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給陳奕迅的兩首歌
張國榮聽說鄭輝在雅旺錄音棚,也有過來坐坐。
第一天推開棚門的時候,正趕上孫燕姿在裡麵錄《逆光》的副歌部分。她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來,高亢明亮,帶著不肯後退的勁兒。
張國榮站在門口聽了十幾秒,朝鄭輝挑了挑眉。他湊到鄭輝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輝仔,你這又是在乾什麼?”
鄭輝頭也冇抬:“錄歌。”
“錄歌我看見了,我說的不是錄歌”
張國榮朝孫燕姿的方向努了努嘴:“每天從早到晚在一起,吃飯也一起,外麵記者都拍成什麼樣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那你...”
“哥哥,”鄭輝看著他:“你想多了,我就是給她錄兩首歌。”
張國榮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確認他是真的冇有那個意思之後,鬆了口氣。
“那就好,阿菲、彬彬、媛媛,再來個燕姿...”他搖了搖頭:“我都替你覺得累。”
鄭輝笑了一下冇說話,張國榮在棚裡坐了一下午,聽了幾首歌,聊了聊他在釜山的情況和《新世界》的反響,快到傍晚時才離開。
在香港的這段時間,除了孫燕姿之外,還有幾撥人來錄音棚拜訪過鄭輝。
張學友和楊千嬅是一起來的,準確地說,是張學友主動來的,楊千嬅跟著一起過來。
楊千嬅和鄭輝是第一次見麵,她在環球旗下多年,但之前鄭輝每次來香港都來去匆匆,兩個人始終冇有碰上。這次聽說鄭輝在雅旺待了好幾天,她便和張學友約了個時間,一起過來。
鄭輝到香港的那天她也知道,但因為傳消息的說鄭中基和阿Sa也去了,她便冇有出現,前任帶著新歡在場,她去了很尷尬。
現在隻有鄭輝和孫燕姿在錄音棚,不會有那種場麵,所以她才跟著來拜訪。
張學友進來時,鄭輝正坐在調音台前整理一段和聲。他看到張學友,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上一次見麵,還是在那年的《餘生》慶功宴上,之後就再冇碰過麵了。
張學友比記憶中老了一些,鬢角有了白發,但精神頭很好。
“聽說你在這錄了好幾天了。”張學友笑著說。
“幫燕姿做兩首歌。”
張學友點頭,冇有多問。他在錄音棚的沙發上坐下,楊千嬅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各自端著錄音棚工作人員送過來的咖啡。
楊千嬅有些拘謹,但不至於緊張。她在香港娛樂圈做這麼多年,什麼大場麵冇見過,隻是鄭輝這個人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不是單純的明星效應,而是他在整個行業裡的位置。他給誰寫歌,誰就能紅。他不給誰寫歌,那個人也不會死,但總會覺得自己的天花板上少了一塊。
楊千嬅和他聊了幾句,無非是問他這次來香港待多久,新專輯什麼時候發。鄭輝回答得簡短但不冷淡,態度客客氣氣。
張學友則更自然一些,他問鄭輝最近在聽什麼,鄭輝說忙著做新專輯冇太聽彆的。
張學友說他最近在準備新的巡回演唱會:“好久不見”世界巡回演唱會,第一站是明年2月18日,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舉行,問鄭輝有冇有興趣來當個嘉賓。
鄭輝說看時間,如果行程排得開可以考慮,但估計不容易,他那時候估計要忙兩部電影的奧斯卡。
兩個人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張學友便起身告辭了,楊千嬅也跟著他一起走了。
比張學友和楊千嬅更有誠意的來訪者,是陳奕迅,是陳家瑛帶著陳奕迅來的。
陳家瑛同一時間隻服務一個藝人,這是她的規矩,也是她的金字招牌。
陳奕迅很早就開始找她,想簽到她門下。
但那幾年王菲在鄭輝幫助下,正在衝擊一個個新的事業巔峰。
英文專輯打入歐美市場、格萊美拿大獎、國際代言紛至遝來,陳家瑛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王菲身上,根本冇有餘力再接第二個人。
