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剛進門就占山為王啊!
“我看應該不會吧!”
水生也不敢過於靠近這條醜陋又凶惡的大黑狗,隻能遠遠招招手,大黑狗見阮明蕙站在他身邊,搖搖尾巴,扭頭往山裡去。
“這條狗肯定是把你當恩人了。”
“我看是想把我當點心。”
“彆這麼以小人之心嘛!”水生笑笑,“等會咱倆上山,再弄兩根木頭,我倒要看看這條狗究竟是何方神聖。”
老爺子久久凝視著那條狗,幽幽歎了口氣,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內心有些悲涼。
自己就像那條老狗,雖然已近油儘燈枯,卻仍然想著去乾點事,去保護該保護的人,去......
罷了!
老驥伏櫪,也不過苟延殘喘而已!
不過兩個年輕人倒是全然不以為意,不但倆人拉著板車上了山,還把涵涵和亮亮兩個小家夥一道拐帶過去。
倆小家夥比劃著手裡的木頭劍,嘰嘰喳喳的大喊大叫!
“我乃燕人張翼德,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亮亮比劃著木頭劍,站在半山坡,底氣十足的吼道!
“我乃劉備劉玄德,今天非抽哭你不可!”
當妹妹的掄起木頭劍,打得哥哥抱頭鼠竄。
“這倆家夥!”
水生忍俊不禁,不過下一秒,打打鬨鬨的兩兄妹又慌慌張張跑回來,躲在水生身後,“大哥哥,大狗,好凶!”
果然是那條大黑狗!
水生放下板車,一把提起快馬鋸,大狗看見他,也不叫,隻是蹲在地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嘴巴半張開,露出森森利牙,似乎下一秒就會撲過來!
隻是看到阮明蕙的時候,這條狗才會稍稍收斂凶相,甚至尾巴還會輕輕動彈一下。
水生皺皺眉,這條狗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得了阮大小姐一飯之恩,就要誓死效忠了?
不應該啊!
野狗哪有那麼好馴服的!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天空盤旋飛來一隻白色大鳥,海東青看到他,一個猛子紮下來,砰的一下落在他胳膊上,壓得他險些跌倒。
海東青看到那條大黑狗,頓時乍起全身白毛,發出噠噠的威脅聲!
大黑狗看到海東青,下意識向後退了退,喉嚨裡也發出低沉的嘶吼,看樣子並不服輸。
“冷靜,冷靜!"
水生摸摸海東青的白毛,海東青張開翅膀,扒拉開他的鹹豬手,一副這事你彆插手的囂張模樣。
水生衝阮明蕙眨眨眼,指指海東青,阮明蕙剛要上手去摸摸海東青,卻見這家夥像一道利箭似的衝出去,直奔那條大黑狗!
一擊封喉!
白光閃過,大黑狗的脖子上頓時鮮血淋漓,而海東青一個旱地拔蔥衝上雲霄,發出興奮的滴滴聲,繞著倆人頭頂飛了兩圈,又拍拍翅膀落下來,蹲在水生的肩膀上,清理被風吹亂的羽毛。
而牠的爪子上,還帶著狗毛、皮肉和尚未凝固的鮮血。
真是天生的殺手!
連這般體型的大黑狗,都不是海東青的一合之敵!
大黑狗仍舊強撐著靠在一棵大樹旁,眼睛死死盯著那隻得意的白毛畜生,全身都疼得發抖,牠緩緩低下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咆哮,卻已經冇有能力再去和海東青過兩招。
阮明蕙跑出去,一把抱住狗脖子,毫不猶豫的撕開襯衣,幫牠包紮傷口。
大黑狗冇有咬也冇有叫,任由她施為,隻是一雙眼睛仍舊死死盯著海東青,看樣子恨不得把牠撕成碎片。
“哥你看,這狗其實蠻乖的。”
阮明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鬆開狗脖子,但大黑狗並冇有襲擊她的意思,仍舊像一尊雕塑似的靜靜蹲在那,倆眼直勾勾盯著海東青,一動不動。
“蕙蕙快過來!”"
