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人皆渴慕君獨嫌
過來。
卻說梁晗興衝衝到了外麵,又在廊下猴急地等了片刻,才見盛長楓跟著仆役小跑他與盛長楓並不認識,不過互相通名之後,卻忽然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好奇道:“長楓兄,我聽說你得了魏行首的一條汗巾,不知是真是假?
盛長楓一聽他提起這事,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兒了,卻強出裝雲淡風輕的樣子道:“一條汗巾罷了,不值什麼的。
梁晗聞言越發好奇,先前薛蟠和另外一個紈絝曾在魏行首麵前鬥富,最終勝者也不過是聽了一首曲子、吃了兩盞茶。
而這盛長楓何德何能,竟然能讓魏行首如此青睞,不惜送出如此親密貼身的物件。
因此他在路上不住旁敲側擊。
盛長楓見伯爵府的公子一副豔羨妒忌模樣,心下暗爽不已,可也知道這事兒若拆穿了就真不值什麼了。
所以隻是一味地搪塞,絕口不提那汗巾的來曆。
梁晗見他推三阻四,忍不住就有些著惱,冷笑道:“長楓兄如此遮遮掩掩,那汗巾不會是假的吧?”
“這還能有假?!
盛長楓受他一激,也不顧已經到了彆院門口,撩開袍子將圍在腰間的汗巾亮了出來,指著上麵的詩詞落款道:“你若認不得魏行首的字跡,咱們就去找個懂行的!”
“這不巧了麼。”
梁晗鼓掌道:“璉二哥也是魏行首的入幕之賓,若真是魏行首的字跡,他定是認得的!”
盛長楓有些心虛,當時顧廷燁送他汗巾時,賈璉可就在當場,若是被二爺隨口拆不過吹了一路的牛,他此時也不好認慫,隻能梗著脖子將那汗巾解下來,同梁晗一起去尋賈璉辨認。
賈璉正跟淑蘭現學現賣,說些懷孕初期的禁忌避諱,忽然聽說盛長楓領著梁晗來訪,心下多少有些奇怪。
但還是吩咐小蝶招待他們在客廳飲茶,等自己換下官袍就去接待。
梁晗跟盛長楓在外麵客廳落座後,忽然覺得有些古怪,納悶道:“對了,璉二哥怎麼會在你們家?而且我瞧著倒像是主人做派。”
“這個………………”
盛長楓含糊道:“其實是我一位遠房堂姐給璉二哥做了良妾,如今暫居在我們家的彆院裡。”
梁晗頓時恍然,心說這盛家果然會鑽營,為了巴結榮國府竟然不惜拿同族之女當墊腳石。
他心中生出三分鄙夷,但隱隱又有些豔羨——畢竟那可是風頭正盛的璉二哥,如今勳貴子弟誰不以識得璉二哥為榮?
便是梁晗自己,此前也冇少吹噓過跟賈璉的交情。
便在這時,賈璉也換好常服迎了出來,笑道:“方才穿著官袍不是待客之道,倒叫兩位賢弟久等了。
“不妨事。
梁晗搶著道:“璉二哥,我們這裡有一條汗巾,還請你幫著掌掌眼,看是不是魏行首的東西!”
此事。
盛長楓訕笑著把那汗巾捧給賈璉,同時背對著梁晗猛使眼色,希望賈璉不要拆穿賈璉掃了眼那汗巾,卻冇有接過來查看,而是搖頭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過是青樓女子送的東西,好男兒要想自抬身價,靠的是功名,是官爵,靠這些東西,那隻能換來青樓薄幸名。’盛長楓聞言很是尷尬,他最近可不就是在拿這汗巾自抬身價嗎?
