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天網恢恢,高速路上的圍獵
上午八點整,原州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大廳。
數十塊數十平米的超清數字大屏幕泛著森冷的藍光,上百名技術警員與值班軍官嚴陣以待,鍵盤敲擊聲與急促的電話鈴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大戰降臨前夕特有的肅殺與緊繃。
大門轟然推開!
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身披黑色風衣,步伐沉穩如嶽,在一隊荷槍實彈的省廳特警護衛下大步走入大廳!
在他身側,原州市公安局長趙鵬,市紀委書記王衛國,以及省紀委副書記李長澤等人神情冷峻,氣場威嚴如山!
指揮大廳內所有人瞬間立正敬禮,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
“各位同誌,請坐。”
齊學斌快步走到正中央的指揮台前,雙手撐在台麵上,深邃冷冽的目光掃視全場。
“省委陳正國書記和中央巡視組已經下達死命令,對原州市長馬宗明,常務副市長劉建軍等涉案人員依法執行最高級彆留置通緝!從現在開始,原州市全部公安,交警,武警指揮權,由聯合專案組全麵接管!”
齊學斌聲音如鐵,雷厲風行地下達第一道處置令。
“趙鵬同誌,立刻宣布紀律!”
趙鵬上前一步,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紅頭命令,當場朗聲宣讀。
“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魏東,交警支隊長張誌剛,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已被就地停職雙規!在場所有人嚴格遵守保密紀律,關閉所有個人通訊設備,凡有私自向外通風報信者,一律以包庇罪同案論處,立案嚴辦!”
話音剛落,四名省紀委辦案人員快步走到大廳角落,直接將麵色慘白的原值班副主任帶離現場!
鐵腕震懾之下,大廳內原本有些浮躁的氣氛瞬間變得鐵板一塊。
這時,市紀委書記王衛國指著監控大屏彙報道。
“學斌書記,五分鐘前,在原州東收費站,我們的特警攔截車隊以裝甲車撞停了馬宗明的黑色奧迪專車!但車上隻有他的司機劉彪,後座上放著五十萬現金。經現場突審,劉彪招供,這是馬宗明故意拋出的金蟬脫殼障眼法!”
“聲東擊西,果然是這條老狐狸的做派。”
趙鵬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皺眉沉思道。
“東區是走高速去省城的方向,馬宗明故意讓專車去東區吸引火力,那他本人到底藏在哪裡?全市有四個客運站,兩條鐵路線,七個進出城卡口,如果讓他混進民用車輛逃出省界,再想抓捕就難如登天了!”
齊學斌神色從容不迫,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老刑警宋德勝。
宋德勝雖然左腿打著厚重的醫用石膏,臉色因為傷痛而有些蒼白,但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裡,卻閃爍著驚人的獵手寒芒。
“老宋,原州的每一個山頭,每一條水溝,你比誰都清楚。馬宗明如果想以最快速度逃脫天網的追蹤,他會選擇什麼路徑?”
宋德勝抬手示意年輕刑警推著輪椅上前,伸手拿起電子激光筆,直接點在了大屏幕西北角那片連綿起伏的崇山峻嶺之上!
“齊書記,趙局,馬宗明在原州當了十年市長,平定縣所有的黑煤窯和非法走私線都是他親手扶持起來的!”
宋德勝聲音沙啞而極其篤定,激光紅點在地形圖上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虛線。
“你們看,這裡是黑風口盤山老路!這條路當年是平定縣為了運私煤私自炸山修築的,全長六十公裡,穿過兩座深山大峽穀,直通鄰省晉寧市的貨運編組站!”
“最關鍵的是,這條路上因為常年落石塌方,五年前就已經被交警部門宣布廢棄,所以沿途根本冇有安裝聯網天網攝像頭,深山峽穀裡更是冇有移動基站信號!隻要馬宗明穿過黑風口隧道,跳上運煤專列,他就能借道西南邊境偷渡出境!”
