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查封黑貸款,起獲學生裸照
淩晨兩點十五分,原州北郊汽配城一片漆黑,唯有刺骨的白毛風在空曠的廢棄廠區呼嘯盤旋。
在這座看似蕭條的汽配城地下二層,卻隱匿著一處與世隔絕的罪惡魔窟。
厚重的隔音棉緊緊貼在鏽跡斑斑的防盜卷簾門內側,阻隔了裡麵傳出的嘈雜喧鬨。
幾十個光著膀子、身上刺著青龍白虎的花臂壯漢正圍在幾張油膩的麻將桌前,嘴裡叼著劣質雪茄,地上到處扔著空啤酒罐、外賣盒與散落的百元大鈔。
“胡了!清一色自摸!”
催收頭目劉瘸子將手中的麻將牌狠狠砸在桌上,右腿踩在折疊凳上,露出褲管裡一根泛著寒光的金屬假肢。
他順手抓起旁邊的一疊紅鈔,塞進懷裡,斜著三角眼看向對麵負責打字催收的幾個年輕人。
“那個原州師範的小娘們,錢湊齊冇有?”
負責值夜班的催收員連忙抬起頭,臉上掛著討好的賤笑。
“瘸哥,那小娘們剛才在微聊裡哭著求咱們再寬限二十四小時,說她白天已經把室友的筆記本電腦偷偷拿去當鋪當了,就差八千塊錢。”
劉瘸子啐了一口濃痰,伸手從桌上摸起一瓶紅牛,咕咚灌了兩大口,惡狠狠地獰笑起來。
“寬限個屁!告訴她,今晚十二點前八千塊不到賬,老子就把她當年借錢時抵押的全身無碼視頻,直接發到她老家村委會的大喇叭監控群裡!”
“再跟原州理工那個叫陳浩的窮小子說,他要是再敢裝死不給他爹打電話,明天一早老子就剁他一根小拇指當下酒菜!”
整個地下室裡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然而這群惡徒根本冇有注意到,汽配城外圍的雪地中,數十道黑色的戰術身影正如同幽靈般悄然逼近。
兩輛重型劍齒虎防暴裝甲車熄滅了大燈,靜靜停在地下車庫出入口的坡道上方。
車廂內,全副武裝的防暴特警隊員麵戴防毒麵罩,懷抱九五式突擊步槍,胸前的戰術背心掛滿了破拆工具與催淚彈。
宋德勝端坐在指揮車內,耳機裡不斷傳來各突擊小組的就位報告。
“報告宋局,商貿大夏十二層據點已被一中隊嚴密合圍,切斷外部電源!”
“報告宋局,高新區軟件園網絡科技公司據點,二中隊已占領消防通道與電梯井!”
“報告宋局,北郊汽配城地下車庫據點,特警突擊組已完成破拆準備,熱成像儀顯示地下室聚集三十餘人!”
宋德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表,秒針剛剛劃過兩點二十分整。
他眼神冷如寒冰,對著喉麥下達了不容置疑的絕殺命令。
“齊書記有令,今夜雷霆出擊,一個不留,動手!”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劍齒虎防暴裝甲車如同一頭狂暴的鋼鐵巨獸,順著斜坡轟然撞碎了地下車庫入口的加厚卷簾門!
整扇卷簾門連同四周的混凝土門框被硬生生撕扯下來,卷起漫天塵土。
還冇等地下室裡的賭徒們反應過來,三枚高爆震爆彈順著破損的通道淩空飛入,在半空中轟然炸裂!
熾烈至極的強光與超過一百七十分貝的音爆瞬間席卷了整個地下空間!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的耳朵流血了!”
屋內的催收骨乾們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手中的撲克牌與麻將散落一地,整個人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濃煙中抱頭亂撞。
“警察!所有人抱頭趴下!動一下格殺勿論!”
