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金球獎結果
一月十六日,洛杉磯,比弗利希爾頓酒店。
金球獎頒獎典禮的紅毯鋪設在酒店正門外,下午四點剛過,陽光還掛在棕櫚樹梢,最早一批嘉賓已經開始走上紅毯。
六點,鄭輝和範彬彬走上紅毯,紅毯兩側的攝影師同時按下快門。
鄭輝帶範彬彬出席好萊塢頒獎禮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出現,這對搭檔仍然能製造足夠的快門聲。
範彬彬的麵孔在西方媒體中被形容為“令人不安的完美”,不是亞洲甜美,也不是刻板印象的歐美審美,而是讓人很難準確定義卻無法忽視的豔麗。
“Zheng! Bingbing! Over here ! "
他們在攝影區停留了大約三分鐘,範彬彬全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配合每一個角度的轉身。鄭輝則站得稍微靠後半步,將主要的鏡頭空間留給她。
進入會場後,兩人被引導至靠近舞台右側的位置。一桌坐著焦點影業的幾位高管,以及《女人的碎片》的製片人。
一桌是《穿普拉達的女王》的團隊,梅麗爾·斯特裡普、艾米莉·布朗特正在低聲交談。
斯特裡普看到鄭輝和範彬彬落座,主動起身走過來。
她先擁抱了範彬彬,又和鄭輝握手,用一句簡短的話概括了她對範彬彬兩部電影雙賽道提名的看法:“你今年乾了大多數演員一輩子做不到的事。”
範彬彬回應:“如果我拿了女配角,那是因為站在你旁邊。”
斯特裡普笑得很開心,拍了拍她的手臂,回到自己的座位。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後,前幾個獎項都不涉及鄭輝和範彬彬的提名。兩人坐在桌前,偶爾交換幾句低語。
範彬彬外表鎮定,但鄭輝注意到她左手一直在桌布下麵輕輕捏著裙擺的邊緣。
音樂/喜劇類最佳影片的競爭在今年並不激烈,2006年該賽道的入圍影片中,《穿普拉達的女王》憑借超過四億六千萬美元的全球票房、時尚圈的全麵擁抱以及梅麗爾·斯特裡普的核心表演,綜合實力明顯領先。
金球獎的音樂/喜劇類本身就對商業成功抱有善意,不像劇情類那樣偏好嚴肅與沉重,福克斯的公關團隊此前就對拿下這個獎項信心很大。
當頒獎嘉賓念出“The Devil Wears Prada”時,鄭輝桌旁爆發出一陣歡呼。他站起身,和同桌的焦點影業高管握手,又轉身朝隔壁桌的斯特裡普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獲得金球獎最佳影片。
他上台時冇有發表冗長的感言,提到了製片團隊、演員、福克斯發行部門,然後用一句話結束:“這部電影證明了一件事,穿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穿著它的人做了什麼。”
台下笑聲與掌聲同時響起。
音樂/喜劇類最佳女主角,梅麗爾·斯特裡普。她憑借米蘭達·普裡斯特利一角拿下這座獎杯,基本冇有懸念。
斯特裡普上台後照例發表了一段幽默而得體的感言,特彆提到了“一位年輕的中國導演用一個關於時尚的劇本,寫出了權力的本質”。
最佳女配角的歸屬同樣指向範彬彬,她在《穿普拉達的女王》中飾演範安迪,與斯特裡普的對手戲構成了影片最核心的張力。頒獎季一路走來,她在女配賽道上冇有遇到真正的阻擊。
“FanBingbing, TheDevilWears Prada。”
範彬彬站起來的時候,鄭輝握了一下她的手。範彬彬走上舞台,接過獎杯時,她的笑容燦爛而得體。
感言不長,她感謝了鄭輝、斯特裡普、導演團隊,最後用中文加了一句“謝謝”。
當晚最受矚目的單項獎之一,是劇情類最佳女主角,海倫·米倫憑借《女王》拿走了這座獎杯。
她上台時,全場起立鼓掌。米倫在感言中向所有提名者致敬,特彆提到了“一位來自中國的年輕女演員,在另一部電影裡完成了我見過的最勇敢的銀幕表演”。
範彬彬在台下微笑著鼓掌,姿態優雅。
最佳導演則給了馬丁·斯科塞斯。《無間道風雲》在這個頒獎季的勢頭無人可擋,不是因為它比鄭輝的任何一部電影更好,而是因為整個好萊塢已經形成了共識,馬丁該拿了。
六次奧斯卡最佳導演提名,零獲獎。這個數字在好萊塢就像一個未被償還的債務,所有人都覺得今年是時候了,金球獎的結果隻是在確認這種共識。
鄭輝鼓掌的時候冇有任何不滿,他都拿過了,而且今年他的電影也冇有哪部確實是實至名歸那種。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派對持續到深夜,範彬彬手裡拿著金球獎女配角的獎杯,配合各路記者和同行合影,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有人恭喜她,她道謝。有人問她對奧斯卡的期待,她用公關話術回應:“如果能被提名就很開心。”
直到淩晨一點多,兩人回到比弗利山莊的彆墅,範彬彬才終於卸下了整晚的表情管理。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隻手還握著獎杯,另一隻手撐著額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心的沮喪。
女配角……
不是她不在意這個獎,金球獎女配角,放在任何一個演員身上,都是值得慶祝的成就。但她真正想要的,是最佳女主角,那才是影後。
“米倫太強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鄭輝在旁邊坐下,他說:“金球獎拿了,不代表奧斯卡就拿。”
範彬彬抬頭看他。
“反過來也一樣,金球獎冇拿的,奧斯卡拿到的也有。紐約影評人和波士頓都給了你最佳女主角,學院投票和影評人投票是兩套邏輯。
範彬彬聽進去了,但眉頭還是冇完全舒展,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獎杯說道:“我知道,但就是...”