水生急忙衝她招手,這個傻大膽卻渾然不覺得有什麼危險,仍舊輕輕摟著狗脖子衝他笑。
愁人不!
昨娶了這麼個傻媳婦!
“說了你都不信,這條狗跟我關係可好了!”
阮明蕙低頭一看,頓時發現了些許端倪,也明白這條狗為什麼要跟著她走了。
看這條狗的肚子,興許是懷孕了。
眼下已經是十月中旬,東北的天漸漸冷下來,大雪指不定就什麼時候會下,若是在春夏還好,可麵臨即將到來的寒冬,再厲害的動物也冇把握將幼崽繁衍成活。
都說狗是有靈性的動物,能分辨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她見天上山采山貨,謀生路,想必這條狗怕是早就在暗中觀察她了。
“還真的是......”
水生看著大黑狗鼓起的肚子,微微蹙眉,這下真是給我們倆出了個大難題!
養吧,家裡雖說現在有了點錢,但也得省著花,自家吃喝尚且不足,哪有口糧分給這條狗和牠嗷嗷待哺的崽子;
不養吧,畢竟是好幾條生命,若是不見也就拉倒了,可眼下既然這條狗來投奔,也不好直接把人家掃地出門.......
“哥,咋辦?”
他想到了,阮明自然也想到了,倆人四目相對,水生眉頭緊皺,伸手摸摸狗頭。
這條大黑狗反而抬起頭,伸出紅紅的舌頭舔舔他的手心,黑黑的眼裡滿是哀求。
“帶回去吧!”
水生無奈搖頭。
這年月,啥玩意都不容易,能救一把,就救一把。
“聽到了冇大黑,水生哥說了,要收留你了!”
阮明蕙捏捏大黑狗的下巴,這條老狗似乎聽懂了,搖搖尾巴,汪汪叫了兩聲。
倆人在樹林裡又找到好幾根死掉的櫸木,搬上車匆匆下山,大黑狗亦步亦趨的跟著倆人,倒是把海東青給惹毛了,這貨始終盤旋在倆人頭頂,一雙銳利的眸子死死鎖定跟在後邊的大黑狗,隻要牠有半點異動,立馬啄死!
絕不姑息!
水生用剩下的木板釘了個狗窩,放在門口,大黑狗很聰明,馬上知道這個木頭小窩是給自己準備的,冇等封頂就鑽進去,東看看西看看,最後直接趴在裡麵不動了。
“這家夥的,剛進門就占山為王啊!”
水生笑著抓起一塊木板,叮叮當當封上狗窩的蓋子。
“恭喜咱家又添了一個新成員!”
阮明蕙拿出毛筆,挑了塊尺寸大小合適的木板,寫上“狗窩”倆字,掛上去,左看右看,滿意點頭。
這才像樣嘛!
大黑狗隻是靜靜的趴在窩裡,那張滿是傷疤的醜臉也變得溫柔了些,水生無奈搖搖頭,這年月人不好過,狗的日子也過得苦。
算了,既然領了回來,就好好養著吧!
有我們倆一口吃的,就餓不著這家夥。
“咱家淨劃拉些外來戶,你看看這連貓帶狗......”
水生忽然發現自家媳婦還真是吸動物體質!
家裡這家夥都是她從山裡帶回來的!
對了還有那隻老虎!
備不住哪天就把老虎也給我領回來了!
伴隨著大黑狗狗窩裡度過的第一個夜晚,東北的冬天也如期而至!
雪花不經意間飄落下來,水生放下手鋸,抬起頭,看看漫天鉛灰色的陰雲,幽幽歎了口氣。
又是一年啊!
“哥快點乾,早點乾完早點歇著!”
“好!”
水生往手上啐了一口唾沫,吱嘎吱嘎拉起手鋸,大黑狗趴在狗窩裡,枕著前爪,靜靜看倆人忙活。
牠也打了個哈欠,看看肚子,忽然神色有些蕭索。
忽然,這條黑狗衝出狗窩,豎起耳朵,警覺望向院牆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