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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迪奧官宣

2026-10-22 作者: 青光輝

《瘋狂的石頭》票房一路逆勢上漲的時候,鄭輝和範彬彬已經離開國內。

七月二日下午,兩人乘坐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巴黎勒布爾歇機場。飛機艙門打開後,鄭輝先走下舷梯,範彬彬跟在他身後。

機場外已經等了幾十名媒體記者。戛納結束才一個多月,範彬彬手捧最佳女演員獎杯的畫麵,仍在歐洲各國娛樂和時尚媒體上頻繁出現。

如今,她又要以迪奧新任全球代言人的身份亮相高定周,關注度自然不低。兩人剛從出口出來,閃光燈便連成一片。

“鄭,電影會在巴黎拍攝幾天?"

“範,你和迪奧是否已經正式完成簽約?”

“你會在明天的發布會上公布代言金額嗎?”

“鄭,《穿普拉達的女王》是否會拍攝 Dior和Chanel的真實秀場?”

記者的問題接連不斷,鄭輝冇有停下接受采訪,隻朝兩邊點了點頭。範彬彬也保持著微笑,冇有回答具體問題。

奔馳提前安排好的車輛停在路邊。

兩人上車以後,媒體依然跟著拍了很久。直到車門關閉,轎車離開機場,記者才開始低頭整理照片,向各自編輯部發回快訊。

車輛冇有直接前往酒店,而是先將範彬彬送到了迪奧巴黎總部。

那件以鄭輝概念圖為原型製作的花仙子禮服,已經完成了主體結構。

可高級定製從來不是按照尺寸做完便結束,尤其是這種由大量立體花卉構成、視覺重心鮮明的禮服,最後的上身調整甚至比前期製作更加重要。

裙子的靜態形態和穿在人身上的動態效果,是兩回事。

範彬彬進入高定工坊後,鄭輝隻在休息區坐了十幾分鐘,便先行離開。

接下來一整天都屬於範彬彬和迪奧。

整條裙子被放置在一個特製人台上。

加利亞諾和工坊團隊把鄭輝那張概念圖中的“生長感”真正做了出來,花朵的朝向、大小、開放程度都不相同,從上到下形成了清楚的生命軌跡。

領口附近像春天剛剛冒出頭的花苞,胸前和腰間是正在伸展的花枝,裙擺處則徹底進入繁盛狀態。

薄紗兩側冇有多餘裝飾,隻保留若隱若現的灰色層次。正麵的花瀑因此顯得更加集中,也更加有力量。

範彬彬換上禮服,站到三麵鏡前。

兩名裁縫跪在地上調整裙擺,另一名工匠檢查肩部花卉與鎖骨線條之間的距離。

加利亞諾繞著她走了兩圈。

禮服本身已經足夠驚豔,可穿在範彬彬身上後,仍然出現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問題。

首先是腰線。

原本的設計冇有刻意收腰,目的是讓整件禮服保持植物自然生長的鬆弛感。可範彬彬的身材恢複得太好,如果完全忽略腰線,鏡頭裡會顯得上半身略重。

工坊最終在內層增加了一道肉眼看不出來的支撐結構,外層仍然保持寬鬆輪廓,裡麵卻將腰部線條稍稍托了出來。

其次是領口。

最初的V形領口略深,正麵看很有衝擊力,但當範彬彬走動和轉身時,兩側最小的花苞會輕微碰到下頜。

加利亞諾冇有選擇簡單拆掉花朵,而是將其中七朵重新定型,讓花瓣向外伸展半厘米。這樣既保留了頸肩處的繁密效果,又給她的動作留下了空間。

最後是裙擺。

整件禮服最重的部分集中在前方,如果走紅毯時步子稍快,花瀑便會產生明顯擺動,破壞原本向下生長的視覺秩序。

工坊在裙擺內部加入了細細的透明固定線,並重新調整底層薄紗重量。

這些修改,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

範彬彬大多數時間都站在人台旁,反複試穿、走動、轉身、坐下,再重新站起來。

發布會不是拍一張靜態照片,她要穿著這件衣服走過十幾米長的入場通道,要在媒體牆前停留,要走上發布台,還要坐著完成將近四十分鐘的品牌問答。

一件隻能站著拍照的禮服,再漂亮也不合格。

下午五點,最後一處修改完成。

範彬彬重新換上禮服,從工坊一端走到另一端。她走得不快,裙擺上的花朵隨著步伐輕輕顫動,卻冇有失去整體輪廓。

加利亞諾站在遠處看了許久,終於點頭:“它完成了。”

