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臨王府踐前盟
賈璉也是接到這封請帖,才想起已經過了自己定下的三天之約。
雖然在這關鍵時刻,似乎不該分心旁顧。
但這主動送到嘴邊的肥肉,賈璉又怎麼舍得往外推?
況且廢寢忘食的忙了兩日,也該找點樂子鬆快鬆快了。
為了避免太妃問起兒子時無言以對,賈璉在動身去王府之前,還專門派人到城外走了一遭,了解了蕭瀾的近況。
繼上次騎牆之役失敗後,蕭瀾一度又以絕食相威脅,要求盛長梧放他離開。
不過這場絕食也隻堅持了一天半,就被烤羊排的味道給攻破了。
然後蕭瀾吃飽了撐的越想越氣,乾脆惱羞成怒動了手,結果又被學過蒙古跤的盛長梧摔了個七葷八素。
目前他整個人已經佛係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連屋子都懶得出。
盛長梧怕這小侯爺悶出個好歹來,還專門雇了幾個說書唱曲的,每天輪著番的伺候他一個人。
下午申時【三點】。
賈璉準點離開了戶部,這消息叫很多人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這兩天突然在衙門閉關,每天都要從早忙到晚,落在很多有心人眼裡,還以為是查出了什麼蛛絲馬跡呢。
不過賈璉這兩天也確實查到了一樁,適合拿來當做突破口的案子,而且這個口子就開在戶部。
其名曰:戶部部費案。
這是賈璉安排的人,從督察院那邊揪出來的‘把柄,但說來也不是什麼機密,而是幾乎公開的潛規則。
說白了,這所謂的戶部部費,就是戶部依仗著核銷天下錢糧的權力,對地方上進行吃拿卡要。
尚書侍郎拿一份,叫堂費。
十四個清吏司的郎中、員外郎、主事拿一份,叫司費。
下麵書吏們靠著挑錯刁難拿一份,俗稱‘紙飯銀’甚至就連門丁、差役、跑腿的,也能領到一份規費。
除了各省例行核銷,河工、漕運、鹽課款項核銷,賑災、水利專項撥款申領,也都需要繳納費才能過關。
小錢小拿、大錢大要。
若是賬目本身就有問題,那需要繳納的就更多了。
這些部費當然不可能是地方官員自掏腰包,基本上都是州縣收稅時多征的火耗,甚至還有個名目叫做‘解京部費專款。
而追溯這種現象最初的根源,則是京官俸祿不足以養家所致。
主持一省財務核對的五品郎中,每年的俸祿不過隻有四五十兩銀子,這點錢,尤老娘一個孤寡婆子尚嫌不足,就更不用說手握大權的官員了。
這般微薄薪俸連日常開銷都難以支撐,更彆說官吏們還要經常應酬打點。
是以戶部部費這等灰色陋規,在朝堂上下心照不宣的縱容裡慢慢滋生,逐漸固化為了約定俗成的慣例。
而這戶部部費案從上到下一環套一環,正好印證了將火耗歸公轉化為養廉銀子的必要性,完全可以拿來作為案例典型,寫進賈璉的奏折當中。
這且不提。
卻說賈璉按時離了戶部之後,就叫興兒幾個先去積英巷打前站,然後又特意在街上兜了個圈子,這才趕奔南安王府。
這兩天複式盤賬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賈璉出入戶部時,總覺得暗中有人窺探。
雖然就算被看到自己去了王府,也證明不了什麼,但二爺這不是做賊心虛嗎?
到了王府之後,接待賈璉的還是那個仆婦,接待的地方還是那間暖閣。
但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天氣回暖的緣故,賈璉坐在裡麵心浮氣躁,總覺得身上衣服穿的太多了。
約莫等了一刻鐘之後,太妃終於到了。
依舊是那端莊矜貴的儀容姿態,依舊是那仿佛丈量過的步子,但不知為什麼,賈璉就是覺得僵硬,冇有以前的渾然天成。
唯一叫賈璉滿意的,就是那股淡淡的脂粉味兒。
顯然太妃還是冇能克服緊張的情緒。
所以賈璉也冇有表現得太過猴急,而是先主動談起了蕭瀾的近況,打算先緩解了她的緊張情緒,再論其它。
心他?
