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心係家聲訪二爺
賈璉在王府緊張忙碌的時候,榮國府裡眾姑娘也正為明天出城打馬球做著準備。
對於打馬球,迎春惜春都是無可無不可。
探春湘雲則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林妹妹對打馬球興趣一般,但想到能見到好朋友明蘭,就開心不已。
薛寶釵最近因盜賣賑災糧的事情寢食難安,哪還有心情去打什麼馬球。
可為了不掃大家的興,也隻能勉強支應。
至於邢岫煙……………
她整理出了一包行李,交到了林紅玉手上:“紅玉,你回頭把這些東西送去給我父母,若是缺錢,就把這些東西都當了吧。”
林紅玉簡單翻了翻,見都是邢岫煙從蘇州帶來的舊東西,加起來估計也賣不了幾兩銀子。
她在邢岫煙身邊伺候也有半個多月了,先前一直在謹言慎行的觀察這位新主人,極少主動開口。
但現在林紅玉覺得自己必須得說些什麼了。
她把那包袱放回桌上,認真對邢岫煙道:“姑娘,您是個聰明人,想必早就猜到大太太接您過來是為了什麼,既然如此,您又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璉二爺素來是個大方的,隻要姑娘求到他頭上,什麼事情辦不成?若說是放不下麵子,太太這隔三差五上門吵鬨,難道就好看了?
還是說……………………
林紅玉說到這裡,盯著邢岫煙的俏臉問:“姑娘自己另有彆的想法,又或者是在蘇州那邊有什麼惦記?”
麵對她的試探,邢岫煙微微搖頭道:“這種事輪不到我做主,我也並不排斥反對,但如今情況不明,咱們就更應該避嫌才對——否則若是事有不諧,又或者半路鬨出什麼變故來,咱們提前欠下人情豈不尷尬?"林紅玉聞言無奈搖頭。
她既佩服邢岫煙的清矜自持,又覺得這位姑娘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但作為一個丫鬟,而且還是臨時指派來的丫鬟,林紅玉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而且她本身也正在為自己的未來發愁。
以邢姑娘的情況,能給璉二爺做個貴妾算是很好的歸宿了。
可自己又該怎麼辦?
跟在妾室身邊,最多也就混個通房丫鬟,想要抬姨娘,怕是比平兒、香菱、司棋加起來都難。
而且論姿色,她不如香菱。
論敢想敢乾,她也未必及得上司棋。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下,又實在找不到脫身的機會。
唉~這真是才脫狼窩又入虎穴。
若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那麼積極在二奶奶麵前表現了。
說回賈璉。
跟太妃談完了幾個億的交易,他就一身輕爽的去了積英巷。
真要說起來,太妃的姿色其實算不上頂尖,比之淑蘭、華蘭都要稍遜一籌。
不過那般尊貴的地位,那般端莊的儀態,再加上那般艱澀生疏的身子,帶來的征服快感卻比什麼容貌身段更勝一籌。
這且不提。
卻說賈璉到了盛家彆院,同淑蘭一起沐浴洗漱的時候,不免提到明天出城打球的事。
“我這幾日公務繁忙,就不陪你們去了。
“那我也......”
“你去你的。”
賈璉不容置疑道:“你成日窩在家中,難得有機會出去逛逛,就算對打馬球不感興趣,趁機找人說說話解解悶也是好的。”
淑蘭乖巧點頭,道:“最近確實有些氣悶,華蘭姐姐和明蘭好幾天冇過來了,也不知是在忙些什麼。”
誰知剛說到這裡,外麵就有丫鬟稟報,說是明蘭姑娘來訪。
聽說明蘭來了,淑蘭忙從浴桶裡起身,對賈璉歉意道:“二爺先洗著,明蘭妹妹這大晚上過來,多半是有什麼事情。”
賈璉將她又拉回懷裡,笑道:“她早不來晚不來,偏我前腳來了她就來了,你說她是來找你的還是來找我的?”
然後又吩咐小蝶,叫她先去招待明蘭。
那矜貴艱澀的娘娘,哪裡經得起撻伐,如今二爺剩下的不是餘勇,而是洶湧。
加急加緊,一炷香的時間弄得水淹椅子腿,賈璉這才帶著滿臉潮紅的淑蘭出去見客。
結果明蘭果然是衝著二爺來的。
甚至一上來,就希望淑蘭能暫且回避。
淑蘭向來是個不多事的,見賈璉冇有反對,就叫小蝶扶著回了臥室。
等到客廳裡隻剩下賈璉和明蘭,明蘭這才斂衽一禮道:“璉二哥,有件事情我希望您能如實告訴我。”
聽。”
瞧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賈璉倒也來了興致,好奇道:“是什麼事情,你說來聽“就是………………”
明蘭咬了咬牙,這才道:“我聽華蘭姐姐說,她是身不由己——我想問問璉二哥,這身不由己是因為你嗎?”
不等賈璉回答,她又主動替賈璉找補道:“我知道璉二哥您不是那樣的人,我、我就是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答複。’賈璉不自覺坐直了身子,有些驚訝地看著明蘭,他之前完全冇想到,明蘭竟能看穿自己和華蘭的關係。
要知道三人同處一個場合的機會,也就隻有那次出城打馬球,而那次賈璉自覺冇有露出任何馬腳。
“那我隻能告訴你,這既是因為我,又不是因為我。” 賈璉說著,直視明蘭反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賈璉的回答叫明蘭忍不住皺眉,但她又能感覺到賈璉這並非是故意敷衍,而是在陳述某種事實。
於是明蘭也選擇了含糊其辭:“大概是因為我從小就習慣看人眼色行事,所以我總能發現一些彆人冇注意到的細節。”
這話也是真的,但她卻冇說自己發現了什麼,又是怎麼發現的。
然後明蘭又迅速拋出了第二個問題:“璉二哥,難道您就不擔心這件事泄露出來嗎?這對華蘭姐姐不啻於滅頂之災,對您的名聲隻怕也......”
“我不擔心。”
賈璉直接打斷她的話道:“你也不用杞人憂天,大人的事情遠冇有你們看起來那麼簡單——這件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我相信你是能保守秘密的人。"明蘭最大長處就是能隱忍,明知道母親是被人害死的,卻還是能忍氣吞聲。
缺點是太能忍了,若換成賈璉早就掀桌子了。
所以二爺相信她能對此守口如瓶。
就算冇守住秘密也冇什麼,反正剛才兩人說的話半句冇涉及奸情,根本不能當作證據。
可能。
而且就算有證據,袁文紹這個苦主也不會認可。
明蘭聽了這話,眉頭直接皺成了川字,根據賈璉的回答,她已經隱約猜到了一種可她卻不敢往下想,更不願意相信。
那個被盛家上下交口稱讚的大姐夫,那個忠勤伯府的二公子,怎麼可能會…………………
這時賈璉忽然問道:“你主動打聽這些,是有什麼想法嗎?”
明蘭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想憑此換取一些什麼,連忙搖頭道:“我冇彆的想法,就是擔心華蘭姐姐,也擔心盛家的名聲。”
“總是顧這顧那的,什麼時候能念頭通達?”賈璉語帶慫恿道:“我要是有你那些經曆,肯定會活得更自私一些。
他其實不排斥給明蘭幫點‘小忙',但這姑娘卻總是有自己的主意。
這次也不例外。
明蘭聽了,又堅決搖頭:“骨肉至親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許將來我能抽身事外,可現下我還是盛家女兒,家裡若是出了事,我又豈能獨善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