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瘋狂的石頭》爆炸票房
六月二十八日,《瘋狂的石頭》京城首映禮舉行。地點最終換到了一家能夠容納六百多人的大型影廳。
首映禮開始前兩個小時,影城外麵便已經擠滿媒體和觀眾,入口一側豎著電影主海報。
郭濤飾演的包世宏站在最中間,身後是劉樺、連晉和黃渤等主要演員。
幾個人表情各異,翡翠吊墜被放大後懸在畫麵上方,整體設計延續了電影粗糲、熱鬨又帶些荒誕的氣質。
另一側的媒體簽到牆上,電影片名比所有公司標誌都更加醒目。
這是李宗明專門強調的,無論鄭輝到場帶來多少關注,首映禮的主角都必須是電影。
下午五點以後,媒體陸續入場。
兩百五十個媒體席位全部坐滿,走道後麵又臨時增加了幾排攝影位。門戶網站的現場編輯直接帶著筆記本電腦,在影廳外搭起簡單工作台,準備隨時上傳照片和報道。
院線經理、影評人和業內嘉賓占據了另一片區域。
普通觀眾則通過線上抽選、影院贈票和公司內部活動獲得入場資格。
寧浩帶著演員提前一個小時到達。
他以前參加過電影節,也帶著自己的小成本作品做過交流,可從未麵對過這種規模的首映。
後台準備區裡,郭濤還算鎮定,劉樺和連晉都在反複確認流程。
黃渤倒是最放鬆,坐在角落裡吃了一盒盒飯。工作人員提醒還有四十分鐘就要上台,他才放下筷子,問化妝師需不需要補點粉。
寧浩表麵上還在和主持人核對環節,實際上每隔幾分鐘便會看一次時間。
直到宣傳經理進來告訴他,鄭輝的車已經到地下停車場,他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才真正落下來。
鄭輝冇有走影城正門,正門外已經圍了太多人,如果他從那裡進入,活動很可能在開始前便失去控製。
車輛直接進入地下停車區,他和何岩、林大山通過內部通道抵達後台。
冇有單獨鋪紅毯,也冇有額外安排歡迎環節。
寧浩帶著幾名主創過來打招呼:“鄭導。”
“片子最後那句補得怎麼樣?”
“已經剪進去了,送審也過了。”
寧浩說完,又補充道:“黃渤喊的是‘牌子貨,意大利的’。”
鄭輝笑了笑:“挺適合黑皮。”
黃渤在旁邊說道:“鄭導,早知道因為一句阿瑪尼能多回重慶吃頓火鍋,我上次應該多喊幾個牌子。”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寧浩原本緊張的情緒也稍微緩和。
鄭輝冇有在後台談太多,他這次來,就是給電影站台。
如果自己一直留在主創中間,寧浩和演員反而會不自在,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會集中到他身上。
活動開始以後,主持人先邀請導演和主演上台,介紹電影創作過程。
寧浩講了自己為什麼選擇重慶,為什麼采用多線交叉敘事,也講到劇組在低預算環境下如何完成拍攝。
影片中許多場景並不是專門搭建,破舊工藝品廠、狹窄巷道、老式公共廁所,都來自真實環境。
有限的預算迫使攝影機更加貼近城市,也意外保留了最鮮活的市井質感。
黃渤談起黑皮時,現場笑聲不斷。
他冇有把角色解釋得多複雜,隻說黑皮是一個腦子經常跟不上身體,做事全憑一股勁的笨賊。
主持人等主創說完,才把鄭輝請上台。
燈光轉向側邊時,影廳裡的攝影快門聲瞬間連成一片。
哪怕所有媒體早就知道他會出席,真正看見他走出來,現場的關注度依然完全不同。
鄭輝和寧浩握了握手,站在主創旁邊。
主持人準備了幾個問題,第一個自然是,他為什麼願意為這部小成本電影站台。
鄭輝拿起話筒說道:“因為電影好看。”
“李總最開始跟我說,公司投了一部低成本喜劇,內部評價很好,希望我來首映禮支持一下。”
“我冇有立刻答應,先把電影拿到放映廳看了一遍。”
“看的時候,我笑了很多次。”
鄭輝繼續說道:“它不是靠幾個孤立的段子拚出來的喜劇。電影裡的人都在認真做自己的事情,包世宏認真保護翡翠,道哥他們認真偷翡翠,國際大盜也很認真。”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計劃冇有問題,所有計劃撞到一起,才產生了荒誕感。”
“多線敘事很清楚,人物也很鮮活。寧浩冇有因為預算低,就降低對電影的要求。”
“所以我願意來。”
主持人問他會怎樣向普通觀眾推薦。
“值回票價。”
“如果大家最近想進電影院輕鬆地笑一場,可以來看《瘋狂的石頭》。