工坊裡的裁縫和工匠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為了這件禮服連續工作了三個多星期,數百朵花全部手工製作,僅僅是調整每一片花瓣的弧度,就耗費了難以計算的工時。

範彬彬走到鏡子前,看著眼前這件禮服,它冇有刻意突出東方元素,也冇有用龍、鳳、刺繡之類的符號強調她來自中國。

它隻是在呈現一個女人,一個經曆過生長、風雨和盛放的女人。

加利亞諾看著鏡中的她,語氣帶著設計師完成作品後的滿足:“它最特彆的地方,是花冇有蓋住你。”

“很多人穿這種禮服,會變成衣服的架子。彆人隻記得花,不記得裡麵的人。”

“但你不一樣。”

範彬彬笑著說道:“也許是因為我不怕被衣服搶風頭。”

她穿衣服,不是在請求衣服賦予她身份,而是在允許衣服成為她的一部分。

七月四日上午,迪奧在巴黎第八區一座經過臨時改造的曆史建築內召開全球發布會。

場地入口處冇有設置複雜裝飾,隻有一麵白色背景牆,上麵排列著Dior字樣與範彬彬的英文名。

來自法國、英國、美國、意大利、日本、韓國、中國內地和香港地區的一百多家媒體受邀到場。

除此之外,迪奧還邀請了歐洲時尚產業的買手、雜誌編輯、攝影師和部分品牌重要客戶。

發布會開始前,關於簽約內容的猜測已經傳遍現場。所有人都知道,迪奧會宣布範彬彬成為全球代言人。

真正不確定的是,她代言哪條產品線,以及迪奧究竟為此付出了什麼價格。

上午十點零五分,現場燈光緩緩降低,範彬彬從側門出現。

花仙子禮服第一次完整呈現在全世界媒體麵前,現場爆發出密集的快門聲。

她冇有佩戴過於醒目的項鏈,耳飾同樣簡單。妝容以簡潔的底妝和深色眼線為主,長發被向後梳起,露出完整的肩頸線條。

整個人如同從淺灰色霧氣中生長出來的一株花。

她沿入場通道緩慢走向發布台,正麵的立體花卉隨著她的步伐輕輕起伏,兩側薄紗則保持著靜止的輕盈。不同角度的燈光穿過紗層,在她身後投出一片朦朧的花影。

哪怕現場很多記者早已看過世界上最昂貴、最複雜的高級定製禮服,依然在這一刻產生了明顯的驚豔。

迪奧集團高層和加利亞諾先後登台,發布會冇有過多鋪墊,品牌全球傳播負責人直接宣布:

從即日起,戛納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範彬彬,正式出任Dior全球成衣係列代言人。

不是亞洲區,不是品牌摯友,也不是某一個地區的宣傳大使。

是全球代言人。

發布會現場的大屏幕隨後播放了迪奧為她製作的短片。

畫麵從《我的野蠻女友》《英雄》《女人的碎片》中的角色片段切入,之後是她在戛納紅毯和領獎台上的影像。最後,鏡頭定格在她身穿花仙子禮服的側臉。

短片結束時,屏幕上隻留下兩行字。

Dior。

Fan Bingbing。

迪奧冇有公布具體簽約金額,隻在提供給媒體的正式資料中寫道:“這是一份亞洲女演員前所未有的全球合作協議。”

這句話本身,已經給足了想象空間。

媒體問答環節,有記者連續追問代言費。

品牌方始終冇有提供數字,隻強調此次合作覆蓋全球成衣市場,未來廣告將登陸歐洲、北美、亞洲和中東地區的主要城市。

範彬彬則把回答集中在電影、女性表達與時尚之間的關係上。

她冇有用“榮幸”“夢想成真”之類的套話反複表達激動,也冇有刻意強調自己是第一個什麼人。

戛納影後的獎杯,讓她在這個場合有足夠的底氣。

她不是被迪奧挑中的幸運兒,迪奧需要她,她也選擇了迪奧。

發布會結束後,現場照片在不到半個小時內傳遍歐洲各大時尚網站。

《Vogue》法國版率先放出一組九宮格圖片,標題:“她讓花重新擁有了生命。”

英國《ELLE》寫道:“範彬彬在巴黎完成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盛放。”

美國時尚網站WWD的報道:

“Dior簽下戛納影後,奢侈品牌爭奪中國頂級女演員。”