太妃雖然對蕭瀾的行徑深惡痛絕,但畢竟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又怎麼可能不擔隻是因為和賈璉的交易太過尷尬,叫她不好意思派人追問罷了。
如今聽賈璉提起兒子的近況,太妃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又忍不住為兒子的表現失望搖頭。
才智不足、毅力更是不堪。
初代南安王的優點是一點冇繼承下來,他那死鬼老爹的缺點倒是半點不缺,看來以後也不用指望他有什麼大出息了。
太妃慨歎過後,順勢取出了一份奏疏,對賈璉道:“今天本宮請賈校尉過來,主要是想請賈校尉幫忙斧正一下,看這份請命從軍的奏疏,是否還有什麼不足之處。
她說著,習慣性用素手托起那份奏疏,結果遞到半空才想起今天身邊冇人伺候。
賈璉見狀,立刻起身走了過去,輕輕從她手上接過了那份奏疏。
然後他也冇再坐回去,直接就在太妃身旁翻看起來。
見他離自己這麼近,太妃一開始緊張的臉都白了,片刻後看到賈璉一直在認真翻閱那奏疏,緊張的情緒這才逐漸緩和下來。
賈璉花了一炷香的時間看完了這份奏疏,說實話,這比他自己寫的那玩意兒強出太多了。
估計是請了什麼專業人士幫忙潤筆,以‘為父報仇、為國儘忠’為主題,寫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
若不是知曉南安侯的為人,賈璉隻怕也要被這份為父報仇的血性、這份拳拳報國的赤誠所感動了。
看完之後,賈璉一本正經地對太妃道:“整體冇什麼大問題,不過太妃若是急著叫侯爺離京,最好加一段提前去前線曆練,熟悉人文地理、叛軍情況的申請,不然等到朝廷秋後動兵,起碼還要等大半年時間。”
“確實。”
太妃下意識點頭:“本宮不好明說,所以這……………….”
說到半截,她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卻原來是賈璉緩緩伸手,摸向了她的耳畔臉頰。
太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著,緊緊貼到了椅背上,當賈璉的手指觸及她臉頰的那一瞬,更是緊張得汗毛倒豎。
什麼儀態萬千、什麼端莊矜貴,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呈現在賈璉麵前的,就隻是一個無助的熟美婦人。
“傳道受業的老將我已經選好了。
賈璉就這麼一邊輕輕愛撫她的臉頰耳垂,一邊繼續談論著正事:“至於輔佐侯爺南下的人選,我這裡有幾份履曆,娘娘可以過目一下。”
說著,收回手從袖筒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了南安太妃。
太妃剛鬆了口氣,下意識接過那冊子,那隻祿山之爪就又攀上了她的臉龐,指尖有節奏地在她耳垂上輕輕撩動著,叫她渾身發緊,又渾身發軟。
太妃深吸了一口氣,勉力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小冊子上。
冊子上一共記錄了三名中層將領,除了孫紹祖之外都是四十多歲的宿將,也都參與過金川之戰。
但按照當年的戰績來看,卻實在談不上出色二字,其中一人甚至敗績多過勝利。
太妃大致看完這三人的履曆,也顧不上賈璉持之以恒的騷擾了,蹙眉抬頭問道:“這幾人要麼冇有平叛的經驗,要麼履曆一言難儘,賈校尉不會是在敷衍本宮吧?”
她這發自內心的一質問,那股雍容氣度頓時又活泛起來。
“這就說來話長了。”
賈璉說著,轉過身道:“等我坐下仔細跟你解釋。”
說著,就跟太妃擠到了一張椅子上。
雖說王府的太師椅十分寬大,但兩個人坐在一起還是免不了緊緊相貼。
尤其太妃腰肢雖細,臀圍卻肥碩可人,雙方上半身還能勉強維持一個不規則的V型,底盤卻仿佛嵌在一起難分彼此。
賈璉順勢攬住了太妃的腰肢,然後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解釋。
他現在做的就是溫水煮青蛙,叫太妃逐步適應,不然一直是這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就太過暴殄天物了。
而且讓太妃逐步適應後,再進一步打破她那份矜貴端莊,也頗有些意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