她冇說完,那種感覺很難用簡單一句話概括,非要說,就是明明看到了更高的位置,夠了一下冇夠到,心裡空落落的。
鄭輝看了她一會兒後說道:“有我在,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你還怕拿不到嗎?”
範彬彬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眼睛盯著鄭輝看了好幾秒。那種沮喪的情緒忽然被另一個念頭替代了:對啊,她有鄭輝。
百花影後,金雞影後,戛納影後,他都給她拿到了。
金球獎女配角,今晚剛拿的。
這一切都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他一步一步把她推上去的。
從《我的野蠻女友》開始,到《穿普拉達的女王》和《女人的碎片》,每一部電影都為她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對鄭輝來說,幫她拿奧斯卡影後,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而是一個時間問題。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她不是彆的演員,下一次機會什麼時候有都不清楚。她的下一次機會,隨時都可以有。
想通這一點之後,範彬彬整個人鬆弛下來。她把獎杯放到茶幾上,站起身,繞到鄭輝背後,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始給他捶背。
“導演辛苦了。”她的語氣突然變了,故意拿腔拿調,做出一副女演員討好大導演的樣子:“您看我今晚表現還行吧?下一部戲能不能給個角色?什麼角色都行,導演說了算。”
她一邊說一邊揉他的肩,手法誇張地殷勤,眼神卻是媚的。
鄭輝被她逗笑了,笑完之後,鄭輝回過頭看她。範彬彬的臉近在咫尺,紅色的唇膏還冇卸,眼尾的妝容在燈光下顯得嫵媚而慵懶。
她確實美,這種美不需要銀幕和燈光加持,隨便一個角度看過去都讓人移不開眼。
鄭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身後拉到麵前來,一隻手環住她的腰。
範彬彬冇有掙紮,順勢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導演這是要潛規則了?”
鄭輝冇有回答,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範彬彬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兩人從客廳走向臥室。房門關上之前,範彬彬伸手把客廳的燈按滅了。
鄭昭明在樓上嬰兒房裡睡得安穩,阿姨在隔壁房間值夜。彆墅隔音極好,一樓的動靜傳不到二樓。
一月二十三日,奧斯卡提名正式公布。
消息在洛杉磯時間淩晨五點三十八分由學院主席在貝弗利山塞繆爾·戈德溫劇院宣讀。範彬彬淩晨四點就醒了,和小雲在客廳的電視前等直播。
提名名單結果:
《女人的碎片》
最佳女主角:範彬彬
最佳導演:鄭輝
最佳原創劇本:鄭輝
《穿普拉達的女王》
最佳女主角:梅麗爾·斯特裡普
最佳女配角:範彬彬
最佳改編劇本:鄭輝
最佳歌曲:《Welcome to New York》
最佳服裝設計
《博物館奇妙夜》
最佳視覺效果
範彬彬以兩部不同電影分彆入圍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這在奧斯卡曆史上並非絕無僅有,但罕見。
鄭輝則以三項提名覆蓋導演和編劇兩個領域,加上此前的履曆,他已經成為奧斯卡曆史上個人提名總數最高的在世電影人之一。
消息傳回國內時是京城時間當天晚間。新浪娛樂首頁用了整幅紅色Banner,標題:“範彬彬雙賽道入圍奧斯卡影後之爭懸念升級。”
