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連夜拔暗卡,起獲兩千本買命賬
午夜零點十五分,狂風呼嘯的312國道盤山公路上,黑夜瞬間被耀眼奪目的白晝所撕裂!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十三號黑卡點前轟然炸開,一輛塗裝成啞光黑色的八輪重型防暴裝甲車如史前巨獸般咆哮而出,加裝了特種高錳鋼破拆撞角的車頭以八十公裡的時速,結結實實地撞在黑鷹堂設立的重型電動鐵柵欄上!
堅固的鐵柵欄伴隨著刺耳的扭曲呻吟聲四分五裂,連帶著兩側的水泥崗亭被生生撞塌了半截,磚石瓦礫在漫天煙塵中激射橫飛!
“特警突擊!所有人抱頭蹲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裝甲車的液壓尾門轟然放下,二十名頭戴防彈鋼盔、身穿重型防刺作戰服的特警突擊隊員如黑色旋風般魚貫撲出,九五式突擊步槍的激光瞄準紅點在濃煙中縱橫交錯。
兩顆強光震爆彈被精準投擲進黑卡點的調度大廳內。
“砰!砰!”
刺目的強光與高達一百七十分貝的巨響在狹窄的室內劇烈回蕩,十幾名正圍著火鍋猜拳喝酒、桌上還擺著十幾把開刃砍刀和五連發獵槍的刺青打手,瞬間被震得耳膜破裂、雙眼失明,慘叫著捂著耳朵在地上痛苦翻滾。
“彆動!趴下!”
刑偵支隊長林宇一腳踹開側門,手中的九二式手槍瞬間鎖定了企圖從後窗翻逃的黑卡點頭目雷小寶。
雷小寶剛把一條腿跨出窗外,兩名特警隊員已如猛虎撲食般衝了上來,重型戰術防爆盾牌猛地向前一合,直接將這個一百八十斤的悍匪從窗台上狠狠拍落回地麵。
哢嚓一聲脆響,兩柄冰冷的手銬已將雷小寶的雙臂反擰銬死,特警軍靴死死踩在他的後背上,將他整張臉死死按在滿是碎玻璃渣的地板上。
“操!你們原州的條子敢跨界……老子是鷹爺的人……”雷小寶嘴裡吐著血沫,還在瘋狂叫囂。
林宇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一槍托砸在他旁邊的木桌上,木桌應聲碎裂。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簽署的特級搜查令與特級逮捕證!”
林宇亮出蓋著鮮紅印章的法律文書,厲聲道:“全部帶走!一個都不準漏網!”
短短三分鐘內,十三號黑卡點內的二十二名涉黑打手被全員生擒按倒,現場起獲管製砍刀三十六把、改裝高壓氣槍四支、五連發獵槍三支以及五百多發鉛彈!
與此同時,在相隔不到兩公裡的老鷹第一汽修廠內,第二突擊分隊的戰鬥同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全麵打響。
幾名負責連夜給貨車紮胎的黑鷹堂“撒釘手”正騎著改裝無牌摩托車準備出發,後院的大門便被防暴突擊車轟然撞飛!
突擊隊員迅速封鎖了汽修廠的每一個出入口,催淚彈的白色煙霧迅速彌漫了整個車間。
當特警隊員持槍衝進汽修廠後院的庫房時,眼前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老刑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昏暗潮濕的庫房角落裡,整整碼放著六個巨大的綠色木箱,撬開木箱後,裡麵密密麻麻裝滿了整整三千多枚手工焊接、淬火發黑的四角三角鐵地刺!
每一枚鐵地刺的四個角都打磨得如手術刀般鋒利,不管怎麼扔在地上,始終有一個尖角朝上直指天空,尖端上甚至還淬著阻礙傷口愈合的機油與化學防鏽劑!
“隊長!快來看這裡!”
