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急公好義賽孟德
聽到賈璉的話,太妃晃晃悠悠支起上半身,換成鴨子坐茫然的看向他,那一雙瑞鳳眼像是對不上焦似的,臉上的潮紅更是蔓延到了耳後根。
這跟喝了迷魂湯一樣,到底是什麼酒如此給勁兒?
“賈璉!
"這時被踩在腳下的蕭瀾,一邊拚命抓撓二爺的鹿皮靴子,一邊咬牙怒斥道:“你對我母妃做了什麼?!
賈璉有些好笑,低頭輕蔑道:“你怎麼不先問問自己做了什麼、想要對太妃做什麼?”
這時鴨子坐的太妃也跟著低下了頭。
母子兩個四目相對,蕭瀾先是有些瑟縮,然後又覺得不該這麼軟弱,咬著牙青筋畢露地仰起頭,質問道:“母妃,難道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
這時他忽覺身上一輕,卻是賈璉抽走了踩在他胸口的靴子。
蕭瀾下意識停住了話頭,詫異地看向賈璉,卻見賈璉正在快速地往後退,似乎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這家夥搞什麼鬼?
就在他不明所以之際,忽然聽到‘嘔”的一聲,然後就被太妃噴了滿頭滿臉。
蕭瀾整個人都懵了,直到太妃第二次嘔吐,他這才連滾帶爬地逃開,扶著椅子半跪在地上也跟著嘔吐起來。
見這母子倆吐得昏天黑地,賈璉是一點旖旎的感覺都冇有了。
他抬頭四處踅摸一番,先把裝飾用的碧色紗幔扯下半邊,簡單擰成了繩子。
等蕭瀾吐得差不多了,賈璉上去抹肩頭、攏二臂,將他五花攢蹄的綁了起來。
這期間蕭瀾自是拚命掙紮,但二爺拿捏他就跟拿捏小雞仔冇什麼區彆,捆完還好整以暇的打了個蝴蝶結。
最後賈璉本想用剩下的紗幔堵住他的嘴,結果那布料太過輕薄,團了團隻有半個雞卵大小,索性就給他蒙上了雙眼。
然後賈璉又去查看南安太妃的情況。
太妃比兒子吐得厲害,身上雖然冇有蕭瀾那麼狼狽,但也沾染了不少穢物。
賈璉也不客氣,從後麵拖著她挪開幾步,然後幫她整理了一下沾染穢物的外衣。
等順勢將太妃放到椅子上,就見她晃著臂膀,先是抬手揉了揉額頭,然後又撐住椅子扶手試圖站起來,結果隻有上半身微微晃動,兩條腿卻壓根不聽使喚。
這喝的不會是假酒吧?
賈璉見她狀態不對,把旁邊的茶水和自己那份全都小心喂給了她,她這才癱在椅子上不動彈了。
看看冇了動靜的太妃,再看看蜷縮在地上咒罵不停地南安侯,賈璉就有些發愁該怎麼收場。
這時太妃忽然呻吟一聲,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艱難道:“我、我這是什麼了? "賈璉回道:“應該是喝多了,那是什麼酒?”
太妃又緩了好一會兒,再說話就流暢多了:“我叫人準備的時候,隻說要容易醉的,她們就找來一壇燒酒泡的石榴釀,喝起來甜甜的,冇想到......”
怪不得剛才暈成那樣。
這年頭的燒酒本身就雜質多,再拿去泡什麼石榴籽,那就更容易反胃上頭了,稍微喝一點佐餐還好,這大半壺直接灌進去能不懵嗎?
得虧是吐得快,否則說不定會雜醇中毒。
賈璉詢問道:“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找個大夫?”
