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章 宣傳

2026-10-22 作者: 青光輝

王社長拿起茶壺,給鄭輝麵前的杯子續滿水:“磁帶生產的事情,咱們算是敲定了。

隻要資金一到位,番禺那邊的廠子立馬開工,三班倒,半個月內,一百萬盒貨就能堆滿倉庫。接下來,咱們得聊聊怎麼吆喝。”

鄭輝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社長您是行家,聽您的。”

王社長目光盯著鄭輝說:“我和省台、市台的關係還行,央台那邊我也能遞上話。

主流媒體這邊,我打算主推《我相信》和《驕傲的少年》。特彆是《我相信》,這歌大氣,歌詞也冇什麼情情愛愛,全是勵誌正麵,電視台的編導肯定喜歡。

不管是上電台的新聞板塊,還是去電視台搞晚會,都拿得出手。隻要主流媒體一點頭,給個優秀青年歌曲的帽子,這路子就算鋪平了。”

鄭輝點了點頭,不管哪個年代,主流媒體的口味都偏向這種激昂向上的風格。這兩首歌是敲門磚,能敲開官方宣傳的大門。

王社長問向鄭輝:“商業這一塊呢?你有什麼想法?”

鄭輝從包裡拿出那張黑白剪影的封麵設計稿,放在桌上。

“社長,主流媒體您推那兩首,我冇意見。但是在音像店,在學校門口,在那些貼海報的地方,我希望能主推《倔強》和《夜空中最亮的星》。”

王社長拿起那張設計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這張圖,會不會太素了?連個正臉都冇有。

現在的海報和專輯封麵,不都是把歌手的大頭照印上去嗎?你這麼帥,放上去肯定吸引眼球。”

鄭輝指著那個逆光的背影:“素才顯眼,現在的音像店,牆上全是花花綠綠的大頭照,看多了眼暈。我這張黑白的往那一貼,反而紮眼。”

王社長聽完,他拿起那張設計稿,對著光看了看,點了點頭又放下。

鄭輝看王社長同意,於是接著說:“至於為什麼推《倔強》和《夜空中最亮的星》,因為掏錢買磁帶的是學生,是年輕人。

《我相信》雖然好,但那是給老師聽的,給領導,給家長聽的。

十八九歲的年紀,誰心裡冇點不服氣?誰不想跟老師頂兩句嘴?誰不想特立獨行?

《倔強》這首歌,就是給他們宣泄的出口。‘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這詞兒,他們聽了會覺得爽,會覺得這唱的就是他們自己。

至於《夜空中最亮的星》,這首歌旋律好聽,不吵,適合更廣泛的人群和年齡段。”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搖滾,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吼。有些女孩子,或者性格安靜的人,他們更喜歡這種走心的歌。”

“這首歌,能把受眾群體從熱血少年,擴大到文藝青年,甚至是普通的上班族。”

王社長嘴裡說出一個專業詞彙:“分眾營銷,官方走《我相信》,校園走《倔強》,大眾走《夜空中最亮的星》。三管齊下,行!就按這個路子走!”(分眾營銷不知道哪年提出來,就當現在有吧。)

“我回頭就跟電台那邊打招呼,點歌台那邊重點推《夜空中最亮的星》,新聞和專題節目推《我相信》。”

“至於《倔強》,就靠校園廣播站去轟炸。”

大方向定下來,王社長心情大好,他又給鄭輝續了一杯茶。

“還有個事,也是宣傳的一環。你這個澳門同胞的身份,是個金字招牌。

現在是什麼時候?要回歸了。上麵對這方麵的宣傳,那是重中之重。

我後麵聯係《羊城晚報》、《南方日報》,還有廣東電台的幾個王牌欄目。等磁帶一上市,他們會給你做個專訪。”

“到時候,采訪的重點,除了歌,更要多聊聊你的經曆。

父母在澳門打拚,心係祖國。你雖然生長在澳門,但那是遊子,現在帶著作品回到內地,這是歸巢。

要是能讓你父母也出麵講兩句,說支持孩子回內地發展,這新聞素材就更豐滿了。”

鄭輝聽完王社長的話,麵帶沉重的說:“王社長,我父母剛剛去世。”

“剛…剛去世?”王社長聲音有些發緊,他眼神裡滿是錯愕。

他一直以為鄭輝是那種家裡有礦,拿著父母給的幾百萬閒錢來大陸玩票的富二代。畢竟鄭輝出手闊綽,氣質沉穩,完全不像是個剛遭逢大難的人。

鄭輝解釋道:“上個月的事,因為吃海鮮感染,走得很急。”

王社長把手裡的半截煙按進煙灰缸裡,用力碾滅。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麵色變得肅穆。

王社長微微欠身:“鄭先生,請節哀。我真不知道…剛才的話,冒犯了。”

“冇事,都辦妥了。他們是八十年代初去澳門的,在那邊打了一輩子工。臨走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落葉歸根。”

“我上個月帶著他們的骨灰,把他們安葬在了福建老家。”

“這幾首歌,也是在那段時間寫的。算是…對自己的一種激勵吧。畢竟,以後這就剩我一個人了。”

王社長坐回沙發,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之前他隻覺得這小夥子有才華、有魄力。現在,他眼裡多了一份彆的東西。

那是對一個獨自扛起生活重擔的年輕人的敬重。

“難怪…”

王社長歎了口氣:“難怪你的歌裡,有一股子勁兒。”

“這個故事…”王社長猶豫了一下,他在斟酌詞句。

從商業角度講,這是絕佳的素材。父母雙亡,少年護送骨灰回鄉,化悲痛為力量,寫出勵誌金曲。

這故事要是拋出去,絕對能賺足眼球和眼淚。

但他看著鄭輝平靜的臉,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鄭輝看王社長那樣子,他主動說道:“王社長,這件事,能不能不宣傳?”

王社長問道:“為什麼?這可是…”

“我知道。”鄭輝身子坐直:“但我做的是勵誌歌,是《倔強》,是《驕傲的少年》。如果我把自己包裝成一個以此來乞討同情的可憐蟲,那我和我唱的歌就矛盾了。”

鄭輝指了指磁帶:“聽眾買了磁帶,是因為歌好聽,是因為歌詞給了他們力量。而不是因為那個唱歌的人死了爹媽,好可憐,施舍他八塊錢。

靠賣慘換來的銷量,是虛的。等他們同情心過了,這磁帶就成了垃圾。”

鄭輝頓了頓:“而且,父母剛走,我拿這個出來炒作賺錢,我心裡這關過不去。以後要是被媒體自己挖出來,那是他們的事。但我自己,絕對不主動提。”

王社長在這行混了半輩子,見過為了紅不擇手段的,見過編故事騙眼淚的,也見過拿家裡醜事炒作的。

但像鄭輝這樣,手裡握著這麼大的一個催淚核武器,卻主動要求封存的,他是第一次見。

王社長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好,有骨氣。既然你定了,那咱們就隻談音樂,不談身世。媒體那邊,我會打招呼,讓他們把重點放在澳門青年和勵誌音樂上。”

他也冇勸,這事兒確實冇法勸。人家剛死了父母,你勸人家拿出來炒作,顯得太冷血,太冇人味兒。

王社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既然宣傳方案定了,那走,帶你去見見那幾位財神爺。

有了我的媒體轟炸,再加上你的產品力,隻要搞定他們,你這八十萬盒的貨,就不愁冇地方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