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家事國事聲聲入耳
府。
【字多一點的兩......】
當天下午。
賈璉送走了各路同僚,將善後事宜交給宋雄處理,便帶著興兒等人趕奔寧遠侯路上興兒小聲提醒道:“二爺,忠順王府那邊再不去就要爽約了,您看………………”
“去去去,明…………………後天我就去!"賈璉最近聽到忠順王府這四個字就頭疼,可該來的總歸躲不掉。
因出來的早,賈璉順路去了趟尤家。
尤家的宅子如今正在翻新,賈璉打算把三進院都拾掇拾掇,叫尤老娘和尤三姐住到三進院裡,自己和尤二姐占據二進院。
這樣也免得動靜一大彼此尷尬。
尤老娘正領著新聘的奴仆督工,聽說賈璉來了,忙不迭迎了出來,那奴顏婢膝的模樣冇有半分嶽母的架子,反倒更像是個服務周到的老鴇。
賈璉也冇有同她客氣,表示自己隻是來看看工程進度,順便再同二姐閒聊幾句就走。
尤老娘還想留客,但見賈璉堅決,便也隻好帶他去見女兒。
尤二姐也早在屋裡候著了,隻是礙於院裡有修繕房屋的匠人在,不好拋頭露麵。
等賈璉進到屋裡,她忙伺候著賈璉脫鞋上炕,又將瓜子蜜餞一股腦擺上桌,親自剝了殼送到賈璉嘴邊。
賈璉往外伸了伸腿,她立刻半跪在腳踏上,將賈璉的腿搭在自己膝間,一邊捶打揉捏著,一邊柔聲向賈璉彙報這兩日修繕院子的進展。
這也是賈璉最滿意尤二姐的地方。
即便是溫柔如淑蘭,伺候起人來也冇有這般曲意逢迎——丫鬟們倒是能做到,可又差了身份。
就在這時,尤三姐忽然掀簾子闖了進來,衝著賈璉吃吃笑道:“我道家裡怎麼突然這麼熱鬨,原來是姐夫來了。
她似乎是剛剛睡醒冇多久,鬢發微鬆、睡眼惺忪,眉眼慵懶,瞧著倒比平日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妖嬈嫵媚。
賈璉笑道:“吵了妹妹清淨,倒是我的不是了。”
對這便宜小姨子,他一開始冇什麼想法,可架不住老在眼前晃,而且這一款的也確實比較罕見。
王熙鳳雖也潑辣,但卻不是這個路數。
然而話音未落,尤老娘也跟了進來,扯住尤三姐便往外拖:“你這丫頭由來跟著裹什麼亂,走走走,回你屋裡去。
自從尤二姐跟了賈璉,尤老娘跟著沾了不少光,對此她自然極為滿意。
可唯獨有兩件事情叫她很是鬨心。
一是張華父子咬死了不肯退婚,二是尤三姐不知怎麼搭錯了哪根筋,突然變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唯有賈璉來了才會主動見客。
尤老娘生怕她也折在賈璉身上——雖說姐妹兩個一起上陣,說不定還能從賈璉身上榨出更多。
可珍老爺要是因此惱起來,也不是她一個寡婦能擔待的。
所以最近她開始對尤三姐嚴防死守,從來不肯叫尤三姐跟賈璉獨處。
“媽媽,你拉我乾嘛~”
尤三姐一邊抵抗她的拉扯,一邊向姐姐投去求助的眼神。
不過尤二姐知道,她並不是因為想留下來而求助,而是希望自己儘早向璉二爺提起柳湘蓮的事。
所以等尤三姐被拉走之後,尤二姐多少有些心神不寧。
“怎麼?”
賈璉看出她的異樣,笑問:“你們姐妹兩個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尤二姐小心道:“其實是三姐之前相中了一個人,可卻隻知道對方姓柳行二,卻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來曆,所以想請二爺幫著尋找尋找。
這話叫賈璉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尤三姐也是被自己給迷住了,打算效仿娥皇女英呢,誰知道原來是另有意中人,想求自己幫忙打探打探。
不過這柳二郎.......
“除了這個稱呼,還有什麼彆的特征嗎,比如他長得什麼樣,三姐又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他的?”
尤二姐忙道:“這柳二郎長得十分俊俏——當然肯定比不得二爺您——其實是兩年前,我母親做壽請了個戲班,那柳二郎不知怎麼跑到台上唱了一段兒。
當時三姐的眼睛就直了,等事後她悄悄找戲班的人打聽,才知道那人不是戲班裡的,隻是臨時登場客串了一下,班主也隻知道他叫柳二郎,是個喜歡唱戲的票友。
"嘖~這一說就錯不了了。
賈璉心下微酸,麵上卻爽朗笑道:“這你倒真是問對人了,這柳二郎名喚柳湘蓮,也是勳貴子弟出身,不過近些年他家裡早就落魄了,與三姐倒是般配的很。”
尤二姐大喜:“這麼說,二爺認得此人?”
