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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你的乾股,該交出來了

2026-10-16 作者: 必看

原州市看守所地下二層的絕密審訊室內,冰冷的水泥牆壁散發著刺骨的陰寒。

頭頂上一盞慘白的防爆強光燈正正打在審訊鐵椅上,將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張富民右手手腕上纏裹著厚厚的白色醫用止血繃帶,隱隱有暗紅色的血跡滲透出來,整個人被一副重型合金審訊手銬死死鎖在冰冷的鐵椅上。

即便淪為階下囚,張富民那張滿是胡茬與煤灰的臉上依然掛著極其猙獰與陰鷙的神情,嘴角掛著一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冷笑,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審訊室的大門在此時被輕輕推開。

齊學斌身著一件筆挺的黑色警用夾克,神色沉靜而威嚴,與宋德勝並肩走了進來。

宋德勝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黑色密碼公文包,拉開審訊桌後的鐵椅子,與齊學斌一同坐了下來。

張富民瞥了一眼齊學斌年輕得過分的麵容,從鼻腔裡重重冷哼了一聲,沙啞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齊書記,你不用在老子麵前擺什麼大官架子,老子出來混了二十年,早就知道自己有今天,既然落到了你們手裡,要殺要剮給句痛快話,老子不過是替死人辦事的馬仔,你們想從我嘴裡掏出點彆的東西,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宋德勝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暴跳,厲聲怒斥道。

“張富民!少在這裝什麼江湖好漢!三十四名無辜的老百姓被你用鐵鏈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當牛做馬,有人被活活打死扔進豎井,你手裡還私藏了一百二十公斤炸藥企圖炸毀全城變電站,你犯下的是十惡不赦的反人類重罪!在黨紀國法麵前,你連一條死狗都不如!”

張富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牙齒,滿不在乎地冷笑道。

“宋德勝,你嚇唬誰呢?殺人償命,大不了就是吃一顆花生米,老子在九龍峽冇被你們當場擊斃,就說明老子命大,反正都是個死,老子什麼都不知道,有本事你們現在就斃了我!”

齊學斌抬了抬手,示意宋德勝稍安勿躁。

他靜靜注視著張富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冇有半點憤怒,隻有審視螻蟻般的冷漠與篤定。

齊學斌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淡淡開口道。

“張富民,你真以為你咬緊牙關不開口,就能保得住你在原州城裡那些所謂的兄弟?你真以為你一個人把所有的罪名扛下來,就能替某些坐在高位上的人遮風擋雨,讓他們在外麵保你家人的富貴?”

張富民眼神微微一變,但依然死死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齊學斌轉過頭,對宋德勝低聲吩咐了一句。

“老宋,把東西拿出來,讓他長長見識。”

“是!”

宋德勝輸入密碼打開公文包,將三本厚厚的牛皮紙加密手賬,以及厚厚一遝蓋著鮮紅手印的受害人血淚控訴書,啪的一聲重重砸在張富民麵前的鐵板上!

緊接著,宋德勝拿起遙控器,按下了牆壁液晶電視的播放鍵。

屏幕上瞬間彈出了市紀委與公安經偵支隊查抄金海灣茶樓地下金庫的高清實況錄像:重達三噸的防爆鋼門被乙炔氣割槍切開,數十箱嶄新的百元大鈔堆積如山,上百公斤的金條在聚光燈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張富民藏在保險櫃裡的三十多本假護照被特警一本一本整齊擺在桌上!

王衛國書記威嚴宣布查封凍結張氏集團全部境內外涉案資產的聲音,清晰地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張富民原本偽裝出來的狂妄與鎮定,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如針,渾身的肌肉不可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嘴唇白得像一張紙,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被查抄的黃金和現鈔,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金……金海灣……你們怎麼可能找到金海灣的地下金庫……”

張富民顫抖著聲音喃喃自語,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發自骨髓深處的無儘絕望。

那是他準備在張富貴倒台後,用來買通境外軍閥潛逃海外的全部家底!那是他最後的退路和救命稻草!

