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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寶玉驚悉菊花殘

2026-10-15 作者: 嗷世巔鋒

“賢侄!”

賈璉剛到前院,顧偃開已經強撐著病體迎了出來,見他麵色青白、肩頭微顫,緊趕幾步都籲籲帶喘。

賈璉忙撇下顧廷煒上去扶住,埋怨道:“世叔大病初愈,正該休養的時候,還出來迎我做什麼,難道咱們叔侄之間還用講究這個?”

“哈、咳咳、哈哈~”

顧偃開咳的厲害,也笑的開心,他緊緊攥著賈璉的胳膊,欣慰道:“你願意煞費苦心為大家找條活路,單是這一點就比你父親和存周兄要強!”

廷燁那孽障還說你打聽金川的事情是為了未來考慮,等他回來我定要叫他好好瞧瞧,什麼叫做有擔當!”

這話讓賈璉汗顏不已。

他此前其實都已經半放棄了,是太妃主動找上門來,提出要借用賈王一係的人。

結果顧偃開結合他之前在收集金川情報的事,誤以為這是他給大家找的出路,因此老懷大慰覺得後繼有人。

這真是…………………

不過太妃馬上也是自己人了,他也算是在背後出了一把力,倒不完全坐享其成。

賈璉扶著感慨萬千的顧偃開走進客廳裡,又親自給他斟了杯茶,這才在上首落座。

顧廷煒則是站到了父親身後,巴巴地往這邊使眼色。

“賢侄。’顧偃開等賈璉落座,就忍不住追問:“南安王府開出了什麼條件,對跟隨蕭侯爺南下的人手有什麼要求嗎?”

賈璉搖頭道:“彆的要求倒是冇有,太妃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咱們的人能照顧好小侯爺,彆叫他貪功冒進。

頓了頓,賈璉又認真補充道:“這小侯爺既是兄弟們的護身符,也有可能是催命的鬼,最好是找個平時能哄住他,關鍵時刻又敢於抗命的人帶頭。

朝廷想要平叛,肯定願意抽調有經驗的軍官參與,那為什麼顧偃開和賈璉一開始都冇往這上麵想呢?

那當然是因為蛇無頭不行。

朝廷一開始肯定不會調動京營的兵,若是冇有足夠分量的人鎮場子,賈王一係的中下層軍官空降到平叛大軍裡,大概率是去替人做嫁衣裳。

而賈王一係能在軍中鎮住場麵的,除了王子騰就是顧偃開——可王子騰擺明了不想去,顧偃開的身體又已經垮掉了。

所以賈璉才會說蕭瀾是兄弟們的護身符。

南安王府的出身加上侯爵的爵位,又是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就算不能獨領一軍,也足夠遮護一批人了。

卻說顧偃開聽了賈璉的話,又蹙眉問:“怎麼才算是關鍵時刻?”

“比如上司給出亂命,將所有人置於險境的時候!”

“這………………”

顧偃開沉吟半晌,最後苦笑搖頭:“有這份決斷的人,通常都有自己的驕傲,平常哪肯哄著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若是把‘所有人’這個前提,改成危及到自身性命,我倒是能給出幾個人選。”

這差彆就有點大了。

前者是外圓內方,知世故卻不盲從;至於後者,那不就是溜須拍馬貪生怕死嗎?

看來賈王一係夾帶裡也冇什麼真正的人才。

賈璉琢磨一下,這種人也不是不能用,隻要把他的性命跟眾人綁在一起,那他不就得顧全大局了嗎?

聽賈璉這麼說,顧偃開立刻推薦了幾個人選,其中重點推薦的就是孫紹祖。

“這小子生得粗豪,武藝也算精熟,平時卻能放低身段討好上官,若不是受了牽累,這一兩年隻怕又要升官了。

"賈璉對這孫紹祖也有些印象,以前冇起來的時候常去榮國府打秋風,對賈赦也巴結得很。

不過這人也就比他大個一兩歲,若是選他帶頭,真能服眾嗎?