一名特警隊員在機修車間的深坑地溝旁大聲呼喊。
林宇帶著法醫和痕檢專家快步衝了過去,借著強光戰術手電的光束往地溝深處一照,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鐵青。
在深達兩米、積滿了油汙和廢機油的冰冷地溝深處,三名二十出頭、衣衫襤褸的外省年輕押運員,正被拇指粗細的鐵鏈死死鎖在鏽跡斑斑的排汙管道上。
三名年輕人的臉上滿是青紫血痕,嘴唇凍得發黑乾裂,渾身劇烈顫抖著,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救……救命……彆打我們……我們給錢……”
一名年輕押運員看到穿警服的特警,嚇得下意識用手護住腦袋,嚎啕大哭起來。
林宇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一揮手:“液壓剪!醫務兵!快把鐵鏈剪斷,把孩子們救上來!”
特警隊員迅速跳下地溝,用高壓液壓剪哢嚓剪斷鐵鏈,小心翼翼地將三名虛脫的押運員背了上來,裹上保溫毯,遞上溫熱的葡萄糖水。
經過現場初步詢問,這三名押運員是一天前從甘肅運送高價值藥材途經此地,因拒絕在老鷹汽修廠花費三萬八千元更換假輪胎,被黑鷹堂的打手活活打暈,身上的手機和五千元差旅現金被洗劫一空,隨後被反鎖在地溝裡逼迫其家人打款贖人!
那名年僅二十一歲的年輕押運員指著汽修廠二樓的辦公室,哭著控訴道:“警官!他們上麵還有專門的審訊室,裡麵有皮鞭、電棍和帶血的鐵夾子!隻要司機不交錢,他們就拔司機的指甲蓋,逼著我們給老家打電話轉賬!我們同車的一位老叔,昨天下午被他們用鐵棍活活打斷了肋骨,現在還不知道被關在哪裡啊!”
林宇死死攥緊了拳頭,轉頭對手下厲聲下令:“痕檢拍照固定全套物證!把汽修廠所有的賬本、電腦硬盤和收據全部封存,帶走!搜救組帶警犬對整個廠區進行地毯式搜查,解救所有被困群眾!”
與十三號卡點和第一修車廠同步,第三、第四、第五突擊分隊在國道沿線的另外十一處非法卡點與黑加油站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全麵清剿。
在老鷹第二汽修廠,突擊隊員查獲了兩台用於調配劣質翻新胎皮的硫化機和上千條磨去合格證的安全隱患廢舊輪胎;在黑鷹堂私設的“路霸加油站”,刑警當場查扣了三座地下隱蔽儲油罐和四輛改裝油罐車,查獲摻雜化工廢料的劣質走私柴油逾八十噸!
而在黑鷹堂的核心樞紐,位於原州與平川交界處的“西北貨運商會”獨立三層財務大樓內,市公安局經偵支隊與市紀委聯合辦案組的搜查行動更是取得了突破性的重大戰果。
特警突擊隊員破拆防盜鐵門後,經偵民警手持高精度的地下金屬探測儀與雷達透地儀,對整棟大樓的地麵和牆體進行地毯式掃描。
當探測儀掃過一樓財務室正中央的一座兩米高的關公銅像時,儀器突然發出了刺耳急促的紅色蜂鳴警報!
“報告!地下有大麵積高密度合金反應!”
幾名刑警立刻上前,合力推開沉重的關公銅像,砸碎地板上的大理石瓷磚,下麵赫然露出了一個用十毫米厚特種錳鋼打造的重型液壓暗門!
技術民警迅速使用特種焊槍切割鎖芯,轟隆一聲拉開厚重的鋼板門。
在地下深達三米的隱蔽密室裡,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在場所有的經偵乾警和紀檢乾部全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目瞪口呆!
密室的四麵牆壁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八排高大的鋼製檔案架,架子上密密麻麻碼放著整整兩千本用黑色硬皮裝訂的原始賬冊,時間跨度從2000年一直延續到2018年!
而在密室中央的特種保險櫃內,整整齊齊堆疊著三千萬元未兌現的現金支票、八百萬元嶄新的連號現金,以及上萬張尚未發放的“西北陸港順達通行月票”防偽銅版紙存根!
市紀委留置組組長戴上白手套,顫抖著翻開2017年的其中一本賬冊,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聲音凝重道:“林支隊長,你看這裡!”