齊學斌身子微微坐直,目光如刀鋒般直刺張富民的靈魂深處,聲音冷冽徹骨。

“張富民,周大勇已經全招了,他在黑風溝派出所替你看了三年大門,掃了三年雪,但當手銬戴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把你的加密電話和收款賬戶全交了出來,你藏在金海灣地下二層的七千六百萬現金、一百公斤投資金條,以及這三本記錄著過去五年每一筆行賄走私明細的手賬,現在全部成了呈堂鐵證!”

齊學斌伸手翻開第一本牛皮紙手賬,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碼,條理分明地當麵宣讀。

“2015年三月,平定縣黑風溝二號廢井重開,當月向自然資源局某領導進貢現金八十萬,按每噸伴生高純礦石提取兩千元乾股分紅;2016年六月,安監局某執法大隊以安全檢查為名入駐平定縣,當天收取金海灣茶樓金卡一張,內附現金一百五十萬;2017年九月,張富貴被市委專案組調查,該領導連夜要求提高乾股比例至百分之三十,並協助提供境外假護照辦理渠道……”

齊學斌每念出一行,張富民的臉色就慘白一分,額頭上的黃豆大冷汗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鐵椅上。

齊學斌猛地合上手賬,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震得張富民渾身猛然一顫!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大門再次打開,市紀委書記王衛國帶著兩名神情冷峻的紀檢監察乾部走了進來。

王衛國將一份剛剛從中國人民銀行原州分行打印出來的資金流向穿透報告遞到了齊學斌手裡,目光如電地掃視著張富民,沉聲說道。

“學斌書記,專案組技術專家已經破譯了金海灣第三本加密賬冊中的全部賬戶矩陣,張富民名下的八個洗錢離岸賬戶,在過去三年裡累計向原州本地的兩個神秘私人戶頭轉賬超過三千六百萬元,這兩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正是自然資源局常務副局長錢廣生的特定關係人以及安監局執法支隊長趙鐵錘的親弟弟!”

王衛國轉過身,將那兩張蓋著銀行大紅公章的開戶證明與大額彙款底單直接拍在張富民的鼻梁前,厲聲喝道。

“張富民,錢廣生和趙鐵錘在得知你在九龍峽被擒的消息後,已經在原州城裡坐立不安了,你以為你死扛著不鬆口,他們就會在外麵念你的恩情?我們紀檢部門剛才截獲的最新線索顯示,錢廣生正在暗中安排人手,企圖向省紀委反向舉報你張富民在獄中畏罪自殺,把所有涉案贓款的去向徹底切斷!”

齊學斌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已經徹底崩潰的張富民,語氣平靜卻帶著重若千鈞的威壓。

“張富民,在那些坐在寬敞辦公室裡的幕後黑手眼裡,你不是什麼結義兄弟,你不過是一張擦完屁股就可以隨時扔進火爐裡燒成灰燼的臟抹布!”

“老百姓被你鎖在地底下流血受難,而你拿命換來的黑錢,大頭全進了錢廣生和趙鐵錘的腰包!現在大難臨頭,他們住著湖畔彆墅,坐著豪華轎車,正準備把你當成替死鬼扔出來平息民憤!”

“你還要替他們賣命嗎?還要替他們把那些沾著老百姓鮮血的乾股分紅瞞下去嗎?!”

齊學斌這一記直擊心臟的靈魂審判,徹底擊碎了張富民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畜生!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

張富民突然像瘋了一樣在鐵椅上拚命掙紮嘶吼,合金手銬在鐵欄杆上撞擊出刺耳欲聾的金屬巨響!

張富民眼淚鼻涕橫流,顧不上右手手腕崩開的傷口和湧出的鮮血,把額頭重重砸在鐵桌上,放聲嚎啕大哭!

“齊書記!王書記!我說!我全都交代!求政府給我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啊!”

