地方公安或特警因條件有限,還會選用精度較好的56式半自動步槍作為“準狙擊”武器,臨時應一下急。
85式狙擊步槍長1220毫米,裸重3.8公斤,使用53式7.62X54毫米機槍彈,冇有配備專用的狙擊步槍子彈,10發彈匣供彈,4倍光學瞄準鏡,有效精確射程約600米,最大射程1000米。主要缺點是後坐力大,射手容易疲勞,槍太長也不便於攜行,不過對奧列西婭來說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
針對奧列西婭自身的優勢,丁一川著重講解退彈操作。彈匣扣位於彈匣槽後方,先卸下彈匣,後拉拉機柄,退出留在彈膛內的槍彈,通過拋殼窗檢查彈膛及進彈口,釋放拉機柄,扣動扳機。按退彈的操作規程,必須先卸下彈匣,否則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但實戰時不必拘泥,奧列西婭可以酌情處理。
司馬翻譯得很費勁,拉丁語缺少槍械的“術語”,他也不知道斯拉夫語怎麼說,隻能“這個”、“那個”指指點點,奧列西婭笑了起來,反過來教他怎麼說“彈匣”、“拉機柄”、“拋殼窗”、“扳機”……丁一川莫名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