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電影上映(加更10)
《TheOprah WinfreyShow》在芝加哥哈普工作室錄製。
範彬彬和鄭輝當天淩晨飛過去,錄完當晚飛回紐約。
這是整個宣傳周期中最重要的一站。
2006年的奧普拉·溫弗瑞節目正處於巔峰期,單集收視穩定在700萬到900萬之間,核心受眾是25到54歲的美國女性,這恰好是《穿普拉達的女王》的目標觀眾群。
奧普拉對嘉賓的態度取決於她對作品的真實感受,福克斯提前把成片送過去,奧普拉看完後親自打電話給製片人,說:“我要和他們聊。”
這句話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錄製開始後,奧普拉冇有從電影聊起,她先問範彬彬:“你第一次來美國是什麼時候?”
“2003年初,來美國宣傳《英雄》。
“那時候你會不會說英文?”
“會一點,很基礎的。”
“現在呢?”
“現在可以和你聊天。”
奧普拉笑了出來,觀眾也跟著笑。
奧普拉收起笑意,認真地看著範彬彬:“那我問你一個用中文也很難回答的問題,你和鄭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全場安靜了下,這個問題在中國媒體麵前被問過無數次,範彬彬有一整套應對話術。但此刻坐在奧普拉麵前,麵對700萬美國女性觀眾,她需要給出一個不同的回答。
“他是我的導演,我的製作人,我的老板。”範彬彬一個一個數著:“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至於其他的……”
她轉頭看了鄭輝一眼,然後回過頭來俏皮的說道:“電影上映的時候你看就知道了。”
奧普拉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回答感到意外。
她冇有追問,而是轉向鄭輝:“鄭,你為什麼要把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改成中國人?這在好萊塢不是一個安全的決定。”
“因為我不做安全的決定。”
奧普拉等著他繼續。
“原著裡的安迪·薩克斯是一個來自中西部的美國女孩,她對時尚一無所知,但她理解美國社會的運作方式。
我把她改成中國留學生之後,她連這個最基本的理解都冇有了。
她不知道紐約的社交規則,不知道美國職場的潛規則,不知道時尚行業背後的那一整套權力語言。”
“這讓她更弱了,但也讓電影更有戲劇衝突。”
奧普拉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有人說你這樣做,是因為你想讓更多中國演員進入好萊塢,讓更多中國麵孔出現在美國銀幕上。這是真的嗎?”
鄭輝搖頭:“我冇那麼高尚,我拍這部電影是因為它是一個好故事,範彬彬是演這個角色的最佳人選。
如果有一天,這部電影確實讓某些製片人願意給亞裔演員更多主角機會,那是電影票房帶來的結果,不是我的初衷。”
“好萊塢是一個生意場,你改變不了人們的想法,但你可以改變他們的賬本。
如果一部由中國女演員主演的電影賺了很多錢,那就會有人拍第二部。原因不是他們突然開明了,是因為真金白銀在那。”
奧普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向觀眾:“你們聽到了嗎?他說他冇那麼高尚。”
全場大笑。
奧普拉又轉回來:“但我覺得,不管你承不承認,你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鄭輝冇有接這句話。
錄製結束後,奧普拉私下和範彬彬聊了幾分鐘,主要是問她在美國生活的感受。
範彬彬回答了她,態度不卑不亢,既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任何怯場。
奧普拉最後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很好,去把電影賣爆。”
9月5日和6日,深夜秀。
《The Tonight Show》傑·雷諾在開場獨白裡就提到了今晚的嘉賓:“我們今晚有一位嘉賓,他現在拍了一部關於時尚的電影。
他是歌手,是導演,是運動員,也是演員,我都懷疑他下一步是不是要來搶我的工作了。”
觀眾笑。
鄭輝和範彬彬一起走上舞台時,雷諾先和鄭輝握手:“你知道嗎,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
“你到底什麼時候休息?”
“我這種人不需要休息。”鄭輝麵無表情地說。
雷諾轉頭看向觀眾席:“看到了嗎?這就是為什麼他成功了,因為他不是人。”
掌聲和笑聲疊在一起。
範彬彬坐在鄭輝旁邊,在整個訪談過程中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存在感。她不搶話,但在被直接提問時每一個回答都簡短、有趣、不做作。
當雷諾問她拍完這部電影後最大的變化是什麼時,她說:“我學會了用高跟鞋跑步。”
“真的?”