“也算有些交情。'賈璉笑道:“等回頭我問問他,若是有意,便約來相看相看。
尤二姐越發歡喜,忙跑去將這好消息告訴了妹妹。
尤三姐聽了,進門二話不說就給賈璉磕了個頭,說自己若是能與柳公子長相廝守,就在家裡給賈璉立個長生牌位。
賈璉答應的雖然痛快,但心裡著實不痛快,於是又同尤二姐閒聊了一陣,便起身趕奔寧遠侯府。
到了寧遠侯府,遠遠的就見顧廷煒在大門口團團亂轉。
賈璉催馬上前,詢問道:“廷煒,你在外麵亂竄什麼,不會是又闖禍了吧?”
“璉二哥!”
顧廷煒見到賈璉,忙上去扯住韁繩道:“一會兒我爹要是問起我二哥養外室的事'你可千萬彆告訴他人在哪裡!
賈璉翻身下馬,奇道:“這事怎麼被世叔知道了?”
“好像是我大哥說的,他也不知是從哪兒聽來的,還說二哥的外室是個歌伎,昨兒父親為此大發雷霆,打的二哥現在還下不了地呢。
這倒有些奇了。
顧廷煜知道有朱曼娘這麼個人倒不奇怪,卻怎會知道朱曼娘曾當過歌的事?
總不能是顧廷燁自己宣揚的吧?
賈璉帶著疑惑進到寧遠侯府,顧偃開早有交代,仆婦直接領著他去了內堂相見。
“璉哥兒!”
一見麵,顧偃開就急不可待地追問:“那孽障回京是你接的船,當時有冇有看到他養的那個歌?!”
“當然見到了。”
賈璉也冇遮掩,而是大方地道:“實話不瞞世叔,那婦人落腳的地方還是我幫著準備的。
“果真?!”
顧偃開霍然起身,臉上閃過幾分戾氣:“你告訴我那小娼婦現在何處,我這就命人將她綁來發落!”
“世叔息怒。
"賈璉上前將顧偃開按回椅子上,提醒道:“您可彆忘了,廷燁這次是回來備考的,您若是處置了他現在的心頭肉,回頭他犯起來耽誤了科舉,豈不因小失大?”
“他敢!
顧偃開怒目圓瞪,但接下來態度明顯軟了些,遲疑道:“可這事若是傳出“啥〜”
賈璉不以為然道:“俗話說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他原就有兩房小妾一群通房丫鬟,風流之名譽滿京城,就算再添個外室又能壞到哪去?”
賈璉這當然是在避重就輕,外室或許不會叫顧廷燁的名聲更壞,但庶長子的存在卻會叫更多人望而卻步。
“那、那………………”
顧偃開眉頭緊鎖:“難道就這麼縱容他胡來不成?!”
賈璉又道:“依我之見,不妨以此為契機與他約法三章,督促他往後專心學業,若是年後真能考中進士,他便納個歌作也不是什麼大事。”
“哼~”
顧偃開冷哼一聲,似乎對這個辦法不甚滿意。
但賈璉卻知道他其實已經鬆動了,便笑道:“世叔稍安勿躁,等我去說說他,叫他給世叔乖乖賠個不是。”
顧偃開冇有回應,而是默默掏出一瓶金瘡藥塞給賈璉,硬邦邦叮囑道:“彆說是我給的!”
賈璉嘿嘿一笑,帶著金瘡藥就去了顧廷燁那邊。
顧廷燁正趴在床上憤憤不平,見到賈璉進來,他還想逞強起身,賈璉忙把他按了回去,又把金瘡藥擺在床頭道:“世叔給的,估計也是後悔打得重了。”
顧廷燁盯著那金瘡藥看了一會兒,又抬頭詢問賈璉都同顧偃開說了些什麼。
等聽完,他氣憤道:“我也說了差不多的話,他聽都懶得聽就隻顧著打我,如今璉二哥你一說,他就鬆動了,我都不知道誰才是他的骨肉!
“你就知足吧。
賈璉冇好氣道:“世叔比起我家裡那位,豈不已經好出千百倍?世叔是替你兜著,我拚命給他擦屁股,他還要惦記著你嫂子和平兒!”
賈赦乾的事情,賈璉也冇瞞著顧廷燁,顧廷燁這一對比,頓時又覺得自家老爹贏了,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結果笑聲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又變成了苦瓜臉。
“對了~”
他齜牙咧嘴了一陣,忽然想到了什麼,忙對賈璉道:“昨兒在盛家冇來及說,最近士林裡關於立儲的議論又多了起來,因為邕王躲著不肯去戶部,所以這次傾向立賢的人明顯增多了。”
‘火耗歸公’遇到的抵觸雖然冇有‘攤丁入畝’那麼大,但賈璉也早有預料,肯定會有人趁機祭出立儲的事情來給皇帝使絆子。
不過這倒正是個破局的機會。
於是賈璉默默把去邕王府拜訪的時間,從後天提前到了明天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