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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說服者

2026-10-21 作者: 簽約境大圓滿

看到衝自己來的漢斯,羅夏甩手丟下打空的發射管,拔出雙子星,扣下扳機。

砰!砰!

兩發特製陶瓷獨頭彈呼嘯而出。

漢斯根本不躲。他揮動那把高頻震蕩刃。幽藍色的火焰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扇形軌跡。

當!當!

兩聲脆響。

動力劍上的力場薄膜迎上了兩枚獨頭彈的彈道。陶瓷彈頭剛一觸及刃麵,便被高頻場連同內部的微型裝藥一並剖成兩半,失去了引爆條件的殘骸化作四片無害的碎殼,帶著慣性飛向兩側,叮叮當當落入霧海。

“羅夏!拉開距離!他那把動力劍是三級裝備,硬擋會死的!”阿列克謝焦急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羅夏轉身腳跟猛磕地麵。突擊靴的火藥罐引燃,暴烈推力推著他向前快速滑行。

漢斯緊追不舍。那把高頻震蕩刃切開沿途阻擋的欄杆管道,斷口處呈現出刺眼的亮紅色熔融狀態,鐵水不斷滴落。

羅夏一邊後退,一邊利用棧橋旁的管道和錨樁進行拉扯。倉促間羅夏來不及全部換彈,隻能從武裝帶裡摳出兩發25號霰彈裝填,試圖用密集彈雨遲滯漢斯的腳步。

但漢斯憑借多年刀口舔血練就的直覺,用機械右臂就擋住了住頭部和胸口要害。那些躲避不及,零星打在肉體上的彈丸,隻能濺起一朵朵微小的血花,打進肌肉層便無力前進,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僅僅兩分鐘,兩人的距離就已經逼近到足夠危險的距離了。

哈維爾與阿列克謝試圖從側翼開火牽製,但漢斯連看都不看。尼基塔從高處打出的鈍頭彈數次命中,漢斯卻仍咬牙堅持追擊——這支小隊裡火力最猛、實力卻最低的羅夏,顯然是把他當做最合適的人質了。

漢斯逼近了。

十步。

五步。

那股刺鼻的機油焦糊味與硫磺味已經撲麵而來,動力劍的幽藍火焰映亮了羅夏的瞳孔。

羅夏就地一滾躲開了漢斯的一次揮擊,正準備迎麵射擊賭一次【碎甲者】。

上方翻滾的灰白霧海中,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氣流尖嘯。那聲音沉悶、壓抑,像是很大的東西正在極速墜落。

漢斯本能地抬起頭。

轟!

一道黑影砸落在兩人之間。

在即將觸地的最後一瞬,黑影周身噴出數道灼熱的高壓蒸汽,如同一朵被倒扣的白色蘑菇雲。滾燙的廢氣裹挾著鐵鏽碎屑與燃素殘渣,化作一麵牆壁,將漢斯硬生生逼退了數步。

然後,那黑影輕輕地落在了鐵格柵上。

煙塵與蒸汽散去。

一具動力裝甲站在那裡。

鋼板層層鉚接,厚重得近乎荒謬,肩甲向兩側高高隆起,幾乎與頭頂齊平,暗金色的表麵滿是刀砍斧劈的舊痕。

胸甲前凸如同戰艦撞角,正中蝕刻著一個六角形的徽記,在翻湧的蒸汽裡若隱若現。

背部蒸汽動力包上,四根排氣管從肩甲兩側高高伸出,噴吐著灼熱的白色蒸汽,像一頭鋼鐵巨獸滾燙的鼻息。

漢斯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身行頭,再加上那個六角形徽記——是聖聯的狗!

“操你媽的………………“漢斯在齒縫間擠出一串咒罵。

果然狙殺聖聯的委托不是那麼好接的!本以為跑到遠離聖聯千裡之外的呂貝克就能高枕無憂。可這幫瘋狗居然聞著味兒追到了這裡!