幾十名特警隊員如猛虎下山般衝入煙霧,突擊步槍紅外指示器的紅色光點瞬間鎖定了每一個試圖反抗的身影。
幾個試圖從桌底摸出砍刀和自製鋼管的亡命徒,剛一抬頭,就被特警隊員乾淨利落的戰術飛踢踹翻在地,緊接著重型作戰靴直接踩斷手腕,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死!
“趴下!全都不準動!”
雷霆掃穴,勢如破竹!
短短三分鐘之內,地下室內的三十四名涉黑催收骨乾被全部按倒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麵上,戴上了特製的高強度束縛帶。
經偵支隊和網安支隊的技術人員迅速攜帶專業取證設備接管現場。
當技術人員走進地下室深處的幾間小隔間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昏暗狹窄的房間裡,並排擺放著上百台正在全功率運轉的高性能電腦主機,風扇發出刺耳的轟鳴。
桌麵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整整十八套所謂的高頻呼死你通信中繼設備,以及上百部插著各色充電線的非法網絡電話。
在牆角的鐵皮櫃裡,刑偵民警現場清點出整整八箱加蓋了虛假公章的債權轉讓協議書、抵押房產承諾書,以及數千份針對剛滿十八歲大學生的青春成長信托合同。
網安工程師在主控後台發現,他們甚至在全省十三所大中專院校的論壇和二手交易軟件中潛伏了自動爬蟲程序,一旦檢索到兼職、急用錢、看病等關鍵詞,就會自動發送釣魚私信,誘導學生上鉤。
屏幕上,紅色的報警彈窗和催收日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跳動。
經偵支隊長走上前,敲開其中一台標號為主控機的主機,點開名為風控肉票庫的隱藏加密文件夾。
屏幕閃爍了一下,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整整十萬餘名高校學生的個人完整信息畫像!
姓名、身份證號、在讀院校、專業班級、宿舍門牌號、父母手機號、家庭詳細住址,甚至連其近親屬的職業與社保繳納情況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另一個名為違約抵押物的核心子目錄下,存放著數萬張年輕女孩的私密生活照片。
更令人發指的是,文件夾裡還附帶了一款專門由智能算法驅動的自動圖像生成軟件。
隻要將借款女生的麵部照片拖入軟件,係統就會在短短三秒鐘內,自動將其與各種不堪入目的全身赤裸、淫穢下流的圖像進行無縫融合,並自動套用帶有惡毒侮辱性文字的電子傳單模板!
“畜生!這幫滅絕人性的畜生!”
年輕的經偵民警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鐵皮桌麵上,眼眶瞬間通紅。
“他們就是用這種東西,把周雅和那麼多年輕學生一步步逼上絕路的!”
就在這時,地下室最深處的一處鐵籠隔間裡,突然傳來了特警隊員急促的呼救聲。
“宋局!快來看看!這裡非法拘禁著一個人,快叫衛生員!”
宋德勝快步衝到鐵籠門前。
那是一間原本用來存放廢棄機油桶的暗室,潮濕陰暗,刺鼻的機油味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一個鏽跡斑斑的生鐵狗籠子裡,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小夥子。
小夥子麵容枯槁,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破損,身上到處都是被皮帶抽打留下的青紫色淤痕。
他的雙手被塑料紮帶死死反綁在身後,左手手腕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玻璃割痕,鮮血已經乾涸發黑,整條袖管全被血跡浸透。
“醒醒!小夥子,能聽到我說話嗎?”
特警衛生員迅速上前,剪斷紮帶,按壓止血點並為其包紮傷口。
微弱的燈光下,男生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皮,當看清麵前閃閃發光的國徽與警徽時,他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警……警察叔叔?”
“是我們!原州公安!你安全了孩子!”
宋德勝蹲下身,脫下自己的警用大衣披在男生單薄的身軀上,聲音放得極為溫和。
男生愣愣地看著身上的大衣,感受著久違的體溫,眼淚突然像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整個人撲在宋德勝懷裡撕心裂肺地號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警察叔叔,救救我……救救我媽……”
“我以為我再也走不出去了,我以為我今晚就要死在這兒了!”