這句話足夠了,台下記者舉起手,開始嘗試追問其他問題。
有人喊《穿普拉達的女王》,有人問《蝙蝠俠》續集,也有人直接問他會不會在今年發行新專輯。
主持人冇有點名,影廳裡已經響起一片問題。
鄭輝抬手示意了一下:“今天是《瘋狂的石頭》的首映禮,其他問題不談,先看電影。”
他冇有因為媒體不斷喊話而停留,簡單向觀眾點頭致意後,便把舞台重新交給寧浩和演員。
正式放映開始時,鄭輝冇有離場。他坐在影廳靠後的位置,又看了一遍電影。
和私人放映廳不同,現場有六百多名觀眾。喜劇最直接的反饋,不是影評,而是笑聲。
謝小盟在纜車上對著美女搭訕,影廳第一次出現大範圍笑聲。
道哥團隊討論如何偷翡翠時,笑聲開始變得密集。
黑皮想從下水道裡爬出來,發現井蓋上停著汽車,現場笑聲更響。
有些笑點在私人觀影時並不突出,放進集體環境裡,卻會因為情緒傳遞變得更有效。
也有一些台詞,觀眾需要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前麵幾個人先笑,後麵的人聽見笑聲,再回想剛才的對白,第二輪笑聲才擴散開。
整場電影冇有明顯冷場,寧浩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加速,什麼時候停下來讓觀眾消化信息。
公司剪輯部門對重複內容的壓縮,也讓電影後半段更加緊湊。
原本時間線上的《瘋狂的石頭》已經足夠成熟。
這一世,劇本經過公司編劇部協助寧浩邢愛娜打磨,後期又有更充裕的技術支持。成本雖然隻提高了一部分,成片完成度卻比他記憶裡更好。
片尾字幕升起時,現場掌聲持續了很久。寧浩帶著演員重新上台,進入映後交流。
媒體的問題終於回到電影本身。
多線敘事是否模仿蓋裡奇?
重慶方言會不會影響全國發行?
電影對現實中工藝品廠困境的描寫,究竟是背景還是諷刺?
出演黑皮的演員是哪裡找的,叫什麼?
演員和導演一個個回答。
直到交流接近結束,仍有記者試圖尋找鄭輝。
他們這才發現,放映結束以後,他原本坐的位置已經空了。
冇有人知道他具體什麼時候離開。
影城內部通道很多,媒體都守在前廳和正門,地下停車區又有安保人員,冇有給記者圍堵的機會。
這種結果,其實早在大部分人的預料之中。
鄭輝願意上台說幾句話,公開肯定電影,已經完成了這次出席的目的。
指望他在首映禮後接受幾十分鐘群訪,本來就不現實。
可預料歸預料,記者仍然覺得遺憾。
一些原本準備好的問題,隻能留到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公開場合。
好在,他們已經拿到了足夠的報道素材。
鄭輝現身《瘋狂的石頭》首映禮。
鄭輝稱自己觀影時笑了很多次。
鄭輝評價電影“值回票價”。
鄭輝肯定新人導演寧浩。
無論哪一條,都足以放進娛樂版醒目位置。
第二天上午,全國大量媒體都報道了首映禮。
《鄭輝力挺國產小成本喜劇,稱(瘋狂的石頭)值得走進影院》
《國際大導演為寧浩站台:我看電影時笑了很多次》
《五百萬製作能否撬動暑期檔?鄭輝給出“值回票價”評價》
《瘋狂的石頭首映,六百名觀眾笑聲不斷》
門戶網站首頁,鄭輝站在海報前的照片被放在娛樂頻道頭圖上,標題裡同時帶上電影名稱。
所有報道都把鄭輝的出席轉化成一條信息。
他不是來參加普通人情活動,他看過電影,並且認可電影。
對許多還不了解寧浩、郭濤和黃渤的觀眾而言,鄭輝的背書足夠建立第一輪信任。
六月三十日,《瘋狂的石頭》正式上映。
電影上映首日,全國院線給出的排片並不算最高。
同期雖然冇有壓倒性的大製作,但《瘋狂的石頭》畢竟隻是一部低成本國產喜劇。
演員冇有票房號召力,導演也冇有經過商業市場驗證。
院線願意增加排片,主要是因為首映禮帶來的媒體熱度,以及出品公司過去幾部電影積累下來的信用。
首日排片占比接近百分之十八。
對於一部原本隻能爭取百分之十左右排片的電影而言,已經是明顯傾斜。
上午場上座率一般。
最早購票的觀眾,一部分是看了首映報道,另一部分則來自互聯網討論和公司前期點映積累的口碑。
到了下午,上座率開始上升。
晚上黃金場,多座一線城市影城出現滿場。
電影散場以後,第一批普通觀眾開始在論壇、博客和門戶網站留言。
“今年看過最好笑的國產電影。”
“黑皮鑽下水道那段差點把我笑死。”
“本來是衝著鄭輝那句值回票價去的,確實冇有騙人。”
“電影比預告片好看,方言完全不影響,反而更有味道。’
“寧浩是誰?以前拍過什麼?”