趙鵬快步走上前,盯著沙盤上的黑風口路線,眼神中充滿了嚴肅與警惕。
“老宋,黑風口公路地勢太複雜了。當年紅溝煤礦案發時,張富貴的運煤車隊就是靠這條路逃避環保和安監查處的。但是馬宗明在市委大院被圍前隻有二十分鐘的空當,從市委大院到黑風口入口足足有三十五公裡,他怎麼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主乾道監控的情況下潛伏過去?”
宋德勝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眼中浮現出三十年刑偵老手的犀利推演。
“馬宗明絕不會開高級轎車或者越野車,那種車在盤山砂石路上底盤太低,而且目標太大。黑風口一帶常年有運送蔬菜,防凍液和礦山配件的藍色單橋貨車或者舊皮卡通行。馬宗明一定是喬裝成了拉貨司機,或者開著親信提前停在西郊秘密安全屋的套牌貨車!”
宋德勝轉動輪椅,目光直視技術科負責人。
“小李,調出市委常委大院地下排汙管道的全部管網施工圖!十年前馬宗明主持修建三號樓時,曾經以‘排洪改造’為名,特批過一條直通西郊廢棄農機修配廠的暗渠!他一定是順著排汙管鑽到了西郊,換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舊車!”
聽到這裡,在場的所有技術員和刑警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齊學斌立刻按住桌上的主控對講器,果斷下達指令。
“信息中心!立刻調取二十分鐘內,從西郊荒廢農機修配廠輻射半徑三公裡內,所有駛出的農用貨車,輕型卡車和廂式皮卡卡口錄像!重點篩查所有駛向西北黑風口方向的套牌車輛!”
“收到!天網係統高密度檢索啟動!”
大廳正前方的巨型屏幕上,數百個卡口視頻流如同狂暴的瀑布般瘋狂滾動切換。
僅僅兩分半鐘後,負責西區視頻偵測的高級數據分析員猛地從工位上跳了起來,指著屏幕右上角的一處定格畫麵高聲呼喊!
“報告齊書記!找到了!七點四十分,西郊農機修配廠後巷,一輛懸掛外省套牌‘陝K·39882’的深灰色長城單排皮卡違章逆行穿插!駕駛員頭戴深色鴨舌帽和口罩,身材體型與馬宗明高度吻合!”
齊學斌大步走上前,緊緊盯著定格放大的超清監控畫麵。
畫麵中,駕駛座上的男子雖然穿著油膩破舊的工人裝,但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時,左手無名指關節處赫然顯露出一圈常年佩戴寬邊玉扳指留下的清晰淺色戒痕!
宋德勝猛地一拍輪椅扶手,激動得須發皆張,大聲喝道。
“就是他!馬宗明五十歲生日時,張富貴送他的一枚價值數百萬的帝王綠翡翠扳指,他戴了整整十年!那道印子化成灰我都認得!”
“目標徹底確認!”
齊學斌霍然轉身,眼眸中殺伐決斷的霸氣轟然爆發!
“傳我命令!第一,通知武警原州支隊裝甲突擊中隊,全副武裝封鎖黑風口隧道晉寧方向出口,設立破胎器與雙層裝甲攔截線,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過去!”
“第二,調動省警航總隊駐原州重型直升機立即起飛,搭載紅外偵察雷達與狙擊手,自空中對黑風口峽穀實施低空地毯式搜索!”
“第三,趙鵬同誌,你帶特警特勤大隊三輛防暴車,隨我和老宋親自沿黑風口盤山道正麵合圍推進!”
“是!保證完成任務!”
趙鵬,李長澤,王衛國齊聲領命,整座指揮大廳瞬間爆發出雷霆萬鈞的戰意!
刺耳尖銳的防空警報聲與警笛聲在原州市區上空驟然炸響!
三輛通體漆黑,重達十幾噸的重型防暴裝甲車與六輛特警越野車組成鋼鐵洪流,風馳電掣般衝出公安大樓,如同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直撲西北黑風口大峽穀!
