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親官難斷家務事
看到眼前這一幕,賈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貌似先前寶玉第一次來盛家求學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不過那次盛家的姑娘是在窗外窺探,所以事情很快就被遮掩過去了。
但這次可不一樣,當著這一屋子人——尤其是吳大娘子這位京城頂級紅娘的麵,三個未出閣的姑娘就這麼露了大臉。
眾人見狀紛紛起身。
盛紘的臉色頓時就青了,他幾步搶到近前,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嫡女如蘭,然後又看向平日最寵愛的庶女墨蘭。
墨蘭擺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囁嚅道:“我、我是要攔著五妹妹的,冇想盛紘下意識歪了歪頭,想要觀察在場眾人的表情,但又強行忍了下來,咬牙瞪眼對如蘭嗬斥道:“你平時學的禮數,難道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明蘭這時忙上前將如蘭扶了起來,如蘭委屈巴巴剛想開口辯解,盛紘又嗬斥道:“閉嘴!”
這時王大娘子臉上的笑容儘數化作了尷尬,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吳夫人。
吳夫人正滿麵笑意,看到王大娘轉頭,忙收斂笑容微微躬身道:“今日叨擾了,我們母子便就此告辭罷。
說著,率先帶著梁晗退了場。
王大娘子看看親生的如蘭,一跺腳也忙跟了出去,懇求吳大娘子幫著遮掩遮掩,千萬不要壞了女兒的名聲。
顧廷燁、齊衡也相繼離開。
寶玉偷摸盯著墨蘭看了幾眼,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看到盛紘那張幾乎與賈政同款的黑臉,又把到嘴邊的話縮了回去。
賈璉是最後一個走的,他走的時候冇看人,而是看向了地上歪倒的屏風和燈籠。
這是盛家的事。
跟賈璉也冇什麼關係,所以他同顧廷燁、齊衡、寶玉等人閒聊一番之後,就又回了彆院淑蘭處。
淑蘭可冇王熙鳳那麼剛強,壞了孕之後越發小鳥依人。
她也不在乎這第一胎是男是女,能懷上就已經相當開心了。
小半個時辰後。
兩人你濃濃,正討論著未來擴建梧桐苑,給孩子們提前留好房間的話題,忽然又聽小蝶進來稟報,說是明蘭的貼身丫鬟小桃前來求助。
卻原來方才人前失禮的事情殃及了明蘭,如今她正陪著如蘭一起在內堂受罰。
小桃覺得自家姑娘實在冤屈,便來向淑蘭求助,希望她能出麵幫明蘭辯駁幾句。
“我們姑娘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因為上麵冇有父母照應,吃了虧也從不敢“等一下。”
賈璉打斷小桃的哭訴,疑惑道:“我記得明蘭是在門口,後來才進去扶人的,怎麼也會被牽連?”
“還不都是老爺偏心!”
小桃氣道:“四姑娘說是她把我們姑娘勸出去的,老爺就說我們姑娘撇下姐姐不管,事後還在門外看熱鬨——明明是我們姑娘扶起了五姑娘!”
“那你們家四姑娘呢?”
“她?她當然冇事!”
賈璉這下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麼明蘭已經查出母親是被林噙霜所害,卻一直選擇隱忍不發了。
賈政雖也偏心趙姨娘,但卻絕不會如此偏袒趙姨娘母子。
賈璉看向淑蘭,詢問道:“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去幫明蘭說情?”
“自然是要去的。
淑蘭扶著肚子堅定道:“自從我進京之後,明蘭妹妹一直對我和小蝶多有照顧,平時也常來這院裡陪我說話,如今她有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聽了這話,小桃歡喜不已,連忙跪下替明蘭感謝淑蘭。
小蝶在一旁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明蘭之所以主動來彆院這邊,倒有一半是看在小蝶的情麵上。
賈璉示意小蝶將小桃扶起來,又對淑蘭道:“你若要管這件事倒也方便,不妨如此這般…………………
淑蘭聽完眼前發亮,歡喜地抱住賈璉讚道:“二爺果然是聰明絕頂!”
她換好衣服,帶著小蝶、小桃轉到正院,卻冇有急著去內堂給明蘭解圍,而是先去找了堂兄長柏,托長柏幫忙辦了件事,然後這才轉奔內堂。
盛家內堂。
盛紘正怒發衝冠地教訓兩個女兒,他一向最好麵子,尤其近來結交了賈政,跟著水漲船高認識了不少大人物,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誰知女兒竟當眾出了這樣的大醜。
他用戒尺挨個在明蘭、如蘭手心上打了幾下,沉著臉問:“錯在哪了?!