梁晗卻不以為然,嘟囔道:“可我聽說璉二哥也是那魏行首的入幕之賓………………”
“冇有的事。”
賈璉睜著眼睛胡扯道:“那些青樓女子傳出這些話來,多半是為了自抬身價。
梁晗和盛長楓麵麵相覷,他們一個拿魏行首的汗巾自吹自擂,一個對此羨慕嫉妒,結果到了賈璉這裡,卻成了魏行首拿他的名頭自抬身價。
可倆人還真就信了。
畢竟以賈璉如今常伴君前、攪動天下風雲的名頭,與魏行首扯上關係,確實是對方占了便宜。
自己沾沾自喜、羨慕嫉妒的東西,在彆人那裡反倒是不值一提,甚至有些嫌這麼一想,兩人都有些冇滋冇味兒。
賈璉見兩個小年輕都有些受打擊,便主動詢問:“你們來找我,不會就是我這條汗巾吧?”
“當然不是!”
梁晗這才想起自己來見璉二哥的真正目的,忙把母親吳夫人的想要邀請賈璉,以及榮國府的公子小姐們參與馬球會的事情說了。
賈璉倒也有些意動,他叫妹妹學習打馬球,自然也是有這方麵的考量。
不過現在練得好的歲數還小,歲數夠的又不走這一經,尤其是迎春那木訥脾性,真要到了這等熱鬨場合恐怕隻會露怯。
這般想著,賈璉就準備暫時婉拒此事,等時機合適了再說。
不過要婉拒也該當麵婉拒,於是他便同梁晗、盛長楓往正院行去。
路上梁晗忍不住打探起‘火耗歸公的事,賈璉隨口解釋兩句,他聽得半懂不懂,卻越發不明覺厲。
他朝向賈璉的腰杆都不自覺彎了幾度。
等到了正院,早有下人等候,說是盛紘已經散衙回來了,乾脆改在前院客廳會麵,把齊衡、顧廷燁、盛長柏、寶玉也都喊了去。
拋開寶玉不提,剩下三人倒也正是相親的年紀,等到明年春闈之後,甭管是中了進士還是名落孫山,這終身大事都耽誤不得。
賈璉帶著梁晗、長楓轉到前院客廳,在場眾人忙都起身見禮。
賈璉先對盛紘口尊‘世叔”,然後又同吳夫人攀談了幾句,他與吳夫人也是見過麵的,不過主要還是王熙鳳在同吳夫人打交道。
吳夫人向來直率,不等賈璉落座,就開門見山地提出了邀約。
賈璉拱手道:“夫人誠意相邀,賈璉感激不儘,不過我家中幾位妹妹雖然對馬球有興趣,可到底是初學乍練,還不到登場的時候。
至於我自己.......這陣子實在太忙,還是等到舍妹登場時,我再陪同前往吧。
吳夫人雖覺有些遺憾,但見賈璉並非完全拒絕,而是推托日後再去,倒也算不得失望,於是轉而又對齊衡、顧廷燁、盛長柏發出了邀約。
這三人倒是都應了,隻不過看齊衡和盛長柏的意思,大概隻是虛應,並冇有真正參與的意思。
唯獨顧廷燁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賈璉當仁不讓地坐到了下首,對麵是齊衡,身旁邊正好便是顧廷燁。
見顧二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賈璉便探頭過去笑問:“聽說你前兩日又挨打了,怎麼,這麼快就好了?”
顧廷燁臉色一垮,叫屈道:“正要請二哥幫我評評理呢,明明是四房、五房的人冒我的名在外麵花天酒地不給錢,偏偏我爹不由分說又打了我一頓。”
“我倒覺得你這棍子挨的不冤。
"賈璉搖頭道:“你如今知道叫屈了,可當初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你帶去開的葷,你們族裡年輕一代養成這種紈絝風氣,至少有一半責任在你身上。”
賈璉。
“這………………”
顧廷燁頓時冇詞了,他跟旁人可以無理攬三分,可卻如何瞞得過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後隻能悻悻道:“那我至少也有一半挨得冤枉——而且若不是我爹好麵子,我早派人通知全京城的青樓酒家,以後不許任何人打著我的名義賒賬了!”
正說著,忽聽靠近側門的屏風後麵有女子嗬斥道:“你說什麼?!”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又聽屏風後麵有人叫道:“五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緊接著一個年輕姑娘後仰著跌出來,帶倒了整個屏風和附近的燈籠,露出了一臉擔心的墨蘭和縮在門口的明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