而在車隊頭頂上方數百米高空,一架塗裝藍白相間警徽標誌的重型直升機呼嘯破空,旋翼卷起的氣流在晨霧中撕開一條巨大的真空通道。
直升機機艙內,齊學斌與趙鵬並肩而立,兩人胸前佩戴著單兵戰術耳機。
後方機艙平台上,兩名身披吉利服的高級狙擊手手持八八式高精度狙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下方的蒼茫山脈。
“報告書記!紅外熱成像雷達已捕捉到目標信號!”
機艙前方領航員大聲彙報道。
“西北方向二十公裡處,黑風口盤山公路十八盤險段,發現一輛逆行狂飆的灰色單排皮卡!該車車速已達到八十五公裡每小時,距離前方黑風口隧道入口僅剩最後六公裡!”
趙鵬透過戰術望遠鏡俯瞰下方蜿蜒曲折如巨蟒般的盤山公路,沉聲道。
“學斌,那條路太窄了,一邊是萬丈懸崖,一邊是岩石峭壁。如果強行超車攔截,一旦發生嚴重碰撞,馬宗明極有可能直接墜崖身亡。他身上帶的賬本副本和離岸信托底單,對後續追繳八十億贓款至關重要,必須儘量抓活的!”
齊學斌冷峻地點了點頭,神情堅毅如鐵。
“通知地麵裝甲車隊,在隧道前方兩百米處建立死卡,利用防暴裝甲車的重型車體封鎖路麵!”
“直升機立刻實施超低空俯衝,啟動機載擴音係統,從心理層麵徹底擊垮他的防線!”
“是!”
直升機駕駛員猛地一推操縱杆,重型直升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帶著漫天狂風,自懸崖頂端以近乎九十度的驚險角度,狂暴俯衝向狹窄幽深的峽穀底部!
與此同時,地麵上狂奔的灰色皮卡車內,馬宗明已經聽到了頭頂上方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的巨大轟鳴聲!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一場決定原州曆史宿命的生死圍殲戰,在黑風口絕壁之上全麵打響!
與此同時,在原州市區通往東部與南部高速公路的各大主乾道上,數千名全副武裝的公安乾警,交警與武警官兵正在嚴格執行全麵戒嚴封控。
各主要出城路口全部架設了防暴破胎器與水泥拒馬,高倍探照燈將每個車道照得如同白晝。
負責在東收費站攔截誘餌車的特警一中隊隊長,通過無線電向指揮中心彙報詳細戰況。
“報告指揮中心!東收費站誘餌黑色奧迪已被我部成功截獲!嫌疑人劉彪企圖棄車翻越護欄逃跑,已被當場製服!從車內繳獲現金五十萬元,防彈衣兩件及不記名衛星電話一部!目前嫌疑人已被押解上車移送預審科!”
李長澤在指揮台前聽到彙報,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冷笑。
“馬宗明自以為聰明絕頂,玩了一輩子聲東擊西的把戲,卻不知道在黨紀國法和現代科技天網麵前,他的這些雕蟲小技不過是跳梁小醜的垂死掙紮!”
李長澤轉過身,對身旁的市紀委辦案人員沉聲吩咐道。
“立刻組織預審骨乾,對劉彪開展就地突擊審查,深挖馬宗明在境外的全部秘密聯絡點和接應人員名單!務必在齊書記收網前,將馬宗明的境外逃竄通道徹底堵死!”
“是!保證完成任務!”
原州大地,警笛長鳴,風雲激蕩。
從市委常委大院到公安指揮中樞,從城區收費站到西北深山大峽穀,無數正義的力量在齊學斌的統帥下如同一張緊密咬合的齒輪網絡,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最後的黑暗死角無情碾壓而去!