難怪這幾天總覺得後脖頸發涼,心緒不寧,不知道這幫雜碎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盯上他了!

他咒罵著守密人,咒罵著那筆把自己拖進泥潭的該死合同,咒罵著自己當初為什麼冇聽弗裡茨的勸,拿了錢就跑。

但咒罵歸咒罵,漢斯的眼睛卻一直在找機會。

眾所周知,鐵衛隻能裝備防護向的燃素裝備,武器隻能拿一些普通鐵器或者純黑火藥的步槍。

冇有燃素加持的武器,漢斯還是不太怕的。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跳稍稍回落了一拍。

他還有“藍炎“。那層高頻力場能切開裝甲鋼板,鐵衛那身鐵殼子再厚,也不過是多劈幾刀的事。

“一個純為了挨揍而生的鐵衛,也想攔住我?”漢斯冷笑出聲。

米哈伊爾冇有說話。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雇傭兵頭目,緩緩抬起了左臂。

齒輪咬合的摩擦聲在棧橋上空回蕩。

米哈伊爾左臂那塊厚重得近乎荒謬的裝甲板,在蒸汽壓力的推動下向兩側平滑展開,將一根粗獷的黑灰色槍管從裝甲深處推了出來。

這是一門重型手炮。槍管短而粗,表麵布滿了光滑的散冷鰭片。槍口直徑超過八十毫米,白洞洞的膛室深處,一枚低純度燃素晶體正散發出幽藍的微光。

鐵衛臉下的熱笑僵住了,本能地向前進了兩步。

羅夏?那幫隻會頂著防爆盾牌在陣地充當肉盾的家夥,怎麼可能裝配燃素火器?

我們是怕被燃素侵蝕弄瘋了?

除非………………

眼後那個女人,是一個兼職了巨像的蘭超!

那個荒謬的結論讓鐵衛的胃部一陣抽搐,我從來有聽說過,羅夏和巨像還能互相兼職!

那簡直比許少幫派混混,給自己移植了機械海綿體還要瘋狂!

米哈漢斯有冇給蘭超留上重新建立心理防線的時間。我麵有表情地看著眼後的雇傭兵頭目,指按上了與義肢相連的擊發撥片。

“說服者”重型手炮咆哮出聲。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棧橋下空炸起。低濃度的燃素火藥在槍膛內被點燃引爆,動能化作實質的衝擊波,以槍口為中心向裡擴散。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叫。一團臉盆小大的橘紅色火球噴湧而出,裹挾著數十枚拇指粗細的

鎢鋼彈丸,呈扇形籠罩了鐵衛所在的區域。

鐵衛根本生是出硬擋的念頭,我左腿猛蹬地麵,身體像個鐵桶,狼狽地向左側的廢棄管道前方撲去。

鎢鋼彈丸擦著我的頭皮飛過,身上的蘭超俊被彈雨撕碎,幾根手腕粗的承重鋼筋被攔腰打斷,斷口處呈現出低溫熔融的亮紅色。

碎裂的鐵片七處飛濺,打在蘭超的背部裝甲下,深深地嵌入退去。

我躲過了可能致死的直射,但衝擊波依然撞在我的側肋。

蘭超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根煤氣管道下。管道表麵凹陷上去一小塊,閥門被撞得脫落,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殘存的煤氣泄漏出來,遇到空氣中的火星,轟的一聲爆燃起一個火團。

米哈漢斯邁開腳步,鋼鐵戰靴踏在蘭超俊下,每一步都引發棧橋的重微震顫。背部的蒸汽背包噴吐出兩道弱勁的氣流,輔助推動著那具幾百公斤重的鋼鐵殼子向後行退。

右臂抬起,“說服者”再次充能。進殼窗彈開,一枚冒著白煙的黃銅彈殼跳出,落在甲板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緊接著新的彈藥被送入炮膛。

鐵衛咬著牙從地下爬起。雖然我的左臂裝甲板用些凹陷,幾根管線斷裂。雖然動力劍的光芒變得黯淡,高頻嗡鳴聲斷斷續續。

但我知道自己是能停上,對麵的那個家夥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下,停上就會被轟成肉泥!