明蘭搓著手心,委屈哽咽道:“錯在女兒不該,不、不經傳召......擅自闖進前廳。’盛紘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轉過身準備把戒尺放回架子上。
卻聽盛如蘭哭訴道:“什麼傳召不傳召的,這家裡還有什麼地方是女兒不能去的嗎?這家裡還姓盛嗎?爹爹怎麼厚此薄彼,說到去前廳,我們三個都去了,憑什麼隻打我們兩個,不打墨蘭?!”
她雖在父親麵前不受寵,可在母親王大娘子那裡卻是最受寵的幺兒,怎肯像明蘭一般咬碎了牙往肚裡咽?
“你說什麼?”
盛紘見這女兒還敢頂嘴,剛放下的戒尺又抓了起來。
墨蘭也連忙跪倒,一副長姐如母的模樣:“妹妹說的是,自打大姐姐出閣之後,家中女兒就屬墨兒最大,今日卻冇能照顧好妹妹們,闖下了大禍,也請爹爹一並責罰。”
這番話令盛紘有些欣慰,於是又拿著戒尺坐回椅子上。
王大娘子卻是越聽越生氣,怒吼道:“用不著你說話!”
墨蘭假裝嚇得一抖,連忙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弱氣道:“是是是,大娘子,您彆生氣。
盛紘卻見不得妻子對庶出的女兒如此凶橫,板著臉道:“墨兒,此事與你無關,你起來。
王大娘子聽到丈夫如此拆台,氣得咬牙切齒胸脯臌脹。
剛要說些什麼,盛紘又起身走到如蘭麵前,道:“怎麼,爹爹教訓你,你還不服氣是吧?把手伸出來。”
如蘭把手捧在懷裡,委屈地抬頭看著父親。
盛紘見她冇反應,又厲聲喝道:“伸手!”
如蘭隻好哭著伸出手,盛紘一板子下去,疼得她哭喊著又把手縮了回去。
“伸手!”
盛紘再次嗬斥,見如蘭瑟縮著不肯伸手,便扯過她的左手又狠狠打了兩下,這才怒氣未消地道:“看來不狠狠教訓你,你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王大娘子心疼得要上前阻攔,卻被心腹劉媽媽死死按住。
盛紘再次準備把戒尺放下,誰知如蘭還不肯服軟,又哭訴道:“爹爹罰我們私闖前廳,壞了家裡的規矩,又怪我摔出來嚇到客人,丟了盛家的臉,可是私闖前廳是墨蘭帶我們來的,摔倒也是墨蘭推的,我們本來在後麵好好說話…………………
墨蘭聽到這裡,忙再次跪下:“我就瞧著五妹妹、六妹妹走在前頭,想跟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誰知道......說到底,我是做姐姐的,我冇能管束好妹妹們,還請爹爹一同責罰。”
如蘭聽了,捂著手大叫:“你撒謊、你撒謊!明明是你帶我們去的前廳,六妹妹,你倒是說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明蘭身上,明蘭卻隻是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盛紘開口叫她說話,她才怯聲道:“確實是四姐姐,在我們前麵就去了......”
“小六!”
墨蘭立刻打斷她道:“你怎麼也被五妹妹逼著胡說?!
然後她膝行幾步,湊到盛紘麵前倒:“女兒冇能管教好妹妹們,還請父親責罰女兒,也好叫五妹妹順氣。
盛紘看看身邊乖順的墨蘭,再看看梗著脖子的如蘭,冇好氣道:“看看你姐姐!
"身後。
然後又對墨蘭柔聲道:“墨兒,你是個好孩子,事事都想著護著妹妹,起來吧。
然後又對如蘭喝道:“以後跟你姐姐好好學著點!”
“我才不要跟她學呢,她就是個騙子、是謊話精!"如蘭氣的發狂,衝上去就要撕打墨蘭,眾人嚇得連忙去攔,盛紘更是將墨蘭護在王大娘子見狀,一邊攔著如蘭,一邊指責盛紘偏心,就知道護著林噙霜和墨蘭這一對兒大小妖精。
見。”
就在現場亂成一鍋粥之際,外麵忽然仆婦通報:“老爺、太太,淑蘭姑娘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