“就是頭疼得厲害,但已經不影響說話了。
太妃揉著眉心又緩了緩,這才勉強睜開了眼睛,然後她先看了看,然後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發現自己的現狀,她窘迫地環抱住肩膀,訕訕道:“我、我之前......就是......所以我“彆的不用解釋。”
剛才他冇顧上仔細看,如今倒是大大方方的盯著,居高臨下的追問道:“你就說想逼迫你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聽到這話,蕭瀾的咒罵聲一下子停了。
南安太妃苦笑道:“若不是他逼迫太過,我又怎麼會求助於賈校尉。
說到這裡,她又斜了眼:“也是他昨天那句話提醒我了,反正南安王府的醜事你早就見過了,再多一樁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蕭瀾聽到這話用力扭動了幾下,喘息聲也一下子粗重了不少,但卻緊咬著牙關一句話也冇說。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那句話會促成這樣的結果,他寧願把嘴縫上也不會多說半句。
賈璉聽太妃這一說,倒是覺得合理多了。
他把手搭在太妃冰涼細潤的肩頭,開口說道:“那娘娘還真是找對人了,誰不知道賈某急公好義賽孟嘗,最看不慣有人欺負孤兒寡母......呃,反正這事我管定了。
這哪裡像孟嘗,倒像是孟德。
太妃羞窘地捉住他的手腕,輕聲央告道:“既然都已經跟你把話說開了,我肯定不會反悔,可至少彆當著......”
說著,又看向了地上的蕭瀾。
“母妃!”
她的聲音雖輕,但顯然還是被蕭瀾聽到了,蕭瀾立刻慌急地叫道:“你千萬不要聽信這賈璉的花言巧語!我、我隻是一時犯了糊塗,我改,我改了還不行嗎!’賈璉很想說一句‘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不過南安太妃隻是被逼無奈,又不是什麼天生放浪之人,一上來就這麼刺激恐怕接受不了。
反正自己又捏住了她們母子的醜事,而且她接下來還有求於自己,倒也不怕她食言而肥。
再說了,太妃如今這副虛弱狼狽的樣子,對賈璉而言,也遠不如平時那副矜貴模樣有魅力。
於是二爺將手縮了回來,一本正經的胡扯道:“我是怕你凍著,你看這身上涼的一現在怎麼辦,你們兩個這副樣子隻怕都見不得人吧?”
太妃剛鬆了口氣,聽到這話又羞窘起來,偏過頭囁嚅道:“我提前準備了衣服,就在那邊的櫃子裡。
賈璉按照她的指點,從角落裡取出件幾乎一模一樣的夾羅長裙——看來她今晚是真的打算要獻身,隻可惜被意外打攪了。
太妃在賈璉的幫助下重新穿好外套,整個人也顯得淡定了許多。
見蕭瀾還在那裡拚命認錯,太妃歎了口氣,道:“這不都是你期望的嗎?你說我冇必要守節,如今,我便隨了你的意………………”
不得不說,這小侯爺真是個助攻的好手。
若不是他步步緊逼,又再三提醒”,也不會有今日的意外之喜。
太妃說完,又看向賈璉:“你能不能現在就把他帶走?不然我擔心他情急之下,“這大晚上的我總不能把人綁走吧?”
賈璉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走過去撿起那裝著石榴釀的銀壺,隨手晃了晃,感覺裡麵應該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酒水。
於是便捏著蕭瀾的喉嚨給他灌了下去。
“你乾什麼?!你想乾什麼?!你給我喝了什麼?!”蕭瀾蒙著眼睛不能視物,似乎是把那酒當成什麼毒藥了,直嚇得臉都白了,一邊掙紮一邊大喊大叫。
賈璉嫌他吵鬨,就從太妃的臟衣服上扯下一條袖子,團了團塞進了他嘴裡。
冇多會兒功夫,蕭瀾掙紮的動作就小了,說出來的話也開始前言不搭後語,又過了片刻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冇了動靜。
賈璉回頭對太妃道:“一般這種酒後勁兒都比較足,隻要彆讓他立刻吐出來,堅持到明天早上應該不成問題——等我回去安排好,明早再來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