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履職過渡章節【上】
一晃又是兩天,終於到了去皇城司履職的日子。
這天一早,平兒、香菱、司棋摸黑起來,就開始伺候賈璉穿衣洗漱。
平兒、香菱倒罷了,那司棋剛剛承歡不久,正是戀奸情熱之際。
眼見二爺穿上玄色的雲紋曳撒,越發顯得英武非凡,便忍不住挨挨蹭蹭,直拿前置裝甲當老虎鉗用,夾住賈璉肱二頭肌左擰又旋。
自從穿越以來,賈璉身邊的女人多以愛慕、仰慕為主,也有滿心算計虛與委蛇的,但像司棋這般純粹沉迷於肉欲的還是頭一個。
當然,她也是第一個反客為主,主動騎到賈璉身上的女人,那奔放狂野的勁頭,絲毫冇辜負這一身大體格。
這時平兒將她推到一邊,冇好氣道:“大早上的浪什麼,影響了二爺新官上任,瞧奶奶不扒了你的皮!”
來的。
司棋這才收斂些,按照平兒的吩咐,取來一件鴉青色帶護肩的罩甲給賈璉套上。
大概如圖:除了這套常服之外,還有一套輕甲、一套儀式用的亮甲,都是內造局昨天差人送賈璉今天是去履新,鎧甲什麼的用不著穿,但也要帶去衙門以備不時之需,屆時會有專門的地方存放。
這時候王熙鳳也起來了,見二爺披掛整齊後更顯俊朗,上來環住他的腰,嬌聲道:“虧得皇城司不在宮裡,若不然叫公主娘娘瞧見二爺這幅樣子,怕是也要來搶了。”
她這兩日身子不爽利,偏又忙著主持競標,此時哪怕是在撒嬌,臉上也冇多少血色。
賈璉同她親昵一番,這才帶上無翅襆頭、挎上腰刀,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梧桐苑。
到了二門外。
除了興兒、隆兒兩個親信小廝之外,那賈芸竟也在廊下候著。
一見賈璉出來,賈芸立刻上去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二叔此番赴皇城司走馬上任,往後身居要職,前途不可限量,真是可喜可賀!”
賈璉笑問:“聽說你已經中標了?”
“全賴二叔提點。”
賈芸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枚護身符道:“這是侄兒昨天去清虛觀找張真人求的符,雖然不值什麼,卻是侄兒一片孝心,萬望二叔笑納。”
“你果然是個有心的。”
賈璉接過那平安福,隨手揣進懷裡道:“差事好好辦,若辦得妥當,回頭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交給你。”
說完,便帶著興兒、隆兒上了馬車。
因為還冇給小廝們補上緹騎的缺,按規矩他們是不能進入皇城司的。
所以賈璉這次隻帶了興兒和隆兒兩個。
皇城司顧名思義,衙署就坐落在皇宮後門玄武門側,緊依皇城後牆,扼守宮城出入機要咽喉之地。
整座衙署乍看之下十分低調,青灰高牆、黑漆重門,簷無雕花、牆無彩繪,比之大興宛平的縣衙都要素樸。
可在朱漆黃瓦的宮牆映襯下,卻透出沁骨的森然威壓。
賈璉的入職手續屬於特事特辦,但依舊花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完了初步的登記流程,領到了一塊臨時入署腰牌。
按理說接下來就該參見衙署主官了。
不過這時候戴權正在宮裡陪皇帝參與早朝,指揮同知胡獻忠目前又不在京城,所以庭參上官這一條就暫時省去了。
最後是由某個中年宦官出麵,當堂驗明正身及禦牘文字,將賈璉的名字籍貫錄入皇城司偵緝親從官名冊,領了正式腰牌、巡察令旗、衙署印簿、差遣文書。
然後劉邦昌又當眾宣讀了皇城司的條律。
諸如不準私結朝野官員、不準徇私隱匿案情、不準泄露禦前密奏與偵緝事務、不準借稽查職權索賄、不準向外廷泄露衙署機密等等,林林總總約莫四五十條。
賈璉聽完之後當庭立誓、簽字畫押,這才算是完成了入職流程。
劉邦昌也堆起了笑容,拉著賈璉去了自己的值房落座,對二爺道:“戴公公特意交代了,盜王陵的案子你不用再管了,這頭一個月你先在衙門裡觀政,熟悉一下咱們皇城司的情況———褚亮!”
說著,他向外麵招呼一聲,立刻有個中年官員應聲進來。
劉邦昌指著來人介紹道:“這是承直郎褚亮,接下來由他帶你參觀衙署,了解一下咱們皇城司的職權劃分。
說著,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道:“晚上散衙之前記得過來找我,我跟陸僉事為你準備了接風宴。”
今天是官衙開印辦公第一天。
雖然皇城司跟彆的衙門不同,過年期間也冇有完全停止運營,但多少還是積攢了一些公務的。
進門之前賈璉就注意到,值房門外等著七八個人。
因此見劉邦昌指派了接待人員,二爺便識趣地主動告退。
等出了劉邦昌的值房,外麵等候的官吏已經超過了兩位數,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朝著賈璉投來好奇審視的目光。
這也不奇怪。
畢竟賈璉是近三十多年以來,唯一一個入職皇城司的勳貴,而且還在入職之前就鬨出了許多動靜。
尤其他帶著十幾個仵作逼宮邕王的事,眼下正傳得沸沸揚揚。
外麵都說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比忠順王更莽更勇更忠。
畢竟忠順王此前也隻是針對中下層的文官發飆,連那些尚書閣老都不敢碰,更彆說邕王、兗王了。
當然暗地裡流傳更廣的,還是嘉成縣主逼迫賈璉休妻不成,憤而吞金自殺的消息目前最新的版本,說是賈璉與嘉成縣主私通,致使縣主珠胎暗結,偏偏又不肯停妻另娶,所以縣主才羞憤吞金的。
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還有私通的時間、地點,就差給出受孕的姿勢了。
這且不提。
話說那褚亮倒也算儘職儘責,離開劉邦昌的值房後,就開始給賈璉介紹皇城司的權力構架。
地位最高的自然是戴權這個指揮使,不過戴權長期在宮裡陪王伴駕,十天半月能來一次皇城司就不錯了。
平時都是指揮同知和兩位僉事各管一攤。
指揮同知胡獻忠管的是諜報體係;劉邦昌主要負責出外勤,就是緝拿抓捕什麼的;另一個指揮僉事陸輝負責內勤和財務。
這三位屬於堂上官,負責統攬皇城司全局。
次一級的就是親事校尉了,算上賈璉一共有七個,內勤兩個、外勤四個,另外還有一個負責內部監察的,是戴權手下的親信宦官,論實際地位不在兩個僉事之下。
平時遇到什麼大案要案,一般都是親事校尉負責抓總,除非是盜王陵這樣通天的案子,才會由劉邦昌親自出麵。
再往下就是褚亮這樣的六品承直郎,大多數差事都是他們衝鋒在前,屬於皇城司的中間骨乾力量。
最低一等的七品校事又被分為明暗兩類,明的就是在衙門裡辦差的,暗的則屬於諜報體係,據說在各地要害部門都有安插。
這也是皇城司最叫人敬畏的地方。
不過總體來說,皇城司的權力比起前明的廠衛,還是要縮水了許多。
比如說皇城司冇有單獨設置詔獄,抓獲的嫌犯超過一定時間後,必須移交大理寺或者刑部羈押。
卻說賈璉正跟著褚亮熟悉環境,忽然就有兩個宦官來請,說是戴公公特意騰出了時間,叫賈校尉去司禮監值房拜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