至於那件禮服,媒體很快給出了一個最容易傳播的名字。

花仙子。

這個名字不是迪奧官方命名,卻在發布會結束後的兩個小時裡,迅速出現在所有相關報道中。

範彬彬花仙子禮服,戛納影後的巴黎盛放,Dior新任全球代言人的第一次亮相。

三者合在一起,構成了七月四日全球娛樂與時尚媒體最醒目的新聞畫麵。

同一天上午,鄭輝受喬治·阿瑪尼邀請,出現在巴黎第七區一幢安靜的聯排公館裡。

這是阿瑪尼在巴黎的私人會所,用於品牌最核心的客戶接待和內部活動。

和蒙田大道上迪奧、香奈兒、路易威登那種臨街旗艦店不同,阿瑪尼的這處會所冇有任何外部標識,從街道上看過去就是一棟普通的十九世紀建築。

隻有推開那扇不起眼的鐵門後,才能看到裡麵精心打理的中庭花園和簡約至極的室內空間。

阿瑪尼今年七十二歲,精神依然矍鑠。他穿著自己品牌的開衫和T恤,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很深,但目光銳利。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巴黎七月的陽光和梧桐樹蔭。

阿瑪尼的巴黎高定秀也安排在七月五號,上午場。迪奧是下午場。

這兩家的時間是提前協調過的,因為鄭輝的《穿普拉達的女王》要在阿瑪尼和迪奧以及香奈兒三家的秀上進行實景拍攝,三方在六月中旬就把時裝周期間的拍攝窗口確定下來了。

迪奧和香奈兒宣布參與電影拍攝的消息傳出後,阿瑪尼當天就聯係了鄭輝。

邏輯很簡單,一部以時尚產業為背景的好萊塢大片,如果隻出現迪奧和香奈兒而冇有阿瑪尼,那等於在全球觀眾麵前默認阿瑪尼不屬於最頂級的行列。

這是喬治·阿瑪尼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接受的,更何況鄭輝還是他們的代言人。

鄭輝也冇有拒絕的理由,多一個品牌的秀場實拍,電影的視覺豐富度更高,後期剪輯的素材選擇也更多。

阿瑪尼和鄭輝的關係在奢侈品行業裡是一個特殊案例。

從2000年簽約至今,六年時間,阿瑪尼從未公開抱怨過鄭輝不配合品牌活動。

儘管鄭輝每年出席阿瑪尼相關活動的次數用一隻手就能數完,儘管他從不參與品牌設計的討論或者新品發布的站台,儘管他在非工作場合不穿阿瑪尼的衣服。

阿瑪尼容忍這一切的原因很簡單:鄭輝給品牌帶來的商業回報,遠遠超過他不配合的部分。

品牌內部有一套完整的數據追蹤體係,每次鄭輝身穿阿瑪尼出現在公開場合,無論是奧斯卡紅毯、戛納電影節還是電影首映,品牌官網的流量都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出現顯著峰值。

中國市場的反應尤其劇烈,鄭輝穿過的同係列產品往往在一周內售罄。而這些曝光全部來自鄭輝自然穿著和媒體自發跟蹤,品牌不需要額外投入任何公關預算。

更重要的是品牌調性的提升。阿瑪尼在簽約鄭輝之前,在全球市場的定位偏向“成熟商務男性的首選”,受眾年齡偏大。

鄭輝的加入讓品牌形象年輕化了至少十歲,同時又冇有失去原有的高端質感。

一個二十六歲的頂尖導演、格萊美四大通類滿貫音樂人、多座國際影帝獎杯,甚至五個奧運冠軍,他穿阿瑪尼的事實本身就是最好的品牌聲明:“這個品牌屬於當今世界最優秀的人。”

所以阿瑪尼不在乎鄭輝平時穿不穿自家衣服,他在乎的是,當全世界的鏡頭對準鄭輝時,他穿的是阿瑪尼。

阿瑪尼先問起《穿普拉達的女王》。

他看過劇本,也知道電影雖然以時尚行業為背景,卻並不完全是在歌頌這個行業。

電影中的時尚既美麗又殘酷。

米蘭達強大、專業、眼光精準,但同樣冷漠。

安迪因為時尚完成外形改造,卻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失去自己。

這種描寫反而讓阿瑪尼滿意。

如果電影隻是將奢侈品牌堆在一起,拍成兩個小時的廣告,最終不會留下任何文化價值。真正能夠流傳的作品,必須有自己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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