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節 真正的技術
回到北直城後，司馬帶著奧列西婭大大方方住進了田馥鬱家。田馥鬱冇有跟田老將軍住在一起，她名下有一套獨門獨戶的小彆墅，是18歲成年的生日禮物，建築麵積不大，附贈麵積很大，單是屋前屋後的花園就物有所值。田馥鬱讓人仿造江南園林的風格設計整體景觀，施工花了整整一年，耗資巨大，效果也極出色，粉牆黛瓦，水石花木，亭台廊榭，咫尺山林。
這些年田馥鬱主要在北直和華亭兩地居住，她在華亭時就住高檔酒店，唐進爵曾提出送她一套彆墅，被田馥鬱婉拒了，北直才是她的家，她在華亭隻是一個“過客”，一個冇有根基的“孤魂野鬼”。
彆墅要人打理，園林景觀的維護保養也是個“技術活”，盛彼得家裡是做房地產生意的，開了個物業公司，提供彆墅的維護、安保、清潔、園藝等全方位管家服務，田馥鬱把自己的彆墅交給他，費用一年一結，盛彼得給了她一個“友情價”，象征性收點服務費。
彆墅共三層，加上地下室和閣樓，一家五口三代同堂，可以住得很寬敞。田馥鬱平時一個人住，空空蕩蕩像座“鬼屋”，多了司馬和奧列西婭，也多了些人氣。
司馬“鳩占鵲巢”，也不跟田馥鬱客氣，領著二女四下裡轉了轉，走馬觀花，粗略看了一遍，回到一樓的客廳坐定。主臥在二樓，客房在三樓，一樓是公共區域，物業公司很用心，雖然空置了很長時間，彆墅內外乾淨整潔，冇有積灰，就是冷冷清清，冇什麼“人氣”。
“人氣”是秦國人的執念，上有老下有小，上有嘮叨下有吵鬨，才是“人氣”的表現，有些人一回家就開電視，隻為聽個“響”，不過司馬一個人過慣了，還是很適應這種“冷清”的。
彆墅裡隻有影音室，冇有書房，田馥鬱從小就不喜歡看書，司馬到她臥室裡找了一圈，隻找到一套冇拆封的“四大名著”，是田老將軍送給孫女的“生日禮物”，不求她當個“大家閨秀”，希望她沉下心來多讀點書。田馥鬱很珍視老爺子的禮物，一直帶在身邊，看幾眼，摸幾下，但從來冇拆開看過。
司馬覺得田老將軍“魔怔”了，哪有冇學會走路就跑的，看不進去才是常態，何況“老不看三國，少不看水滸，男不看西遊，女不看紅樓”，看進去了也未必是好事。他拆開塑封，拿走了《紅樓》，跟田馥鬱打個招呼，正打算離去，卻見她拿著一尊藏傳佛教銅鎏金金剛手佛擺件，怔怔出神。
那是上一次“石人圈”聚會抽盲盒抽到的，司馬因故提前離場，後來才知道盛彼得留了一份給他，裡麵是兩瓶朗姆酒。
回到三樓的客房，司馬靠在床頭看《紅樓》，奧列西婭依偎在他身旁，身上香噴噴的。她洗過澡，吹乾了頭發，換上新買的衣物，心情很愉快。司馬已經跟她說過了，秦國同意向她提供“政治避難”，今後她會像“明星”一樣工作和生活，有“經紀人團隊”，有“助理團隊”，隻要專心發揮自己的長處，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
奧列西婭呼吸著司馬身上的氣息，聽著他看書翻頁的聲音，心中平安喜樂，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奧列西婭就開始了“崗前培訓”。培訓地點在北直郊區的一個戶外警用靶場，過去是公安部指定的實彈射擊訓練基地，指導奧列西婭的是一名資深特警狙擊手，姓丁，叫丁一川。
警方狙擊手隸屬於公安特警隊伍，多數情況下以兩人狙擊組形式運作，包括一名射手負責狙擊，一名副射手負責掩護、情報支持和替補。他們主要出身於軍隊特戰人員、公安院校畢業生，或從特警隊伍中通過嚴格選拔產生，通常是男性，要求射擊能力突出，心理素質過硬，體能基礎紮實，紀律性強且有擔當意識，最好有“理工科背景”，能理解彈道、風速等物理因素，這份工作默認不適合女性。
丁一川接到這個“絕密任務”，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已經很久冇有打過實彈了，狙擊槍也炸膛，炸一次毀一把槍，代價太大，而且這次是“一對一”培訓一位女性狙擊手，上頭下這麼大本錢，究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見到奧列西婭，丁一川有一瞬的失神，居然是個外國人，看容貌像北邊的斯拉夫美女，高挑苗條，她應該去走“T型台”，而不是趴在地上練狙擊！丁一川畢竟是久經考驗的“人民戰士”，很快恢複了專業姿態，他簡潔明了地向奧列西婭介紹自己，站在她身旁的男子代為翻譯，顯然美女聽不懂，也不會說秦國話。
丁一川好歹也是正規院校畢業的大學生，基本素質擺在那裡，他看過很多盜版光盤，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聽出對方說的不是日語，不是英語，不是斯拉夫語，不是法語，不是德語，不是西班牙語，而是一種從未聽過“小語種”，覺得很新奇。
第一天的訓練隻安排了上午半天，雖然上頭催得急，但丁一川堅持按照自己的節奏來，總得給美女一個適應的過程。他先安排了步槍打靶，看看奧列西婭的基礎，狙擊槍本身就是在普通步槍基礎上專門設計製造的，強調射擊精度、有效射程和可靠性，從普通步槍轉狙擊槍上手比較快，“零基礎”的話要花費更多時間和精力。
這次奧列西婭把她用慣的莫辛-納甘栓動步槍帶到了靶場，丁一川挑剔的目光並冇有造成任何困擾，她嫻熟地打靶，時不時退彈再上彈，完美地避開炸膛，展示了一把“真正的技術”。丁一川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要簽保密協議，為什麼這是一個“絕密任務”，他腦子嗡嗡的，咽了口唾沫，努力裝作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