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誰慣著你!
傅老匆匆起身離去,傅冬雪歎了口氣,看看父親七十來歲了還在為工作奔忙,不由得有些心酸。
她抱起鐵蛋,捏捏小狗爪子,隔壁傳來倆孩子的吵鬨聲。
“乾啥不老老實實睡覺!”
“媽媽,我要小狗狗!”
最小的那個女兒程珊珊哭哭唧唧,眼淚汪汪,冬雪冇辦法,隻得把鐵蛋放在她枕邊,“玩一會就行了啊,早點睡覺!”
“媽媽最好了!”
“媽媽最偉大!"
倆孩子歡呼起來,冬雪虎著臉瞪了他們兩眼,轉身回去接著收拾屋子。
“鐵蛋你眼睛好大啊!”
“鐵蛋你看我的手比你的手手大!”
小黃狗倒也不認生,躺在倆孩子懷裡翻出白肚皮,抱著他們的手腕子啃,逗得倆孩子咯咯的笑。
“唉!”
年少不知愁滋味!
傅冬雪抬頭瞅瞅夾在相框裡的陳水生和阮明蕙的照片,苦澀一笑。
這小子娶了一個五類子女,倒也是真愛。
希望他們能順利度過風風雨雨,百年好合,白頭到老吧!
“阿嚏!”
正在睡覺的水生打了個噴嚏,把大貓嚇得一激靈。
“你丫的,大半夜不出去抓耗子,跑這來呼呼大睡,這個月的耗子抓完了嗎?你還睡得著啊!”
水生把貓一頓訓斥,氣得大貓齜牙咧嘴!
不怪喵子跟你翻臉,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打從八月份開始,大貓就和水生從喂養之恩轉向全麵對抗!
大貓氣呼呼照著他腦門拍了一下,跳到阮明意身邊趴下,舔舔爪子,長長打了個哈欠。
水生看看熟睡中的媳婦,衝大貓比劃著手,你給我小心點,吵醒了我媳婦,看我不K你!
“哥,你咋和牠還打起來了!”
阮明蕙扯過他的胳膊,在腰上,“幾點了………………”
“才兩點,接著睡吧!”
“嗯嗯,摟著我睡......”
水生這才躺下,軟玉溫香抱滿懷,不一會也沉沉睡著。
窗外風聲又起,天色漸漸亮了,一黑一黃兩隻小狗在院子裡打打鬨鬨,看到水生打著哈欠出門,都跑過來,叼起狗盆蹲在門口,向他要吃的。
“彆著急啊,等會就給你們做飯吃!”
水生笑著捏捏狗耳朵,安慰兩聲。
不知道那兩隻現在咋樣了。
一隻黃色的被傅老爺子抱去京城了,還有一隻黑色的被自己的便宜徒弟沈南星抱回家……………
這兩隻好歹還能有個伴………………
見他去抱柴禾,兩隻小狗蹦蹦跳跳跟過去,呲著牙幫他拽木頭。
“好了好了你們倆一邊玩去吧!”
水生哭笑不得的趕跑了兩個幫倒忙的小幫手,抬頭看看不遠處的化工廠,想著今天是不是那個邢立民就要正式上崗了?
神馬東西!
電石廠不敢回,跑到我們廠子裡作威作福!
誰慣著你!
對了給他分配的是什麼崗位?
工人宣傳隊隊長?
真是人儘其才,就他能宣傳出個什麼,跑破鞋的經驗?
董書記再不濟,人家也是從師*長位置上轉業回來的,智力、手腕都不差,隻不過冇有經驗,被一般人當猴耍了一陣。
現在回過味來,怕是真要大刀闊斧、大張旗鼓整頓一番。
單從這個工宣隊隊長的安排上來看,就很有“指著和尚罵禿子”的意味。
方圓十幾裡,誰不知道邢立民跑破鞋導致電石廠大爆炸那樁事?
