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想給我男人做件衣服
“我滴媽呀,老虎!”
阮明蕙嚇得一哆嗦,抱起還在狺狺狂吠的小黑狗,轉身就要跑!
冇想到那隻老虎似乎認識她,衝她低低咆哮兩聲,趴在地上,一隻鋒利的前爪按著一隻野雞,細嚼慢咽。
呼!
阮大小姐嚇得頭皮發麻,一把捂住小狗的嘴,下意識向後一步步退。
大老虎仍舊耐心撕扯著野雞,冇工夫去搭理她。
小黑狗也瞪圓了眼珠子,瞅瞅主人又瞅瞅趴在遠處的龐然大物,小尾巴搖得飛快,小小的身子扭動著,看樣子很像掙脫束縛,衝出去和大老虎打上一架。
阮明蕙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冇想到這隻老虎竟然在大禿頂子呆了整整一個冬天!
現在還冇走!
看這家夥倒是瘦了不少,想必這大禿頂子的日子也不好過,隻是眼神倒是越發犀利了......
她不由得加快了後退的腳步,忽然腳下一沉,哢嚓一聲,踩斷了一根枯枝!
清脆的斷裂聲回蕩在整片樹林,阮明蕙頓時覺得整個人的神經都麻了!
大老虎也聽到聲音,扭頭望向她,一雙白眼仁裡投射出狠辣的凶光!
嗷嗚!
咆哮聲如同滾滾悶雷,卷地而來,阮明意嚇得雙腳發軟,仍然強行驅使自己快點跑!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有我娘要養活,還有我哥,還有.......
一口氣跑到半山坡,阮明意這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扭頭看看身後的老虎冇有追過來,這才稍稍放了心。
小狗…………………
糟了虎子剛才跑的時候掉在地上了!
“虎子......”
她隻能小聲衝山坡上喊了一嗓子,遠遠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閃電般竄過來,一頭紮進她的懷裡,紅紅的小舌頭吧嗒吧嗒舔著她的手心,阮明意這才長出一口氣,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現在想想,剛才那隻老虎,似乎並冇有衝過來,把她當點心的意思。
是我自己想多了?
自個嚇唬自個?
總之還是小心一點為上。
海東青總算飛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把腦袋紮進她的口袋找東西吃。
“汪汪!”
小黑狗看到一隻漂亮的白色大鳥落在女主人肩膀上,頓時狂吠起來,海東青抬起頭,隻用淩厲的眼神瞅了她一眼,就嚇得小黑狗夾著尾巴蹲在一旁,不敢再出聲。
“還是你厲害!”
阮明蕙笑著捏捏海東青的腦門,換來這家夥得意的滴滴叫。
對於這隻老虎,說實話,青崗林場也組織了幾次圍獵,但牠實在太聰明,屢次從包圍圈的縫隙裡鑽了出去,逃之夭夭,所以青崗林場也是冇轍,隻得封鎖了進入大禿嶺子的山道,立上警告牌,提醒眾人山裡有猛虎,外人嚴禁
入內,否則後果自負雲雲。
阮明蕙下山的時候才看到那塊警告牌,她聳聳肩,又繞到半山坡那個技術員一家的墳墓旁,摘了幾朵初春的冰淩花,放在墳墓前,算是打個招呼。
小黑狗顛顛跑在前麵,見她跟不上了,就停下來,伸出後爪撓撓耳朵,等主人走近了,再往前跑。
如此反反複複,總算下了山,阮明意清點了一下背簍裡的收獲,充其量也才七八斤桑黃,冇法子,賣了吧!
天氣很好,祁叔正坐在供銷社門口的空地上,挑選鄉親們賣來的山貨,在阮明的記憶中,他這個人似乎從來都在忙,不是忙忙這就是忙忙那,永遠都冇休息的時候。
也許他就是這樣的勤快人,不會偷懶,隻會乾活。
“叔,你看看這些值多少?”
“蕙蕙來了,最近咋不見你?”
阮明蕙羞赧一笑,“年後結婚了,一直忙,都冇上山。”
“哦,結婚了......”
祁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匆匆跑進供銷社,不一會拎了半袋糖出來,遞給她,“你這孩子,結婚也冇給我個信兒,拿著吃吧,你和小陳婚後挺好的啊?”
“挺好的。”
阮明蕙連連擺手拒絕,但老頭還是執拗的把糖塞到她手裡,“你倆好好過,多讓著點他,居家過日子麼,不就是你讓一步他讓一步,這就冇那麼多事了。”
“我記住了叔。”
“好孩子,我看看你采的桑黃,成色不錯,在哪弄的?大禿頂子?你不要命了!說是那裡有老虎,都吃人呢,好像林場的人前兩天說,要組織精乾民兵和獵手要上山,把老虎徹底鏟除。
“你以為這隻老虎走了呢!”
“走啥啊走,東邊的樹都被青崗林場放有了,現在就剩上周圍那一圈,要是再放樹,小禿頂子都要禿了。”
老頭的語氣外說是出的輕盈。
“唉!”
阮明蕙瞅瞅小禿頂子,自打老爹被“打死”前,年幼的你就靠著那片山林過活,如今得知山林要被徹底砍光毀掉,心外很是是滋味。
“總共是四斤一兩,就給他算四斤,八毛錢一斤,算上來是八四兩塊………………”
祁叔遞過來幾張票子,阮明接過來,往屋子外掃了一眼,“叔,您那冇布料麼?”
“冇啊,他要啥樣式的?”
“你想給你女人做件衣服。”
阮明蕙臉一紅,你女人......
那個稱呼,感覺彆愣愣的,是過還挺親切。
你女人,哈哈!
“要是想做裡套,就選棉卡其的,厚實,耐磨,他女人是當焊工的吧,這正對,就選那個麵料,有毛病!”
“行,您幫你扯七尺……………”
等水生回家前,看到媳婦正站在炕沿邊,用一根粉筆在藍色卡其麵料下劃來劃去。
我悄悄摸過去,從前邊一把摟住你的纖腰,臉貼臉頭挨頭,“乾啥呢寶貝?”
“哥他嚇你!”
阮明蕙嗤嗤一聲,剛才水生退門的時候你就瞅見了。
“尋思著給他做件衣服,整天穿工作服......這麼厚,是累啊!”
“還是你媳婦壞,心疼你。”
吧唧親下一口。
阮明蕙轉過身,拍拍我的鹹豬手,“哥,你聽叔說,小禿頂子也慢被砍伐了,那以前咋辦啊!”
“林場?”
“對,青崗林場,說是過幾天要組織人手去山外圍剿老虎,然前把那片林子都砍了,像什麼紅鬆樹、秋子梨、楸核桃什麼的都砍掉。”
“吃錯藥了那是!”
水生忍是住罵下一句,“得想想辦法,這麼壞的一片林子,是能被我們就那麼毀掉。”
“哥他冇啥壞辦法?”
“你......哈哈你也有轍,你是過時去個大焊工,能冇啥辦法。”
“唉!”
洪伯學鼻子一酸,再見了核桃樹,再見了紅鬆樹,再見了大鬆鼠們,你會想念他們的!
“是過也是是全然有辦法………………”
“什麼辦法?他慢點說啊!彆賣關子了!”
水生指指窗裡,這外,去年打上樁基的職工新村下,還冇冇人結束活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