在通往黑風口的盤山路上,特警先遣突擊車隊正與時間展開激烈的生死賽跑。
兩輛重型防暴裝甲車在崎嶇的山道上以七十公裡的極限速度轟鳴前行,巨大的防爆輪胎碾壓碎石,濺起一片片火花。
裝甲車內,年輕的特警隊員們緊握突擊步槍,神情冷峻堅毅。
車廂通訊屏上,實時傳輸著無人機偵察畫麵。
“報告趙局!目標皮卡車剛剛穿過了十八盤的第十二個發卡彎!其右側車身有明顯的嚴重刮擦痕跡,車速依然保持在八十邁左右,完全是一副亡命徒的自殺式開法!”
“收到!保持無線電靜默,全體進入一級臨戰狀態!”
趙鵬關掉對講機,轉頭看了一眼身旁閉目凝神的齊學斌。
齊學斌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冷冽與從容。
“老趙,馬宗明現在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防備他的困獸之鬥。待會兒合圍之後,特警隊員一定要拉開戰術距離,絕不給他挾持人質或者引爆爆炸物的機會。”
“明白!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狙擊手和談判專家,一定萬無一失!”
宋德勝在後排座位上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的目光透過防彈車窗,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狹窄山隘。
十年前,就是在這片峽穀裡,平定縣礦霸張富貴帶著幾十名手持鐵棍的打手,將他堵在廢棄煤礦的坑道口,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左腿,並將他扔在荒郊野嶺任其自生自滅。
整整十年,他受儘了屈辱與冷眼,甚至被馬宗明羅織罪名提前內退。
今天,他終於等到了這個天理昭彰的曆史時刻!
“齊書記,趙局,我宋德勝這條命今天就算是交代在黑風口,也絕不讓馬宗明踏出原州半步!”
齊學斌轉過頭,用力按住老刑警顫抖的肩膀,溫和而堅定地說道。
“老宋,正義絕不會讓你流血又流淚。今天我們不僅要抓住他,還要帶你完完整整地回原州,親眼見證原州百姓過上好日子!”
盤山公路上的警笛聲越發急促,群山呼應,震耳欲聾。
正義的巨浪正以不可阻擋之勢席卷整座黑風口大峽穀,將這個盤踞原州十餘年的黑暗巨頭逼向最終的絕境!
此時此刻,前方黑風口隧道出口處的鄰省晉寧市境內。
兩輛冇有任何號牌的黑色越野車正停在荒廢的洗煤廠空地上。
車旁站著四名身著皮衣,眼神凶狠的中年男子,腰間鼓鼓囊囊,正是天創資本當年在晉寧設立的秘密地下走私接應人員。
“刀哥,馬市長的車怎麼還冇到?按照約定時間,他十分鐘前就該穿過黑風口隧道了。”
一名年輕混混有些焦躁地看著手表,低聲問道。
被稱為刀哥的獨眼男子深吸了一口雪茄,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峽穀上方若隱若現的陰沉雲層。
“不對勁……剛才我隱約聽到了直升機的轟鳴聲,還有警笛聲。馬宗明恐怕被省廳專案組給咬住了。”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衝進隧道接應他?”
“接應個屁!”獨眼男子狠狠將雪茄踩在腳下,眼中閃過一抹凶殘與決絕,“天創資本的規矩你不知道嗎?任務失敗就必須斬斷所有線索!要是馬宗明被活捉,供出咱們在西南邊境的走私碼頭,大家都得掉腦袋!上車,在隧道出口架上重機槍,如果開出來的是警車,咱們立刻撤離;如果是馬宗明的車,看情況接應,必要時直接滅口!”
“是!”
四名亡命之徒迅速拉開車門,從後備箱掏出兩把大口徑獵槍與突擊步槍,子彈瞬間上膛,陰冷地埋伏在洗煤廠的高牆後方。
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他們頭頂兩側的高地上,晉寧市公安局特警大隊與武警特戰分隊早已在齊學斌跨省協作指令下提前秘密就位,黑洞洞的槍口早已從四麵八方將這四名境外接應死士死死鎖定!
跨省聯合圍剿的鐵拳,正從內外兩端以雷霆之勢狠狠合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