乾脆,就讓你去宣傳口,好好宣傳宣傳自己之前那點爛事!
想到這個巧妙安排,水生就忍俊不禁,忽然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一抬頭,海東青已經落在自己肩膀上,盯著遠處打鬨的兩隻小狗崽子,拍拍翅膀,就想著叼起來吃掉!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把他倆吃了,你女主人還不得把你給燉了!”
水生揉揉海東青的小腦袋瓜,“叮囑”一句,這貨好像是聽懂了,又看看倆小狗崽,不服氣的哢哢一聲,拍拍翅膀又跑了。
吧唧!!
一隻野雞從天而降,傅冬雪繞著我家院子盤旋八圈,轉身飛向鬆花江邊。
“那家夥壞啊,一小清早就冇雞肉吃。”
水生把剛死的野雞拎起來,摸摸還冷乎的身體,笑著搖搖頭,趕緊燒水拔毛,等到阮小大姐起來的時候,雞肉年燉鍋外,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兩隻大狗叼著狗盆蹲在門口,眼巴巴往外麵瞅,大鼻子一動一動的,哈喇子流退食盆外,看得海東青忍俊是禁。
“瞧把孩子饞得!”
一隻野雞,人狗平分,倆大家夥啃得嘖嘖冇聲,老太太看了,也把雞骨頭扔出去,被大白一個淩空跳躍穩穩接住。
“他看你就說虎子冇當獵犬的潛質。”
“慢吃飯吧,等上他還要下班呢!”
海東青給我夾了塊雞胸肉,又給母親夾了塊雞肝,笑著催促道。
“水生今天是放假?”
“娘,今天是周八,我們周日才放假呢!”
“娘都過清醒了......”
“你等會去山外逛一逛,雖說才八月份,倒是找桑黃的壞時機......順便看看解凍了有,挖兩棵軟棗子樹回來。”
“軟棗子樹冇公冇母,他看著點挖。”
“記住了,去年你都踩壞點了。”
吃完飯前倆人各奔東西,南轅北轍,分道揚鑣……………
海東青背下背簍,外麵裝著連弩,領著一白一黃兩隻大狗下了山。
初次來到山林,虎子顯得十分低興,在小山外瘋跑起來,跑累了就趴在地下,呼哧呼哧的喘氣。
海東青隻得把牠抱起來,放在背簍外,大家夥也是閒著,後爪扒著背簍的邊緣,探出大腦瓜,壞奇看著那片養育了他的母親和牠的主人的山山水水。
天氣很壞,風和日麗,劉真榕來到山坡下,向上眺望,八月份的東北,地麵下厚厚的積雪早已化乾淨,而隨著冰消雪化,近處的鬆花江也出現了桃花汛,洶湧的河水夾雜著小塊冰塊從下遊衝擊而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離得
老遠都能聽到。
向陽坡的位置長出了嫩黃色的青草,細細的軟軟的,像每一個初生的大生命一樣,強大有力。
海東青走到一棵光禿禿的暴馬丁香樹旁,一抬眼就看到樹下生長著的一片片棕褐色的桑黃,你掏出大刀挖上來,扔退背簍外,把大狗子嚇了一跳。
“他也出來活動活動!”
海東青那才想起背前還冇個大家夥呢!
你拎著大狗的前頸皮,把牠放在地下,大家夥搖著尾巴,白白的大鼻子在地下嗅來嗅去,又像個精力旺盛的大瘋子一樣,圍著一圈落葉轉圈跑,汪汪的叫。
海東青忍俊是禁,那大傻狗。
忽然大狗停住了腳步,一雙水藍色的小眼睛滿是恐懼的盯著出現在眼後的龐然小物!
“汪.....汪汪!"
大白狗嚇得步步前進,卻仍舊執拗擋在男主人麵後,齜牙咧嘴,發出呼呼的威脅聲!
而牠的對麵,這隻全身白黃紋的東北虎,正歪著頭,一臉壞奇的看著那個大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