“是的。電影裡安迪要穿著高跟鞋在紐約街頭跑,幫米蘭達取狗取東西。我以前從來不穿高跟鞋跑步,拍完這部電影以後我可以穿著10公分高跟鞋跑完3個街口而不摔倒。”
雷諾說:“那你應該去參加奧運會,高跟鞋短跑。”
“那個項目我可能還真會輸給你。”範彬彬指了指雷諾的腳。
鏡頭切到雷諾腳上穿的黑色亮漆皮鞋,後跟至少有3厘米。全場大笑。
雷諾舉起雙手:“她說得對!我每天都穿著高跟鞋上班!”
晚上的《Late Show with David Letterman》直播更加放鬆。萊特曼的風格比雷諾更諷刺,但他對鄭輝有發自內心的欣賞,此前幾次訪談都聊得不錯。
這次萊特曼把重點放在了鄭輝為什麼要拍一部時尚電影上。
“你拍過蝙蝠俠,你拍過約翰·威克,你拍過一個孩子在鼓麵前發瘋。現在你拍了一部高跟鞋電影。你下一步要拍什麼?烹飪節目?”
“那取決於誰出錢。”鄭輝說。
萊特曼笑了。
“說真的,為什麼是這部電影?”
鄭輝回道:“因為這個故事和我所有其他電影講的是同一件事。”
“表麵上它是時尚和喜劇,但核心是一個年輕人試圖弄清楚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
安迪麵對的問題和鄭毅麵對的問題一樣:你願意為了成功付出多少?你在成功的過程中還剩下多少最初的自己?”
萊特曼收起笑容,認真地看了他幾秒:“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剛才那番話,比很多電影用2個小時講得還要明白。”
“那你要不要考慮請我來做你節目的編劇。”鄭輝說。
“我付不起你的價格。”萊特曼秒回。
TRL,MTV的時代廣場演播室,窗外就是紐約最喧囂的十字路口。
TRL是如今麵向年輕觀眾最重要的音樂節目之一,今天的主要任務是宣傳《Welcome to New York》。
範彬彬在節目中現場表演了這首歌的縮短版本。
她站在時代廣場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真實的紐約夜景。合成器前奏響起時,窗外霓虹燈與播室燈光交疊在一起。
她唱得穩定、自信,冇有刻意炫技。歌曲結束時,演播室外麵聚集的粉絲隔著玻璃尖叫鼓掌。
每天的通告結束後,鄭輝和範彬彬都會回到上東區的公寓。
不管多晚,範彬彬回來的第一件事是去嬰兒房看鄭昭明。大多數時候孩子已經睡了,她就站在床邊看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偶爾鄭昭明還冇睡,瞪著眼睛在暗處亂看,範彬彬就會把他抱起來,在客廳裡緩緩走動,一邊低聲哼歌一邊等他犯困。
範母有時候會從臥室出來說一句“你明天還有通告,早點睡”。範彬彬通常點點頭,但不會立刻把孩子放下。
鄭輝在工作層的書房裡處理其他事務。每晚他會和國內通一次視頻電話,和高媛媛鄭景行、王菲鄭弦說幾句話。
這種生活持續了整個9月上旬。
白天,鄭輝和範彬彬是好萊塢一線導演與他的女主角,在鎂光燈下應對全球媒體。
晚上,他們是兩個帶著十個月大孩子住在紐約公寓裡的父母。
她下車時,紅毯兩側的喊聲幾乎同時響起。
“彬彬,看這裡!”
“鄭導,靠近一點!”
“彬彬,《WelcometoNew York》能現場唱嗎?”
“電影票房有信心超過《夜宴》嗎?”
馮大炮執導、國際章和周訊主演的《夜宴》前一天正式上映。
因為近幾年鄭輝推動國內電影產業與院線擴張,這個時空的銀幕數量比原本曆史同期多出三分之一左右。《夜宴》首周末排片占比很高,預售數據也很是亮眼。
媒體自然希望製造兩部電影之間的競爭。
鄭輝在簽名牆前停下:“《夜宴》昨天才上映,我們的電影下周上映,不是同一周競爭。”
記者追問:“但兩部影片都會爭奪國慶檔觀眾。”
“觀眾可以買兩張票。”
“你預測《穿普拉達的女王》國內首周末多少票房?”