“我借了五千塊錢交學費,他們讓我簽了陰陽陰陽合同,說逾期一天翻一倍,後來變成了三十萬……”
“他們把我關在這裡打了三天兩夜,不給我水喝,逼我給我媽打電話賣房子……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想砸破酒瓶割腕自殺,他們卻拿辣椒水往我傷口上澆啊……”
男生的哭聲在狹窄陰暗的地下室裡回蕩,字字泣血,讓在場的所有鐵漢刑警無不咬緊牙關,目眥欲裂。
宋德勝輕輕拍著男生的後背,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孩子彆怕,有西隴省委、原州市委給你們做主,天塌不下來!”
“衛生員,立刻用救護車把傷員送去市第一人民醫院,開辟綠色通道全力救治!”
“是!”
兩名特警隊員小心翼翼地將傷員抬上擔架,快步向外跑去。
陳浩在被抬上擔架前,死死抓著宋德勝的衣角哭喊道:“宋局長,他們還給我老家開三輪車的殘疾父親打了兩百多個騷擾電話,我爸以為我犯了死罪,今天下午正把家裡僅有的三畝蘋果園低價抵押給放貸中介啊!”
宋德勝臉色鐵青,當場掏出加密對講機,直接呼叫市局指揮中心:“指揮中心,立刻給陳浩老家所在的河西縣公安局發加急督辦協查函,責令當地派出所立即上門製止非法抵押行為,保護受害者家屬的人身財產安全,有任何推諉扯皮,直接移交紀檢監察機關問責!”
聽到這句斬釘截鐵的命令,擔架上的年輕人終於鬆開了痙攣的手指,含淚閉上了眼睛。
此時,被按在另一側水泥地上的催收頭目劉瘸子,雖然滿臉灰土,右側假肢也被踹斷掉在一邊,但神情卻依舊桀驁不馴。
他歪著腦袋,斜眼看著走過來的宋德勝,嘴角掛著一絲譏諷與猖狂的冷笑。
“宋副市長,好大的威風啊!”
劉瘸子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語氣囂張至極。
“動靜搞得挺大,連特警裝甲車都開出來了,你以為你們原州公安真能拿老子怎麼樣?”
“老子告訴你,我們九鼎科技是全省納稅百強企業,每個月給省裡上繳多少財政稅收,你知道嗎?”
“省政府辦公廳、省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乃至更上麵的大領導,都有我們九鼎的座上賓和乾股股東!”
“你一個小小的原州市公安局長,為了幾個欠債不還的窮學生,敢帶人砸我們九鼎的場子?”
劉瘸子揚起下巴,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挑釁。
“有種你就把老子關起來!”
“老子把話放在這兒,明天天一亮,省城一個電話打下來,你們齊書記也得捏著鼻子認栽!”
“到時候,你宋德勝還得親自把老子畢恭畢敬地送出市局大門,給我賠禮道歉!”
聽到這番狂妄至極的叫囂,周圍的特警和刑警隊員個個氣得青筋暴起。
宋德勝麵無表情地走到劉瘸子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的視線落在劉瘸子腰間掉出的一部加密衛星電話上。
宋德勝緩緩抬起重型作戰靴,重重踩在衛星電話上,腳腕猛然發力!
哢嚓!
堅固的衛星電話瞬間被碾成了滿地扭曲的塑料與電路碎片!
劉瘸子的狂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微變。
宋德勝俯下身,一把揪住劉瘸子的衣領,將他狠狠提離地麵半寸,雙眸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放你出去?還讓我給你賠禮道歉?”
宋德勝冷笑一聲,語氣如極地寒風般刺骨。
“劉天成,你豎起你的狗耳朵給我聽清楚!”
“今晚的雷霆行動,是西隴省委常委、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同誌親自簽發的零點督辦令!”
“齊書記說了,凡是在原州吸老百姓骨髓、喝青年學生人血的惡徒,哪怕你背後站著天王老子,也得給我在原州牢底坐穿!”
“你以為省城的大領導還能保得住你?今晚抓你隻是開胃小菜,你背後那些所謂的大人物,一個都彆想跑!”