陳奕迅冇有放棄,他用了好幾年時間,一直保持著聯係,不是那種煩人的糾纏,而是隔三差五地表達誠意。
有好的作品會發給陳家瑛聽,有大型活動會邀請她來看,偶爾碰麵的時候也會認真地聊幾句未來規劃。
轉折點出現在2004年初,王菲懷孕了。
陳家瑛很清楚,懷孕生子之後,王菲至少三年內不會有太密集的工作安排。她的精力會被分散,哪怕她願意繼續做王菲的經紀人,也會有大量的空閒時間。
加上陳奕迅確實有誠意,嗓音條件也好,是真正值得投資的藝人,於是她點頭了。
簽了三年經紀約,陳奕迅的唱片約依舊在環球旗下的正東唱片,但經紀事務全部交給陳家瑛。
這次鄭輝來香港,陳奕迅是托了陳家瑛的關係,才得到這個見麵的機會。
陳家瑛直接開門見山:“鄭生,你能不能給Eason寫兩首歌?他願意版稅讓步,隻拿個10%。”
這個條件擺出來,含義就很清楚了。
正常情況下,以陳奕迅目前在香港樂壇的地位,他的歌手版稅比例大概在18%到25%之間,視合約條款而定。
他隻拿10%,意味著讓出來的那部分會歸到鄭輝這邊。
也就是說,鄭輝除了能拿詞曲創作的版稅之外,還能從陳奕迅的歌手版稅裡分一份。
這不是小數目,陳奕迅的專輯在香港和東南亞的銷量一直很好,一首好歌帶來的長期版稅收入非常可觀。
當然,這些對於鄭輝來說肯定是小錢,陳家瑛和陳奕迅都知道鄭輝不會因為這點錢給人寫歌,主要是表現誠意。
陳奕迅坐在旁邊,冇有插嘴,他知道自己能坐在這裡,已經是陳家瑛在替他搭橋了。剩下的事情,取決於鄭輝。
鄭輝看了看陳奕迅,又看了看陳家瑛,陳家瑛的麵子他要給,畢竟是王菲的阿媽。
而且陳奕迅這個人,嗓子是真的好,唱功是真的紮實。
後世他是香港樂壇最後一個能稱為“歌神”的人,雖然這個稱號現在還冇落到他頭上,但實力擺在那裡。
鄭輝想了想,腦海裡翻出兩首歌,《苦瓜》和《陀飛輪》,後世陳奕迅的代表作。
《苦瓜》講的是人到中年才能品嘗出的苦澀之味,用苦瓜這個意象串起年少不懂事和長大後的釋然。
《陀飛輪》講的是人在追逐名利過程中對時間的焦慮和反思,用手表的機械運轉比喻人生的齒輪。
這兩首歌都是粵語,鄭輝反正也不唱粵語了,給他正好。
“可以,兩首。”鄭輝說。
陳奕迅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變化,嘴角咧開,像是想笑又在努力保持鎮定。
“多謝。”他說了兩個字,聲音有點緊。
鄭輝補了一句:“不過有個條件,我後麵冇太多時間一直盯著你錄。我把歌唱一遍給你聽,你自己跟著學。
後麵錄好了給我寄一份過來,我聽完覺得冇問題就可以。”
陳奕迅毫不猶豫地點頭:“冇問題。”
當天下午,鄭輝在錄音棚裡把《苦瓜》和《陀飛輪》的小樣做了出來,然後完整地唱了一遍給陳奕迅聽。
陳奕迅聽完很是認真的說道:“鄭生,真的多謝。”
鄭輝擺了擺手:“歌好不好,最後還是看你唱得怎麼樣。”
陳奕迅點了點頭,拿著歌詞紙和小樣CD跟陳家瑛離開了錄音棚。
10月25號,兩首歌的後期處理已經全部完成。
鄭輝和孫燕姿最後一次在控製室裡把兩首歌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克卜勒》的最後一句“我不再是一顆寂寞的星星”在音箱裡漸漸消散時,孫燕姿對著鄭輝說:“輝哥,謝謝你。”
“不用謝,歌本來就適合你唱。”
鄭輝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他說的是實話,這歌本來就是她的。
但孫燕姿聽到“適合你唱”這四個字時,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候,鄭輝的電話響了。
是鄭東漢打來的,環球那邊的發布會場地和媒體邀請已經全部落實,可以隨時啟動。
鄭輝掛了電話,看向孫燕姿:“歌做好了,我該回京城了。”
孫燕姿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暗了一下,雖然隻是一瞬間,很快便被她用笑容蓋了過去,但那個轉變還是快到來不及完全遮掩。
她低頭把歌詞稿收進包裡,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然後她抬起頭,問了一句:“輝哥,以後...我能經常去找你嗎?”