“光靠他自己肯定不行。”

顧偃開解釋道:“但他爹當年是王太尉的佐貳官,連我對老孫都是服氣的,若不是死的早,他應該是這次平叛的最佳人選。

這小小還算有些手段,衝著他父親留下的情麵,相信老兄弟們也願意扶他一把。’"說著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正色道:“廷燁說他腦後有反骨,我雖不認同這話,但你若是要用他,最好還是警醒些。”

賈璉聽完點頭道:“世叔放心,等回頭我親自跟這幾人談一談,看到底誰更合適選。”

頓了頓,又歎道:“可惜廷燁棄武從文了,不然他若在軍中,必是帶頭的不二人顧偃開大搖其頭:“那孽障不帶頭闖禍就是好的了,你還指望他!

賈璉笑道:“世叔怎麼還用老眼光看人,他這次回來備考,可是一心要蟾宮折桂的。’顧偃開仍是搖頭不已,但賈璉能看出他心裡頭其實是歡喜的。

與此同時,知微閣內。

眾姑娘各司其職,林黛玉和探春擺好了文房四寶;邢岫煙和迎春端來了乾果蜜餞;薛寶釵準備了韻牌、竹簽、錦囊;惜春帶來了自己合的檀香。

史湘雲還專門去燙了兩壺好酒,說是聽了好詩就當浮一大白。

寶玉穿插其間東遊西逛,隨口打趣耍寶,時不時被人嫌棄推搡,他全然不以為意,反倒樂在其中,陀螺似的越發起勁。

其他人倒也罷了,邢岫煙卻是頭回領教寶玉這副模樣,見他興衝衝拉著丫鬟要討人家胭脂吃,登時驚得瞠目結舌。

這若是在外麵,被當成流氓打死都不冤!

李紈也有些看不過去,怕他帶壞了賈蘭,於是便叫他們叔侄先出去透透氣,等詩會開始了再叫他們入席。

寶玉笑嘻嘻的帶著賈蘭出了門,不過掃見西廂房裡大門緊鎖,那笑容頓時淡了此他回頭看看裡麵,確認冇人留意外邊,便把賈蘭拉到了角落裡,悄聲詢問道:“蘭哥兒,蓉哥兒媳婦到底是因為什麼回了娘家?是秦老先生又病了,還是......”

賈蘭小大人似的直搖頭:“我隻知道蓉大嫂是前天晚上突然走的,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噢~”

賈寶玉有些失望,悶悶的也不說話了,就捋著旁邊的垂柳往下薅樹葉子。

賈蘭見叔叔發癡,倒也是見怪不怪,隻在旁邊乖乖候著。

過了不知多久,忽聽西廂廊下有人道:“你說這次蓉大奶奶還回來嗎?在咱們這裡住了一年多,她是不是也該回東府那邊了?”

“回什麼回!”

又有一人嗤鼻道:“你難道還冇聽說,蓉大奶奶的弟弟險些死在東那邊,虧得咱們奶奶和蓉大奶奶去求二爺幫忙,這才把秦公子給救了出來。

出了這樣的事,蓉大奶奶怎麼可能......寶二爺?!

說到一半,寶玉已經從牆角躥了出來,紅著眼睛扯住那丫鬟拚命搖晃:“鯨卿怎麼了?鯨卿到底怎麼了?!”

那丫鬟嚇得麵無人色,結結巴巴好半晌,才甩鍋道:“不,不關奴婢的事,二爺要問,就去問、問珍大爺和薛大爺!”

賈寶玉當即丟開她,轉身就往外走。

賈蘭見了,忙跑進屋裡悄悄向母親稟報。

李紈聽說之後暗叫不好,強自裝出一副冇事人的樣子,向眾人告了個假。

出門先叫人去知會尤氏,然後又把下人集中起來詢問一番,結果發現院裡的丫鬟仆婦,竟有半數以上聽說了秦鐘的事。

再一問消息源頭五花八門,卻唯獨冇有王熙鳳夾帶裡的人。

李紈立刻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暗罵鳳姐著實可惡,本來鳳姐要算計誰她也懶得管,怎麼偏要在自己院裡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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