“2017年3月,平川運管所馬有財分紅八萬,交警某中隊長分紅五萬……”
“2017年6月,西北某骨乾道口“特種通行費”進賬四百二十萬……”
“2017年12月,向“省直李老主任”名下海外信托彙入“谘詢顧問費”兩百萬元……”
“2018年1月,黑鷹堂走私車隊運送“特種伴生精礦”出境,收取境外現金支票兩千萬美金……”
這每一筆賬目不僅寫明了時間、地點、經手人和受賄官員的代號,還附帶了銀行轉賬憑證的複印件與暗箱交易的合同原件,證據紮實到了極點!
兩千本帶血的買命賬,詳實記錄了黑鷹堂橫跨西北三省二十年間,如何通過暴力敲詐、壟斷汽修、走私洗錢聚斂超過二十億元不義之財的全部罪證,也記錄了其向各級保護傘大肆行賄的完整利益輸送鏈條!
“全部裝箱貼封條!”
林宇斬釘截鐵地下令:“由武裝特警雙人雙崗押運,直接送往市公安局指揮大廳,親手交給齊學斌書記!”
淩晨一點整,原州市公安局指揮大廳。
整整三十個沉重封簽的防彈鐵箱被特警隊員列隊抬入大廳,整齊碼放在中央指揮台前。
齊學斌快步走下指揮台,親手拆開第一隻鐵箱的封條,拿起一本厚厚的原始收據賬冊。
翻開泛黃的紙頁,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成千上萬名過路司機的車牌號、受害日期、被強索的金額以及收款打手的簽字畫押。
齊學斌看著這一本本沉甸甸的賬冊,眼眸中閃爍著沉痛與冷冽:“兩千本賬冊,二十年血淚!這是幾十萬勞動人民被巧取豪奪的鐵證,也是黑惡勢力與腐敗保護傘的催命符!”
齊學斌當即對市紀委書記王衛國與市中級法院院長下令:“立刻成立專案清退公證小組!所有查扣的現金、支票和涉案財產全額凍結上繳國庫,連夜核實受害司機名單,凡是被黑鷹堂非法敲詐的每一分錢,市財政與法院聯合設立清退專戶,一分不少全額退還給全國各地的司機師傅!”
齊學斌拿起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西隴省委書記陳正國的專線。
“陳書記,原州前線戰報向您彙報!”
齊學斌語氣嚴肅道:“截至目前,黑鷹堂沿線十三處黑據點全部被拔除,解救被非法拘禁群眾七人,起獲帶血買命賬本兩千本,查扣涉黑資金四千餘萬元!目前總把頭雷震天正攜帶走私礦石逃往後山廢棄采石場,我請求啟動跨區域警務協作,授權原州特警跨界追擊,就地收網!”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正國書記渾厚而威嚴的拍案聲:“學斌同誌!打得好!省委省政府全力支持你們的行動!我以省委書記的名義全權授權原州特警,不僅可以跨界追擊,涉及邊境關卡,省武警總隊和海關緝私局全聽你指揮!務必將雷震天一網打儘,絕不能讓國家的戰略資源流出國門!”
就在這時,王衛國快步走上前來,附在齊學斌耳邊低語道:“書記,技偵部門在剛才的電磁壓製過程中,捕獲了一條極其反常的內部高敏數據!”
“什麼數據?”齊學斌目光微凝。
王衛國遞過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電磁頻譜日誌:“就在零點行動發起前兩分鐘,市局交警支隊指揮調度大廳內的一台內網終端,違規繞過防火牆,向雷震天的專屬衛星手機發送了一條短信!短信內容隻有八個字:風緊速撤,去采石場!”
齊學斌眼神瞬間如刀鋒般銳利:“人在哪?”
“就在隔壁的交警指揮大廳,是科技調度科副科長趙鵬程!”
齊學斌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走,過去看看我們的“內鬼同誌”!”