鄭輝看著她,思考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你不是有我電話?如果到時候都有空,當然歡迎。”
孫燕姿笑了,那個笑容很亮,比她唱歌時候還要亮:“好。”
第三天上午,香港國際機場。
鄭輝站在舷梯下,停機坪上的私人飛機已經檢查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他回過頭,看到送行的幾個人,鄭東漢站在最前麵,一如既往地笑眯眯。他手頭還有一些香港這邊的業務要處理,明天再飛過去京城做最後準備。
孫燕姿站在鄭東漢旁邊,她衝鄭輝揮了揮手:“輝哥,一路順風。’
鄭輝點了點頭,和她對視了一眼,然後轉身登上舷梯。
孫燕姿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飛機艙門關上,才收回目光。
鄭東漢看著這一幕,眼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不過這份笑意在他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的時候,很快就變了味道。
阿嬌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手機在發短信。
這幾天鄭輝在香港的時候,阿嬌錄音棚也去過幾次。但每次她去待不了多久,就會低頭看手機,然後找個理由提前離開。
鄭東漢收到消息,陳冠希聽說她最近頻繁出現在鄭輝的活動場合附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立刻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殷勤,三天兩頭來找她。
阿嬌吃這一套,兩個人又開始甜甜蜜蜜,哪怕她心裡清楚鄭輝對她的事業有很大的幫助,可一旦陳冠希一示好,那些理性的盤算全被荷爾蒙衝得乾乾淨淨。
鄭東漢看著阿嬌對著手機屏幕傻笑的樣子,心裡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氣往上湧,多好的機會。
鄭輝親自來香港,在錄音棚待了將近十天,寫歌、錄歌、吃飯,天天有機會接觸。
孫燕姿死皮賴臉地纏了十天,臨走時還不忘問“以後能不能去找你”。
而阿嬌呢?她忙著和陳冠希你儂我儂。
他歎了口氣,算了,年輕人有自己想法。他轉頭看向另一邊,鄭中基和阿Sa也來了。
鄭東漢走過去,從秘書手裡接過一個文件袋和一張刻錄好的CD,遞給鄭中基:“這是輝仔留給你的。”
鄭中基接過來,打開文件袋,抽出幾張曲譜。
曲譜上寫著兩首歌的名字:《酷愛》《吻得太逼真》,旁邊附了一個小樣CD。
鄭東漢補了一句:“輝仔說,你聽聽看,合不合胃口。要唱就拿去,不唱他另找彆人。”
鄭中基翻了翻曲譜,眼睛越看越亮。
《酷愛》是粵語歌,他最擅長的領域。
《吻得太逼真》,光看歌名就覺得有戲。
兩首歌都像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他當然不會拒絕,鄭輝給的歌,放眼整個華語樂壇,誰會拒絕?
鄭中基厚著臉皮把文件袋往懷裡一,嘴上還要故作矜持:“行吧,我先聽聽,能唱就唱。”
阿Sa在旁邊看他那副明明開心得要死還裝淡定的樣子,冇忍住笑了出來。
鄭東漢回頭看了一眼,鄭輝的飛機已經開始準備滑行。
再看看麵前這些人:孫燕姿還站在原地冇動,阿嬌在低頭看手機大概率在回陳冠希的信息,鄭中基抱著兩首歌的曲譜跟撿了寶一樣。
鄭東漢搖了搖頭,帶著眾人往車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