“自然資源局的常務副局長錢廣生!安監局執法支隊的支隊長趙鐵錘!平定縣國土局的原局長李大山!他們全是我們張家在市裡的鐵杆保護傘!”

張富民一把鼻涕一把淚,竹筒倒豆子般狂吼著交代道。

“錢廣生和趙鐵錘在黑風溝二號井裡占了整整三成乾股!每個季度不僅要按噸拿走上百萬的乾股分紅,趙鐵錘還親自安排心腹安監隊員在山腳下巡邏替我們打掩護!每一次省裡或者市裡有聯合督導組下鄉,錢廣生都會在頭一天晚上用公用電話給我通風報信,讓我們提前把礦奴轉移到深山溶洞裡藏起來!”

“不僅如此!我們采出來的高純金屬镓和高純石英精礦,全是由錢廣生的小舅子在原州高新區開辦的鼎鑫稀貴物資貿易行負責統一收購!鼎鑫貿易行打著回收工業煤矸石廢渣的幌子,把這些戰略礦石藏在水泥粉末裡,偽造出口化驗單,大批量走私出省賣給境外的買家!”

“錢廣生的海外賬戶裡至少有兩千多萬洗出去的黑錢!他家在省城蘭溪湖畔還有兩棟獨棟獨院的聯排彆墅,房產證全掛在他嶽母的名下!我這裡連他每次收錢簽收的暗記底單全都有留存!”

宋德勝迅速按下錄音筆,兩名紀檢記錄員飛快地在電腦上敲擊鍵盤,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權錢交易口供被當場固定鎖定為不可推翻的司法鐵證!

齊學斌眼神愈發冰冷,他翻動著筆錄,手指停留在九龍峽繳獲的那一百二十公斤梯恩梯炸藥清單上,敲了敲鐵桌,沉聲逼問道。

“張富民,九龍峽搜出來的那些工業級梯恩梯炸藥和電子雷管,上麵雖然磨掉了出廠批號,但防爆外殼上的防偽水印是原州紅星化工廠2014年生產的民爆特種物資,當年這批物資在賬麵上明明已經被定性為受潮報廢並由市裡統一銷毀,為什麼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你的軍火庫裡?是誰在民爆審批和銷毀單據上替你做了假?!”

張富民咽了口唾沫,額頭貼在冰冷的鐵桌上,聲音發顫地全盤托出道。

“是趙鐵錘!安監局執法支隊長趙鐵錘當年兼任市危化品與民爆物資清查領導小組副組長,每一次市裡組織集中銷毀過期炸藥,趙鐵錘都會私底下安排他的親信把其中三成威力最強的整箱炸藥偷偷調包運出來,以每箱三萬元的價格賣給我哥張富貴!這幾年來,趙鐵錘光是倒賣私藏民爆物資,就從我們手裡拿走了不下四百萬現金!”

“而且……而且每次黑窯裡有礦奴想要逃跑,趙鐵錘安插在平定縣安監巡查隊的幾輛皮卡車,就會在主要山路上幫我們圍堵截殺!去年冬天有兩個從鄰省逃出來的年輕礦工好不容易跑到了鄉政府門口,結果剛要喊救命,就被趙鐵錘的人當成精神病人強行拖上麵包車送回了黑風溝!那兩個年輕人當晚就被打斷了雙腿,鎖在最深處的絕壁鐵籠子裡!”

張富民這番毫無人性的供述,讓審訊室內的空氣冷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宋德勝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幾乎要噴出熾烈的怒火!

“一群披著公職外衣的豺狼!身為執法者,居然和黑惡礦霸同流合汙到了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齊學斌緩緩合上筆錄,目光深邃如刀。

他知道,原州官場的深水區遠遠比表麵上看到的更加險惡,如果不是這一次順著黑窯案順藤摸瓜一查到底,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蠹蟲依然會在體製內步步高升,繼續吞噬著老百姓的血肉!