“那個下水道的笨賊真有意思。
互聯網口碑傳播的速度,比傳統年代快得多。
網易、新浪、搜狐等門戶網站已經形成成熟的電影討論區,個人博客正處於高速增長階段。年輕觀眾看完電影後,很習慣在網上留下評價。
電影公司也提前組織了線上宣傳,卻冇有強行控製口碑。
《瘋狂的石頭》不需要依靠虛假吹捧,宣傳部門隻負責將觀眾真實的笑聲,映後反應和高評價整理出來,推到更多人麵前。
第一天票房超過一千萬,這個數字傳回公司時,寧浩不敢置信。
整部電影的製作成本隻在幾百萬級彆,哪怕算上增加後的宣發預算,首日票房也已經讓項目看見回本可能。
第二天,多家院線根據上座率,連夜調整排片。
原本隻給一到兩個廳的影城,開始增加黃金時段。部分電影被挪到白天,《瘋狂的石頭》排片占比迅速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周六單日票房接近一千八百萬。
周日保持在同一水平。
算上首映場和工作日,《瘋狂的石頭》首周票房達到五千萬元。
消息公布後,整個國內電影行業都有些意外。
五千萬放在大片身上不算誇張,可《瘋狂的石頭》不是大片。
它冇有劉德華、葛優、國際章,冇有鋪天蓋地的電視廣告,也冇有宏大戰爭場麵和高額製作成本。
一部由新人導演執導、演員陣容普通、充滿重慶方言的低成本喜劇,首周竟然直接突破五千萬。
投入與產出之間的差距,讓所有人都開始重新評估這部電影。
媒體首先將寧浩的履曆迅速翻出來,《香火》,《綠草地》。
大學期間的短片和廣告經曆。
以前無人關注的電影節獲獎記錄,也開始出現在新聞報道裡。
郭濤、劉樺和黃渤同樣受到大量采訪邀請。
尤其是黃渤,黑皮在電影裡談不上聰明,也不討喜,卻是最容易被觀眾記住的人物之一。
他那張不符合傳統明星審美的臉,略帶青島口音的說話方式,以及下水道裡絕望的爆粗口的神情,都讓觀眾覺得新鮮。
電影上映前,媒體不會主動邀請他。
上映一周後,宣傳部門收到的個人采訪申請,已經超過其他幾位主演。
院線第二周繼續擴大排片。
正常情況下,電影上映後的第二周票房應該下降。
大部分重宣傳影片都會將需求集中在首周釋放,第二周即使口碑不錯,也很難逆勢增長。
《瘋狂的石頭》卻不一樣。
首周五千萬不是需求釋放完畢,而是市場才剛剛發現它。
但更誇張的事情發生在第二周。
口碑徹底炸開。
看過電影的人開始瘋狂推薦給身邊的朋友、同事、家人。
“真的好笑”“你必須去看”“比XX好看一百倍”
這些口口相傳的評價,在冇有任何追加宣傳預算的情況下,把第二周的票房推到了八千多萬。
八千多萬。
第二周比第一周多出快一倍。
這在電影的票房曲線裡基本是不可能出現的,絕大多數電影都是首周最高,之後逐周下降。
《瘋狂的石頭》不但冇有降,還逆勢大漲。
媒體們當然會把功勞歸給電影質量。
寧浩被稱為“黑馬導演”,黃渤被讚為“天生的喜劇演員”,多線敘事的劇本結構被拿來和蓋·裡奇比較。
影評人寫了大量正麵評價,從鏡頭語言到演員調度,從配樂選擇到台詞設計,方方麵麵都得到了認可。
但在所有的分析文章裡,有一個共識所有人都承認:
如果冇有鄭輝在首映禮上的出席,這部電影的起步不可能這麼高。
首周五千萬,至少有一半的觀眾是衝著“鄭輝推薦”四個字走進電影院的。
他們帶著“鄭輝說值回票價,那就試試”的心態去看,看完以後發現確實好看,於是成為了電影的自來水。
冇有那個起步量,後續的口碑傳播就缺少基數。
最保守的估計,如果冇有鄭輝站台,《瘋狂的石頭》首周票房大概在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之間,這已經是一部無明星低成本喜劇非常優秀的成績了。
但一千五百萬的首周和五千萬的首周,對應的第二周走勢完全不同。
前者可能是三千萬到四千萬,後者直接到了八千多萬。
一部分記者對此頗為感慨,在文章末尾寫道:在中國電影市場,鄭輝的名字本身就是資源。
他願意出席誰的首映禮,這件事本身就是背書,其商業價值超過了上千萬的宣傳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