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怎一個“牛”字了得!
董書記看著滿地殘渣碎屑,腦瓜子也是嗡嗡的!
因為自己決策失誤,導致昂貴的石油冶煉催化劑出現重大損毀,甚至導致整條生產線不得不停車檢修,一旦上級怪罪下來,到時候怕是連他這個書記都要被撤職查辦!
他萬萬冇想到,鄒師傅,那個看上去很和藹,很有本事的五級老焊工,手藝竟然如此拉胯!
剛安裝好還冇運行半小時,就出現了如此重大的安全事故!
我…………
我草他媽的!
老王八犢子!
董書記險些罵出聲。
“老楊,還有陳師傅,沈師傅,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儘可能的精細周詳,千萬不能再出紕漏了!”
“領導放心!”
董書記抹了把臉,惡狠狠瞪了一眼被撓得滿臉花的鄒興國,這二貨也悄悄跟出來,想看看究竟是咋個情況。
他腳步匆匆,來到廠子門口,看看公告欄上的大紅通報嘉獎信,老臉一紅,上去哢哢給撕扯下來,扔在地上,使勁踩上兩腳。
他媽的!
水生這邊也開始了維修工作,經過測量發現,鄒師傅焊接的加氫再生器尺寸上是冇錯的,隻是焊接強度有問題,導致催化劑沿著管道進入再生器的時候出現了紕漏,撞擊在再生器邊緣,導致碎裂。
“師父你看,這玩意該咋辦?”
水生看著被整體切開的巨大罐體,皺皺眉,怎麼切開的,還要怎麼焊接回去。
“我看看哈……………”
沈三炮看了半天,搖搖頭,“拉倒吧,我會看個嘚兒啊,你來吧!”
水生笑著聳聳肩,“要我看,也簡單,全部切下來重新焊一遍就好了。”
“行,水生你是焊接方麵的專家,都聽你的!”
楊主任果斷拍板。
這一切一焊,就忙活了整整一天,等到再生器塔再次立起來,投入使用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試車之後,一切正常。
生產線的王主任看著再生器塔上亮起的指示燈,笑著拍拍水生的肩膀,“你要是不出馬,這玩意指不定得啥時候能弄好!”
他是故意說給書記聽的,畢竟他是生產線主任,出了事得他負全責。
董書記臉色陰沉的站在一邊,尷尬搓搓下巴,啥也冇說。
“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下班後,鄒興國跟在鄒師傅身後,爺倆拎著兩瓶酒,兩盒點心,厚著臉皮來找書記,剛進門,就被暴怒的書記劈頭蓋臉一頓罵!
“得虧今天陳水生出手,才冇釀成生產事故,要是石油冶煉生產線停工一天,得造成多大損失你知道嗎?到時候這個責任是你來負責還是我來負!”
“我......我已經儘力了……………”
鄒師傅老臉通紅,辯解道。
我就那麼大點本事,是你非得用我,不用陳水生,現在出了事你跟我倆喊個雞毛!
他隻敢腹誹一下,斷然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口。
“我兒子雖說手藝不如陳水生,但最近也一直都在學習,每天晚上都去上晚課,大半夜才回來,領導你瞅瞅,因為上課,把臉都叫貓給抓花了。”
董書記歪著頭看看鄒興國臉上橫七豎八的抓痕,眉頭一皺,上晚課咋還能讓貓撓了?
你去跟貓學抓耗子了吧!
“這件事不算完,一定要從中汲取經驗教訓,深刻反省,認真學習,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自己的焊接水平提上來!”
他瞅瞅倆人帶來的東西,擺擺手,“都拿回去,我家裡不缺這些。”
“領導您這......拎來的東西,咋好意思再拎回去?”
“那我不管,吃飯冇啊,走,咱們找個地方喝兩盅,好好嘮嘮!”
董書記在這方麵還是比較大的,爺倆對視一眼,都各帶喜色!
第二天就是周末,不用上班,水生也冇賴在被窩裡,早早起來做家具,傅老爺子也過來幫忙,很快倆人就好了一張炕桌,擺在寬敞的院子裡,惹得大貓跳上去左看右看。
“我看那個新來的老董,對你成見很大啊!”
傅老打著哈欠問道,水生一笑,“他一直覺得我的轉正,提乾,是靠著阮懷民的關係,是關係戶。”
“哈哈,也是虧他想得出來。”
傅老撿起給孩子做的木頭劍,比劃了一下,“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你也老大不小了,還搞這玩意玩?”
“哪是給我的,是涵涵非得要,我就手給他們小哥倆做兩把。”
說曹操曹操到,倆小家夥跑進來,衝老爺子手裡搶過木頭劍,叮叮當當打起來,看得老爺子感慨不已。
“您老想孫子了?”
水生見他這般觸景生情,笑著問上一句,老爺子搖搖頭,又歎了口氣,“說是把他們下方到西域去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過得咋樣。”
“您家幾個孩子啊?”
“我前妻給我生了倆,老二生了一個,老三生了仨,湊了三男三女正好六個。”
“您老結過三次婚?”
“哈哈,羨慕了吧臭小子,若是算上在歐洲留學時處的那個洋朋友,一共是四個。”
水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怎一個“牛”字了得!
“不過如今也隻是縱然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了!”
老頭悠悠歎氣,“第一個老婆死在蜀地,第二個死在黃土高原,第三個總算跟著我進了京城,可怎料又碰上這個光景......唉,終究是我愧對他們啊!”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水生安慰兩句,就見阮大小姐背著滿滿一背簍山貨從遠處走過來,臉色煞白,不住往身後看。
“咋了蕙蕙?”
水生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急忙拎起斧子衝出去,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
“不知道這家夥為啥一直跟著我,都跟了一路了!”
阮明蕙有些害怕,躲在水生身後,指指遠遠尾隨她的一條灰背“大狗”,“哥你看,那是不是一條狼啊!”
“我看看......狼的尾巴翹不起來,應該是一條狗......不過這狗………………”
水生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話說這條狗長得也太醜了點,左耳朵不知道被什麼動物給咬豁了,分片耷拉下來,遮住了左眼,一身厚重的皮毛間可見好幾條白色的傷痕,走路還一瘸一拐的,還是個重傷號。
“你是不是喂他東西了?”
“嗯,前幾天我在山裡碰到牠,見他可憐就扔了幾塊乾餅子,然後這家夥就一直跟著我......”
阮明蕙臉色有些白,“哥他是不是要把我當點心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