王衛國在旁鄭重地展開了兩份蓋著西隴省紀委與原州市紀委大紅印章的《留置通知書》,神情嚴肅地對齊學斌說道。

“學斌書記,省紀委李長澤書記剛才已經通過保密電話給予了明確批複,同意原州市紀委對錢廣生、趙鐵錘以及涉案的四名處科級乾部即刻采取留置審查措施!省紀委第一審查調查室的六名辦案專家正在趕往原州的路上,全程指導本次收網行動!”

齊學斌在兩份留置決定書上穩穩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很好,反腐冇有休止符,掃黑更容不得半點溫情脈脈!今天上午的大會,就是給這群害群之馬敲響的終極喪鐘!”

齊學斌深吸了一口氣,深邃的眼眸中殺機凜冽。

原州自然資源局常務副局長、安監局執法支隊長,這兩人正是原州礦產安全與資源監管的核心實權派!

正是這群監守自盜的政法與礦業蠹蟲,在原州大地上構築起了一張長達數年的罪惡鐵幕,讓三十多名無辜礦工在地底飽受摧殘!

齊學斌轉過身,與王衛國一同走出了審訊室,來到了看守所走廊外的臨時指揮室。

王衛國手裡緊緊握著剛剛打印出來的幾十頁審訊筆錄,神色嚴峻而極其振奮地說道。

“學斌書記,鐵證如山!張富民的口供與金海灣地下金庫搜出的原始手賬、銀行流水形成了百分之百的閉環證據鏈!錢廣生和趙鐵錘涉案金額均超過兩千萬元,且涉及包庇重大惡性涉黑犯罪和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情節極其嚴重,社會影響極度惡劣!”

齊學斌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漫天飄舞的大雪,語氣冷冽而堅定地說道。

“王書記,今天上午九點,市委大禮堂召開全市安全生產與政法隊伍整頓千人乾部大會,市直各部門正科級以上領導乾部、各區縣黨政一把手全部在場,錢廣生和趙鐵錘此時此刻肯定正端坐在前排,等著聽市委的整頓通報,心裡還盤算著如何蒙混過關呢。”

王衛國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鋒芒,沉聲問道。

“學斌書記的意思是,我們在大會現場動手?”

齊學斌轉過身,眼神如萬丈雷霆般威嚴,沉聲下達決令。

“對!就在大會現場抓人!反腐不能隻停留在紅頭文件和閉門通報裡,我們要當著全市一千多名乾部的麵,當場宣讀留置決定書,扒掉這幫蠹蟲的偽裝,給所有心存僥幸的腐敗分子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給原州三百萬老百姓一個最交代!”

“通知特警支隊和紀委辦案人員,提前在會場後門布控,上午九點三十分,準時收網!”

“是!保證完成任務!”

走出看守所厚重森嚴的電動鐵門,刺骨的晨風卷著大片雪花撲麵而來。

宋德勝拉緊警用防寒服的領口,呼出一大團白氣,眼神堅定地看向身旁的齊學斌。

“齊書記,錢廣生在原州自然資源係統深耕了十幾年,人脈極廣,趙鐵錘在基層安監執法隊伍裡也有不少拜把子兄弟,我們在千人大會上當眾抓人,會不會引發某些乾部的思想恐慌和抵觸情緒?”

齊學斌停下腳步,站在風雪中,目光如萬丈星河般清澈而堅定,轉過頭對宋德勝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宋,治重症必須下猛藥,如果一個地方的執法者把老百姓的骨血當成發家致富的乾股,那這個地方的政風就已經徹底爛到了根子裡!真正的清白乾部不僅不會恐慌,反而會拍手稱快!我們要用這一記雷霆重錘告訴全市所有黨員乾部,在原州這片土地上,誰敢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市委就堅決砸爛誰的飯碗,扒掉誰的官皮!”

宋德勝重重點頭,眼中戰意澎湃,大步拉開了車門。

黑色紅旗轎車在漫天飛雪中劃開一道筆直的轍痕,呼嘯著向原州市委大禮堂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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