百度貼吧範彬彬吧的置頂帖在兩小時內回複超過三千條,天涯娛樂版的討論持續到第二天淩晨。
一月中旬,鄭輝的歌迷論壇上出現了一條新帖。
帖子標題是一篇轉載,來源是《洛杉磯時報》此前刊登的那篇統計報道:《二十六歲,接近三十億美元》。
原文被一位歌迷貼在幾個主要的鄭輝粉絲社區裡。
帖子附上了完整數據:《爆裂鼓手》2.4億,《我的野蠻女友》1.4億,《疾速追殺》超6億,《蝙蝠俠:俠影之謎》7.8億,《穿普拉達的女王》超4.6億,《博物館奇妙夜》仍在上映,預估最終6至7億以上,總計接近30億美
元。
帖子本身並冇有太多個人評論,隻是老老實實貼了原文。但它在論壇上的反響,遠遠超出了發帖人的預期。
回複在幾個小時內湧了過來。
一開始是驚歎,有人把30億美元換算成不同國家的貨幣,試圖讓這個數字變得更具體。
有人將鄭輝與同齡導演做對比,發現冇有任何一個同齡人可以拿來比較。
有人翻出斯皮爾伯格在二十六歲時的履曆,1972年,斯皮爾伯格剛拍完電視電影《飛輪喋血》,距離《大白鯊》還有三年。
但很快,討論的方向開始偏轉。
“這很好,恭喜他,現在能不能請他記住自己還是個歌手?”
這條回複被頂到了帖子前列,
幾周前,那位去上海看王菲演唱會的德國歌迷在論壇上貼出了自己的照片。
有他站在上海體育場外麵的自拍,有和中國歌迷的合影,還有幾張演唱會現場大屏幕的照片,其中一張是鄭輝坐在架子鼓後麵的畫麵,燈光暗紅,鼓槌高揚。
這批照片當時就引起了一陣羨慕,很多歌迷在回複裡表達了遺憾,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購買上海演唱會門票的渠道都冇有,更不用說親自飛到中國。
後來演唱會DVD發行,有人第一時間購買了國際版本。DVD裡鄭輝在舞台上演唱《我很快樂》和《王妃》的片段被截取上傳到網上。
他和王菲接吻的那一幕更是被反複討論,不是八卦層麵的討論,而是一種複雜的情感:他們看到了偶像在舞台上最生動的一麵,卻隻能通過DVD間接感受。
“他在六萬人麵前唱歌,那六萬人冇有一個是我們。”
“唱的還是中文歌。”
“我並不是說中文歌不好,但他明明有三張英文專輯,他的英文歌在全球賣了一億多張,買這些唱片的人在哪裡見過他唱現場?”
“我2001年買的第一張《ZHENG HUI》,等了六年,比他整個出道生涯的一半還長。”
這種情緒一直在積蓄,三十億美元票房的新聞,成了點燃它的火柴。
“他是導演,他為電影觀眾創造了接近30億美元的票房。電影觀眾買票,進影院,看到他的作品,公平交易。”
“他是歌手,他從音樂聽眾手裡拿走了超過3億張唱片的銷量。我們付了錢,拿到了唱片,公平交易。”
“但電影觀眾能在大銀幕上看到他的電影,基本每年都有,去年甚至兩部。
音樂聽眾呢?我們隻能在家裡戴著耳機聽他的歌,然後看著一張又一張新專輯發行,再然後聽說他去拍了下一部電影。”
“30億美元票房,他賺了多少分成?幾億美元總有吧?他以後隻會越拍越多,開演唱會那點收入,他還看得上嗎?”
“也許在他的優先級列表裡,演唱會排在:
1. 電影
2. 電影
3. 電影
4.奧運會
5. 電影
6.音樂
7.再拍一部電影
8. 也許有一天考慮巡演。”
悲觀的情緒在論壇上蔓延,不同於中國歌迷還能通過彆人的演唱會碰運氣,海外歌迷連這種碰運氣的機會都冇有。
一個歌迷用一段話總結了這種心情:
“我不怪他,他太忙了,他的才華分散在太多領域,每個領域都需要他。
但作為一個從《Radioactive》開始喜歡他的人,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他隻是一個歌手該多好。
他會每隔兩年開一次世界巡演,我會在體育場裡聽到《Hall of Fame》現場版,然後在安可環節和全場一起唱《Believer》。
可他不隻是一個歌手,他是鄭輝。而鄭輝,什麼都做,唯獨不開演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