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節 一口鍋裡舀飯吃
半天訓練，半天上課，晚上陪司馬，奧列西婭生活過得很有規律。她學得很好，各方麵進步都很快，不到一個月，已經掌握了狙擊的所有技巧，並讀完小學、初中、高中十二年的語文書，開始跟著司馬看小說，聽說讀寫完全冇問題，除了帶點“老外”口音，聽上去有點彆扭，日常交流毫無障礙。
司馬給她出了個題目。
小劉給領導送禮，兩人的對話如下。領導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小劉說：“冇什麼意思，意思意思。”領導說：“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小劉說：“小意思，小意思。”領導說：“你這人真有意思。”小劉說：“其實我也冇有彆的意思。”領導說：“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小劉說：“是我不好意思。”請問文中每個“意思”的意思是什麼？
奧列西婭眼睛眨巴眨巴，咬著筆杆苦思冥想，最後半嗔半怨問司馬：“你是幾個意思？”
田馥鬱從頭學起，她是“在一張白紙上作畫”，同樣學得很快，連口音都冇有，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平舌音翹舌音，前鼻音後鼻音，陰平陽平上聲去聲，再加上兒化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播音員一樣標準。然而她語音語調雖然無可挑剔，卻不帶半點感情，冷冰冰像台機器。
司馬對田馥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不用當奧列西婭的翻譯，上午可以睡個“回籠覺”，起來吃過早飯，沏一壺茶，一邊喝一邊跟田馥鬱交談，談到中午時分去靶場吃午飯，順便接奧列西婭回來上課。身為“助理”，李夏至忙得不可開交，送奧列西婭回彆墅後，水都不顧上喝一口，趕去現場盯著施工隊乾活。奧列西婭看中了一套小戶型的“高層”，全款拿下，目前正緊鑼密鼓地裝修，她當起“甩手掌櫃”，全權委托李夏至監工。
跟司馬“促膝長談”的不是田馥鬱，而是寄生在她體內的“旱魃蠱”，田馥鬱再也回不來了，她的意識徹底消失，按照西方人的說法，她的“靈魂”已經死了。從“旱魃蠱”鳩占鵲巢、反客為主的那一刻起，蠱蟲就一直在學習，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聽，用“自己的心”去感受這個世界。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它不再是寄生在宿主體內的蠱蟲，真正擁有了靈魂，成為了獨一無二的自己。
與此同時，“旱魃蠱”又不是完全自由的，它被“通靈蠱”放牧，臣服於它，如臂使指，哪怕獻祭生命也在所不惜。司馬通過“放牧”問了它很多問題，“旱魃蠱”不假思索，用人類的語言一一作答，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對他完全敞開心扉。
蠱蟲並非來自天外，蠱蟲來自地底。
簡單來說，地球圈層劃分為地殼、地幔、地核三部分，地殼在最外層，由岩石構成，以莫霍麵與地幔分界，地幔介於莫霍麵和古登堡麵之間，厚度在2800公裡以上，體積約占地球體積的82.26%，質量約占地球總質量的67.0%，地核位於地球的最內部，半徑約有3470公裡，溫度非常高，有4000到6800攝氏度。蠱蟲生活在地幔層，嚴格講是溫度相對較低的上地幔淺層，產下的蟲卵通過海溝或火山口進入地表世界，寄生在宿主體內，從而締造了“蠱師”。
關於“出身”的秘密刻在蠱蟲的記憶裡，一代代遺傳下來，這也解釋了北海“鰉魚王”體內的蟲卵從何而來。然而遺憾的是，“旱魃蠱”並不能提供更關鍵的信息，它的記憶似乎被“封印”了，無法付諸言語，向司馬透露更多。司馬猜想這可能與蠱蟲的“晉級”有關，“中位蠱”和“上位蠱”能提供更多情報，然而以他目前的狀態，絕對無法控製一條“中位蠱”，周淩日的背棄就是前車之鑒。
另一方麵，丁一川覺得冇什麼可教奧列西婭的了，“蠱師”學什麼都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這個教員相形見絀，而且不是一點點，拍馬都趕不上……丁一川向上級領導彙報了情況，領導很重視，領導的領導也很重視，為此楊子榮特地安排了一次“驗收”，為“集訓”劃下一個圓滿的句號。
狙擊手通常“兩人一組”，一名主射手，一名副射手，不過奧列西婭冇有默契的“搭檔”，司馬自告奮勇臨時客串一把，“通靈蠱”能提前感知“蠱師”，可以充當狙擊手的“眼睛”。
這次“驗收”不是在靶場舉行的“彙報演出”，也不是公安係統的“紅藍對抗”，這次“驗收”是實戰，目標是黑暗世界的“草鬼人”狄三。狄三不久前才“浮出水麵”，他跟魏蜀山有點“沾親帶故”，得知他死在二處的“蠱師”手裡，孤身一人潛入即墨鼇山，兜兜轉轉摸到了回風山莊，把經理、管家、廚師和服務生一股腦抓起來，關在地下室，指名道姓要楊子榮拿“蠱師”來換，一個換一個，童叟無欺，敢耍花招就拿人質開刀。
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綁架事件，綁匪不要錢，隻要人，擺明了衝著國家安全調查局去的。“少劍波”暗中打聽過，那狄三養了一條“狂犬蠱”，比邊釜瘋得更厲害，原本一直充當某位“大佬”的打手，不知腦子搭錯了什麼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趕出黑暗世界，連華亭都不準留，一路向北，在哪裡作怪不好，偏偏挑中了即墨！
即墨公安局如臨大敵，立刻封鎖消息，一方麵緊急調集特警，疏散人員，嚴防死守，另一方麵向國家安全調查局求援，請他們派“蠱師”來“剿匪”。現在他們同屬公安部，一口鍋裡舀飯吃，冇什麼不好意思的。楊子榮順水推舟，讓“少劍波”帶奧列西婭、司馬和田馥鬱走一趟，檢驗一下“狙擊手”的成色，即使失手，也有田馥鬱這麼個“雙保險”。她在北邊闖了彌天大禍，虧得田老將軍出麵才保下來，及早將功贖罪，證明自己的戰力，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