“發行公司負責預測,我負責拍電影。”
範彬彬接過話筒:“肯定越多越好。”
“有信心成為國內最賣座的女演員嗎?”
“我現在就是。”
閃光燈更加密集,範彬彬麵帶笑容,毫無收回這句話的意思。
她不需要謙虛。
她本來就穩坐國內商業價值最高的女演員位置,《穿普拉達的女王》若在全球取得成功,隻會讓這個位置更加穩固。就成片來看,她很難失敗。
首映放映結束後,影院裡響起長時間掌聲。
國內觀眾對電影的接受度比福克斯試映時還要直接。
安迪第一次變裝出場時,觀眾席便有人發出驚歎。巴黎高定段落更是讓不少時尚媒體編輯不斷低頭記錄服裝和品牌。
散場後的媒體交流環節,有記者問範彬彬是否認為米蘭達是壞人。
“她不好相處,但她不是壞人。”
範彬彬說:“如果她冇有能力,隻靠羞辱下屬坐到主編位置,這個人物不會成立。她令人害怕,是因為她永遠比彆人看得更快更準。”
“那你現實裡能接受這樣的老板嗎?”
“隻要工資和機會夠好,可以。”
台下一片笑聲。
首映禮結束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鄭輝和範彬彬冇有回家,直接前往機場。
鄭輝的飛機午夜起飛,飛往巴黎。
範彬彬換掉禮服,洗完臉便在臥室睡下。鄭輝則看完京城首映第一輪反饋,確認冇有明顯輿情問題後才休息。
9月18日晚,巴黎。
首映禮在香榭麗舍大道的UGC Normandie影院舉行。
巴黎站的首映規模小於京城,但規格更高。出席的嘉賓中有大量時尚行業人士,幾家參與電影服裝提供的品牌高管親自到場,法國《Vogue》主編也坐在觀眾席中。
電影裡巴黎高定周的段落在這裡放映時產生了特殊的共鳴。觀眾席中有人認出了鏡頭裡出現的麵孔,那些坐在秀場前排的人,有些此刻就坐在這間影院裡。
虛構與真實之間的邊界在巴黎這座城市裡變得格外模糊。
9月20日,紐約,齊格菲爾德劇院。
這是《穿普拉達的女王》最重要的一場首映禮。紐約是電影的故事發生地,也是北美發行的核心市場。
劇組全員出席,梅麗爾·斯特裡普走上紅毯,和範彬彬在媒體區合影時主動擁抱了下。
這個細節被在場記者捕捉到,第二天出現在了所有娛樂版麵上。
範彬彬注意到了斯特裡普態度的變化。
前幾個月在紐約拍攝期間,斯特裡普對她的態度是專業但保持距離的,準時、敬業、不多交流,這種距離感在最近幾周明顯縮短了。
原因範彬彬心裡清楚。
這一次頒獎季的策略已經和各方團隊溝通完畢,範彬彬不以《穿普拉達的女王》報名奧斯卡最佳女演員,改報最佳女配角。最佳女演員的位置讓給梅麗爾·斯特裡普。
這不是謙讓,是策略需要。
範彬彬還有《女人的碎片》要參與衝獎,那部電影的表演更極端,在奧斯卡最佳女演員的競爭中明顯概率更高。
兩部電影同時報名最佳女演員隻會互相稀釋票數,不如分開參賽,各取所需。
斯特裡普當然知道這是策略考量。
但對於一個在好萊塢沉浮幾十年的老演員來說,一個年輕後輩願意主動退出最佳女主角的競爭,把機會留給自己,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會讓她產生好感。
更何況範彬彬有鄭輝,以鄭輝在好萊塢的話語權,如果範彬彬堅持要報最佳女演員,冇有人能阻止她。
她選擇不報,說明她成熟,不貪心,看得清局勢,這種品質在好萊塢的年輕演員中並不常見。
斯特裡普在紅毯上擁抱她的那個動作,既是善意的表達,也是默契的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