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再臨王府踐前盟【續】
“娘娘覺得金川戰場是什麼樣的?”
賈璉攬著太妃的腰肢,細品著她身上的幽香。
這份幽香或許比不上寶釵身上的冷香,但卻極她骨子裡那份凜然矜貴,給人一種不可褻瀆的克製感。
但也正因如此,打破這份矜持克製的褻瀆感,也會給人帶來加倍的驚喜。
太妃的上半身儘量遠離賈璉,可受製於扶手又不可能太過傾斜,最多把不規整的V字型變成了個。
她心裡亂得跑馬燈一樣,直到賈璉又重複了一遍,這才磕磕絆絆地道:“本宮.......我對這些不太清楚,你有話不妨、不妨直說。
賈璉這才解釋道:“金川,尤其是大金川,那都是崇山峻嶺高原險地,而且大金川的人特彆喜歡修碉堡。
據說從漢代開始就在修,兩千年下來,山口、懸崖、棧道,凡是易守難攻的地方幾乎都用巨石砌了碉樓,據說總數能有上千。
采用一般的軍事策略想要攻克這些碉樓,幾乎隻能拿人命去堆,而一旦深入腹地,想要保障軍需補給更是地獄難度。
所以當時的情況就是反複拉鋸,朝廷的軍隊付出巨大代價攻下一些碉樓,然後又因為補給困難被叛軍反撲回來。
想要穩穩拿下一座碉樓,甚至可能需要消耗數月時間。”
太妃聽賈璉說的艱難,不自覺又被轉移了幾分注意力,不解詢問:“若真有這般艱險,那王太尉接手之後,又是怎麼掃平叛亂的?”
“王太尉主要靠的是攻心。”
賈璉扳著指頭道:“先是下毒和派遣細作散播流言,說前線的番兵因為接觸太多腐爛的屍體染了瘟疫,唬的金川土司莎羅奔隔絕內外,禁止前線的番兵退回去休整輪換。
另一方麵,王太尉又派顧偃開顧世叔率領少數精兵,翻山越嶺奇襲了番兵家眷的屯駐點,然後反客為主靠著幾座碉堡堅守了兩個多月。
前後隔絕的做法本來就讓前線軍心不穩,家眷被劫持的消息再一傳開,番兵的士氣頓時跌落穀底。
最後王太尉又許以重利,哄得那莎羅奔主動求和,然後......”
然後就是王太尉不講武德、背信棄義了,不過本著為尊者諱的管理,賈璉就適時的住了口。
賈璉最後豎起三根手指:“所以真正起到決定作用的就三個人,一是總覽全局的王太尉,二是出謀劃策的孫副將,三是披荊斬棘深入敵後的顧世叔。
至於其餘眾………………雖然不能說是坐享其成,但也確實冇有體現出多少過人之處。
至於這孫紹祖能被選中,除了他自身素質還算拿得出手,也是因為他的父親就是當年的孫副將,憑借父輩遺澤能團結眾人。
南安太妃聽到這裡,忍不住質疑道:“既然如此,那我找你借人,豈不是所托非……………….呀~!”
說到半截,她忽然一聲驚呼。
卻原來是賈璉剛才還豎著的指頭,此時已經攀上了她的心坎。
“這怎麼能算所托非人呢。”
賈璉不滿地加重了力道:“娘娘要的是能看顧好侯爺,又不是為了建功立業,這幾人在戰陣上或許不是拔尖的,但都是膽大心細之輩,平時能照顧侯爺,關鍵時刻也能防止侯爺亂來。”
太妃一時被揉得骨頭都散了,身子軟軟的歪斜著,兩隻素白柔荑死死攥著扶手,緊咬著牙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賈璉等了一會兒,見她實在緩不過來,便放鬆了力道,擺出龍爪手的造型虛握著嘴裡戲謔道:“娘娘這也太緊張了,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內裡剛強的,誰知一碰就軟成這樣。”
太妃依舊背對著賈璉一聲不吭,就連耳後根都是紅彤彤的。
賈璉又攥了攥,催問道:“這幾個人裡娘娘可有中意的?”
過了好一會兒,就當賈璉以為太妃不會回答時,她才幽幽道:“你覺得誰更合適?’“那肯定是孫紹祖。
賈璉道:“其它人關鍵時刻能不能製住侯爺,我冇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如果是他的話應該不會出錯。”
“那就選他吧。”
太妃回完這話,又冇了言語。
賈璉見她如此羞臊瑟縮,遲遲難以回歸原樣,環著她腰肢的大手猛地發力,直接將她整個抱起來,然後放到了自己腿上。
太妃發出一聲低呼,倒也冇有掙紮。
隻是把歪著的身子改成了佝僂蜷縮,縮在賈璉懷裡一動不動。
這可不是賈璉想要的樣子。
雖然最終肯定是要打碎她那矜貴端莊的外殼,但現在連衣服都還冇脫呢,這也碎的太早了些。
這就像是心心念念的快遞終於到了,可還冇來得及拆封呢,就發現裡麵的包裝已經破損了。
裡麵的東西倒是冇壞也不耽誤使用,可心裡就是不舒服,感覺虧了。
於是賈璉儘量溫柔地板正她的身子,抱怨道:“娘娘也是過來人,做什麼這麼拘謹?明明是你主動提出來的,現在這樣搞得好像是我在脅迫你一樣。
見太妃不說話,他又歎道:“而且我早說了,我還是更喜歡娘娘端莊威嚴的模樣。
近。
“你這樣......誰能威嚴得起來?!
太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以前南安王還活著的時候,總覺得她端著架子不好親如今倒好,這賈璉卻是生怕她不端架子!
“這………………”
賈璉想了想,道:“要不咱們再聊聊天緩和適應一下?”
“聊什麼?”
太妃硬邦邦的反問。
“嗯~”
賈璉試探著道:“要不聊聊你還冇出嫁的時候。
太妃沉默半晌,搖頭道:“冇什麼好說的。
其實是不想跟賈璉說。
畢竟雙方是奔著利益交換、狼狽為奸去的,這時候說起曾經的美好,太妃總覺得是一種褻瀆。
“那……”
賈璉瞥見被自己拋到一旁的奏疏,撿起塞給太妃:“要不你再讀一遍這個,最好是聲情並茂、心無旁騖地讀。
這都是什麼怪癖?!
太妃心裡暗暗腹誹,不過倒也因此緩解了幾分緊張,於是捧起那奏疏,開始逐字逐句地誦讀。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篇雄文,剛開始太妃還讀得心不在焉,但隨著文章金句頻出,尤其是提到南安王府曾經的崢嶸歲月,她便漸漸沉浸其中。
回來了、回來了!
隨著那抑揚頓挫的誦讀,那個端莊矜貴幾能母儀天下的貴婦人,終於又回來了。
賈璉心頭火熱,動作上卻不敢太過激進,生怕一不小心又給她揉散了。
好在這次太妃也是有意自我催眠,靠著那慷慨激昂的文字,始終維持著那凜然矜貴的氣質,勉強撐到最後一刻。
卻正是:百劫纏身勉自持,清矜隱忍未輕移。
孤舟強闖滄瀾破,身墮塵濁掩舊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