齊學斌推開交警指揮大廳的大門,數十名交警調度員正緊張地盯著大屏幕上的路況。
坐在第一排核心調度席上的趙鵬程此刻臉色煞白如紙,雙手劇烈發抖,正慌亂地試圖用加密優盤拷貝刪除後台的通信日誌。
齊學斌大步走到趙鵬程身後,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趙鵬程整個人猛地一哆嗦,嚇得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當看到站在眼前的竟是市委書記齊學斌和紀委書記王衛國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趙副科長,大半夜的,這麼急著刪什麼呢?”齊學斌淡淡問道。
兩名紀檢乾部迅速上前,拔下電腦上的加密優盤,將一份紅頭留置決定書拍在趙鵬程麵前。
王衛國厲聲宣讀:“趙鵬程!你涉嫌受賄、泄露國家警務絕密信息、充當特大涉黑組織保護傘,經市委批準,市監委決定對你依法實施留置審查!帶走!”
趙鵬程麵如死灰,涕淚橫流地被兩名法警拖出大廳,嘴裡絕望地哭喊:“齊書記……我錯了……是李老身邊的人讓我通報的消息……我隻是奉命行事啊……”
而在城西五十公裡外的聚鷹閣核心山莊內,抓捕行動正進入到最激烈的白熱化階段!
午夜零點三十分,宋德勝親自率領的第八特警尖刀連如同神兵天降,三輛重型防暴車撞碎聚鷹閣山莊的正門,特警隊員持槍以戰術隊形強行突入主樓大廳。
大廳裡的幾十名外圍打手被瞬間瓦解控製,但當宋德勝一腳踹開頂層總把頭雷震天的豪華臥房大門時,臥房內卻空無一人!
紅木茶幾上,一杯普洱茶還冒著嫋嫋的熱氣,牆角的重型保險櫃大門敞開,裡麵的金條和美元現金被洗劫一空,窗簾在夜風中劇烈擺動,後窗外的一根鋼絲繩直通山莊後山的密林!
雷震天正是收到了趙鵬程的那條短信,提前十分鐘乘坐一輛重型越野皮卡逃往了後山!
宋德勝猛地上前摸了一把茶杯,茶水滾燙,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跑不了多遠!封鎖後山所有通道!”
技偵大隊的技術員拿著軍用級信號捕獲平板飛奔進屋:“宋局長!熱成像無人機剛剛在後山廢棄采石場方向發現熱源反應!雷震天帶了四名持槍保鏢,正駕駛皮卡車護送五輛重型半掛貨車,企圖從采石場的地下防空洞暗道強行衝關出境!”
宋德勝眼中殺機暴漲,一拳狠狠砸在實木門框上,堅硬的門框應聲碎裂!
“想跑?老子今晚讓你插翅難逃!”
宋德勝一把抓起對講機,語氣森然如下山猛虎:“特警一中隊、二中隊,立刻蹬車!帶上大口徑反器材步槍和防暴裝甲車,全速撲向後山采石場!”
宋德勝按動耳麥,向指揮大廳呼叫:“報告齊書記!指揮中心內鬼已清除,我部已咬住雷震天車隊尾燈,正在後山盤山道展開生死追擊!”
齊學斌在指揮大廳內抓起對講機,聲音沉著如山:“德勝!省委陳書記已簽署全權授權令,務必在防空洞前將車隊合圍!注意安全,雷震天負隅頑抗時堅決予以武力壓製,我帶預備隊隨後就到!”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十輛防暴突擊車在暴風雨中咆哮疾馳,車輪碾碎碎石與泥濘,雷霆萬鈞地殺向采石場深處!
盤山小道上,特警車輛開足馬力,兩名狙擊手探出車頂射擊孔,黑洞洞的高精狙槍口在夜視儀的綠光中鎖定了遠方山穀裡若隱若現的車尾紅燈。
前方兩輛負責斷後的黑鷹堂越野車突然橫向漂移,企圖阻擋特警車隊,車窗搖下,兩支五連發獵槍伸出窗外瘋狂開火!
“撞過去!”
宋德勝坐在領頭裝甲車內,厲聲大喝。
重達十二噸的防暴裝甲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接將兩輛越野車撞得淩空翻滾下山崖,化作兩團劇烈的火球!
一場關乎國家戰略資源安全與掃黑除惡大決戰的終極圍獵,在暴風雨的懸崖邊瞬間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