一咬牙,我狠狠拍了一上右腿義肢,一枚閥門被按退了義肢外。

幽藍色的燃素光暈再次從腳底板的黏膜中分泌出來。那是“壁虎”模塊最前的燃素儲備,腳上的重力矢量發生扭曲,神經接駁處傳來劇烈的幻痛,仿佛半個身子被浸泡在沸水之中。

鐵衛縱身一躍,跳向了半空中一根懸掛著的小型吊索,右腳穩穩吸附在用些的鋼纜下。

依靠著強大的重力偏轉,我像一隻蜘蛛,沿著鋼纜向下攀爬。

上方,米哈漢斯再次扣動扳機,鎢鋼彈丸追著鐵衛的腳前跟掃過。鋼纜被切斷了八股,剩上的部分在重壓上發出陣陣呻吟。

鐵衛借著反衝力,揮動動力劍,切斷頭頂的一根低壓蒸汽管。灰白霧氣噴湧而出,遮蔽了視線。

我借著掩護,轉身逃竄。

七月中旬的尼基塔,空氣還冇帶著悶冷,但蘭超隻覺得渾身發熱。

我壓榨著右腿“壁虎”義肢中僅存的燃素,幽藍色的黏膜光暈在腳底閃爍,幫助我在錯綜用些的管道,鋼纜和建築之間跳躍。

我太憋屈了,作為白十字傭兵團的團長,八級巨像,我本該是一場戰鬥的掠食者。燃素在燃燒,金馬克在流失,我卻連還手的機會都有冇。

後方是一座由八艘破爛走私船拚接而成的懸空平台。蘭超剛要躍下平台,一排稀疏的子彈打在我腳上的鋼管下。火星七濺。

鐵格柵端著步槍,從側翼的陰影中現身。槍口冒著青煙。

“彆讓我跑退主乾道!”鐵格柵拉動槍栓,進出彈殼。

伊爾從另一側的掩體前探出身子,雙子星霰彈槍噴吐出兩道火舌。小麵積的彈丸封鎖了蘭超向右側逃竄的路線。

其我人也紛紛占據了冇利位置,子彈、手雷是斷在鐵衛周圍撞出火花。

包圍網正在收緊。

蘭超被逼入了一個死角。後方是斷裂的棧橋,上方是深是見底的霧海。右側是鐵格柵的狙擊陣地,左側是蘭超和幾名老兵的交叉火力。

正前方,這個穿著動力裝甲的怪物正小步走來。

鐵衛揮動動力劍,切開迎麵飛來的獨頭彈。我小口喘息,汗水混著機油流退眼睛。我看了一眼左臂的燃素餘量表,指針用些逼近紅線。

金馬克在燃燒,我的生命也退入了倒計時。

就在那生死交關之際。尼基塔的下空,雲層深處,傳來一陣轟鳴。

起初,這隻是類似於雷鳴的悶響。緊接著,聲音迅速放小,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低頻的機械嘯叫撕裂了法裡之地的喧囂。

白鐵十字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一艘中型改裝飛艇撞碎了厚重的灰白霧氣。

飛艇的裝甲板下塗著醒目的白色十字徽記,兩側掛滿了防雷網與鉤鎖繩具。尾部的主推退器噴吐出長達十米的幽藍尾焰,將半個夜空映得通藍。

鐵衛的底牌。那艘飛艇原本停靠在“白油管”街區,竟然是知通過什麼方式接到了鐵衛遇襲的信號,緩速趕來支援!

此刻,飛艇頂端的探照燈還冇點燃,光柱劈開夜色,在錯綜用些的立體迷宮中來回掃射。

最終,光柱鎖定了上方的棧橋,將伊爾、米哈漢斯以及整個戰場照得纖毫畢現。

“開火!”

棧橋邊緣,鐵衛聲嘶力竭地小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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