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口供現在在他手裡?
門口傳來哼哼唧唧的小調,不是彆人,正是剛剛從沈秀蘭家裡釋放過的鄒興國,看到陳水生家裡還亮著燈,摸摸昨天被貓撓過的臉,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陳水生!
王八羔子!
你欺負我也就算了,連你家貓也欺負我!
今天我高低得給你們點厲害瞧瞧!
想到這他蹲在地上,撿起半截磚頭,偷偷摸摸來到他家門口,正準備扔過去,就覺得背後涼風直冒,他猛然回頭一看,一張閃爍著寒光的獠牙大嘴就狠狠咬下來!
“媽呀!”
鄒興國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把手裡的磚頭塞向狗嘴,可冇想到這條滿身傷疤的野狗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果斷一甩頭,避開磚頭,朝著他的右側脖子咬下去!
脖子右側有一條大動脈,一旦被咬中,鄒興國怕是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水生一聲斷喝,那條猛犬鋒利的牙齒堪堪咬破鄒興國脖子上的皮肉,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
聞到血腥味的野狗精神更加亢奮,低低咆哮著,一隻爪子重重踩在鄒興國的胸膛上,黑色的眼睛裡閃爍幽綠色的凶光,嚇得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兔崽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家來乾啥!”
水生領著手鋸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那隻凶狠的大貓,以及他那個漂亮的五類對象。
“我,我路過嘿嘿,路過......”
鄒興國膽戰心驚的陪著笑臉,慌忙解釋,水生皺皺眉頭,“路過?你家也不在這撇子住,你說實話,大半夜去禍害誰家小姑娘了!”
“說!”
阮明蕙抄起鑿子,狐假虎威。
“我,我說,我去婦女主任家裡了,她說她男人不在家,自個睡覺害怕,讓我陪陪她。”
“然後你就陪到人家床上了?”
“我,我也不想啊,可那老娘們老訥了,我一進屋就拽我褲腰帶,非要跟我睡覺,你說我二十來歲的小夥,能忍住麼,......就......嘿嘿!”
“睡過幾次了?”
“數不清了,反正冇事就讓我過去,我也不想去啊,陳水生,陳師傅,看在咱們都在一個車間乾活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我證實不了,這樣吧,我給你錄個口供,這樣以後有啥事呢,咱們就拿口供說,你覺著咋樣?”
水生蹲下來,拍拍他那張賤兮兮的臉,“你要是覺著不行,那我也得跟你說明白點,我養的這條狗是野狗,凶得很,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小子這條命就算交代在狗嘴裡,到時候把你往江裡一扔,你說你這條命不是白瞎了麼!”
“真......真是天地良心,都是沈秀蘭那娘們勾搭我!”
“那就更該錄口供了,你把口供往保衛科一交,到時候自有人替你做主!”
“那……………”
鄒興國眼淚都下來了,誰不知道一旦錄了口供,就等於半條命攥在人家陳水生手裡!
到時候還不任由他拿捏!
“你說我寫。”
水生招來紙筆,鄒興國躺在地上,被大狗按著胸膛,一臉不情願的把自己和沈秀蘭的奸情一五一十全說了。
“那個臭娘們最騷了,每次都往死裡禍禍我,咱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大的癮頭,我現在這老腰啊,都嘶喇喇的疼,回去還不知道咋跟鳳霞交差呢!”
阮明蕙聽得又臊又想笑。
兩頭忙,也是夠這家夥累得了。
“還有冇有什麼隱藏的內容冇有交代?我告訴你鄒興國,要是被我查出來,我第一時間就把這份口供交保衛科!”
“冇有了真冇有了,我該說的都說了!”
“那就好!”
水生抖抖厚厚三頁紙,將筆遞給他,“簽字!”
鄒興國哭喪著臉,接過筆,在每張紙上都簽下自己的大名,水生這才拍拍狗頭,“滾吧!”
大黑狗聽話的向後退了兩步,衝鄒興國汪汪兩聲,這貨一股腦爬起來,抖抖身上的塵土和雪花,怨毒瞪了陳水生一眼!
“不是......你小子剛才那個眼神是啥意思?來來來咱倆好好嘮嘮!”
“嘻嘻陳師傅您想多了,我這不是......對眼了,我調調。”
“趕緊滾犢子!”
“誒,好嘞,您歇著!”
這貨逃之夭夭。
“哥,你是真黑!”
阮明蕙笑著捏了他一下,水生哈哈一笑,“這就叫黑吃黑,沈秀蘭一直看我不順眼,當著書記的麵打我的小報告,拿我開刀去討好領導,這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你就逮住她的把柄?”
“對,這份口供未必現在就能用上,但等到用到它的時候,足可以讓沈秀蘭吃一壺!”
“我猜你也是怕咱倆結婚的時候沈秀蘭做手腳......”
“要不咋說你是我媳婦,真聰明,來親一個!”
“唔唔......討厭啊你,彆讓人家看到!”
阮明蕙擦擦潤濕的嘴唇,拍了他一巴掌,水生嘿嘿一笑,還挺甜!
“算了,抓緊把活乾完,咱倆早點睡覺!”
“切,你自個睡吧,我才不陪睡呢!”
“你看你這人思想就是歪,我隻說睡覺,你非要陪睡,唉,我這該死的個人魅力啊!”
“去你的,走啦貓貓,回家睡覺去!”
阮明蕙一把抱起大貓,笑著揮揮貓爪,轉身回了自家。
水生一臉惆悵。
臭貓!
我也想要變成貓!
清晨起來,大地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雪,東北的冬天早早來了。
水生將昨晚的剩菜剩飯都折到一起,準備給家裡的新成員吃,卻發現那家夥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來兩隻耗子,正趴在狗窩裡啃得滿嘴是血。
得,果然是半野性的動物,都能自己打食了。
不過對於剩菜剩飯,這家夥也是來者不拒,狗爪子踩著盆,吭哧吭哧一陣功夫,就把這些食物吃得乾乾淨淨,搪瓷盆都舔得能照出人影。
吃飽喝足,這家夥跑出狗窩,跟著明蕙上山,海東青則拍打著翅膀落在水生頭頂,滴滴叫了兩聲,似乎對那條大黑狗很是戒備。
“你不跟著去?"
水生笑著捏捏海東青鋒利的爪子,大鳥似乎是聽懂了,拍拍翅膀飛起來,眨眼就消失在陰沉的天空下。
走吧上班去吧!
沈秀蘭叼著一根煙,聽鄒興國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臉色一沉。
“你真跟陳水生說了咱倆的事了?”
“他們家養了一條大狗,可嚇人了,你看看把我脖子給咬得......我要是不說,人家就讓狗扯斷我的大動脈,到時候把我往鬆花江裡一扔,我......嗚嗚嗚到時候我怕是連你的麵就見不著了!”
“這個陳水生,心腸真夠歹毒的!”
沈秀蘭皺皺眉頭,“口供現在在他手裡?”
“是啊,他還逼著我簽字畫押,你說這事咋辦啊,要是被廠子領導知道,咱倆都冇跑!”
“放心興國,這事包在身上,咱們該咋滴不咋滴,我就不信他一隻小螞蟻能掀起多大風浪!”
“可萬一………………”
“冇啥萬一的老弟,你先回去,這事你看姐咋辦就行了!”
鄒興國鬼鬼祟祟出了辦公室,沈秀蘭咬著牙,站在窗邊往外瞅瞅,把心一橫!
姓陳的,你抓我把柄是吧!!
那我就給你點厲害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