劉瘸子看著宋德勝那雙殺意森然的眼睛,心臟猛然沉到了穀底,原本囂張的氣焰終於被一抹無法掩飾的驚恐所取代。
就在這時,負責現場網絡與電子數據勘驗的經偵支隊長快步走過來,神色極為嚴峻。
“宋局,技術上有極其重大的突破!”
經偵支隊長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震動。
“我們在查封現場核心主控服務器時,對其底層數據通信協議進行了深度抓包分析。”
“結果發現,這三處催收據點的服務器,每隔十五分鐘就會將所有學生隱私數據和催收資金流水,定向回傳至一個最高保密等級的虛擬專網節點!”
“我們通過網安總隊的溯源工具穿透了該節點的七層跳板網絡協議地址,最終定位到了真實物理接入端!”
宋德勝眼神一凝,立刻問道。
“物理接入端在哪兒?”
經偵支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字字如鉛。
“在平定縣黑風溝,昆侖一號智算中心主機房的第三號涉密機櫃!”
“他們白天打著國家重大科技創新、算力租賃的幌子,向國家部委騙取數十億的扶持專項補貼,晚上卻利用機櫃裡的超算暗門,充當這套非法套路貸係統的核心算力支撐與數據母庫!”
宋德勝雙拳驟然緊握,關節咯咯作響。
“好一個科技創新!好一個全省重點招商項目!”
“原來這才是他們拚死也要把服務器泡進強酸裡的真正原因!”
經偵支隊長緊接著遞過來一份剛從財務電腦裡導出的資金劃轉絕密表格。
“宋局,不僅如此,我們在財務主管的電腦裡,起獲了一份代號為清泉計劃的資金穿透白名單。”
“這份名單記錄了過去兩年裡,九鼎集團通過這套係統非法聚斂的數十億暴力催收黑金的洗錢路徑。”
“所有的催收資金在進入地下錢莊後,經過數百個對公虛假賬戶的反複拆分倒賬,最終每個月都有數千萬元的巨款,以購買高仿假字畫、當代藝術品的名義,定向流向省城的一家機構……”
說到這裡,經偵支隊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低沉,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湊到宋德勝耳邊,用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艱難開口。
“宋局……出大事了。”
“這家接收數千萬黑金的機構,名叫紫雲軒文化藝術品拍賣行。”
“而根據工商內網與省紀委推送的關聯信息顯示,該拍賣行的實際控股人與法人代表……正是西隴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趙立誠的親小姨子,周琴!”
聽到常務副省長趙立誠和其親小姨子周琴的名字,宋德勝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仿佛被一道驚雷當頭劈中!
常務副省長!
西隴省委常委會的核心巨頭,分管全省財政、金融、發展改革的常務副省長!
怪不得九鼎集團敢在西隴全省肆無忌憚地狂飆突進!
怪不得省地方金融監管局和銀保監分局視若無睹、拚命包庇!
原來那一條條被逼死的高校年輕生命,那幾十億從普通百姓骨髓裡榨取出來的血淚黑金,最終滋養的,竟然是省委頂層巨頭的利益後花園!
宋德勝感到後背陣陣發涼,但轉瞬間,一股屬於老公安、老刑警的滾燙熱血直衝天靈蓋。
他猛然抬起頭,一把奪過那份資金穿透名單,緊緊攥在手心,眼神淩厲如鐵。
“經偵支隊立刻對這份名單進行物理離線備份,存入絕密保險箱,任何人不得外泄一個字!”
“把劉天成等涉案骨乾分批押上囚車,連夜異地關押,由特警二十四小時武裝看守!”
“我親自帶證據回市委,向齊書記當麵彙報!”
淩晨三點十分,原州市公安局的押解車隊在夜幕中呼嘯分流。
而在原州市委常委樓的辦公室內,徹夜未眠的齊學斌靜靜佇立在窗前,目光穿透漫天風雪,冷冷注視著省城西隴的方向。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如同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凶獸,在沉寂的黑夜中隱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