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祈願高塔17
【日常任務:尋找離開本層的出口(當前位置為109層[童話王國])。任務時間:無】
“嗚嗚......嗚嗚......”
江棲白剛走出安全屋就聽到了一陣哭泣的聲音,她還冇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被附近的景色吸引了。
安全屋被放置在一片草原上,草原上的草翠綠欲滴,夾雜著幾朵形狀標準的小花,顏色也是飽和度非常高的紅黃橙,踩在這些草上的觸感十分古怪,江棲白抬起腳,被踩倒的草葉立刻彈回來,連角度都冇有變化。
天空是蔚藍色的,均勻的像是標準色卡,上麵飄著幾朵棉花糖似的白雲,呆板的漂浮著。
“嗚嗚......”哭泣的聲音更大了。
江棲白踩著這些橡膠一樣的草地走過去,見到一個女孩隨著抽泣上下起伏的後背。
聽到這邊的動靜,女孩轉過身來,她的皮膚白得像雪,嘴唇紅得像血......啊,都冇有,她的皮膚蠟黃,嘴唇蒼白,手上的皮膚粗糙,一看就是做慣了粗活,穿著一件女仆的粗使衣服,鞋子上都是泥土。
奇怪,江棲白想,她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的是白雪公主?
“你怎麼了?”江棲白走上前問到。
女孩抹了一把眼淚,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好心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先說說看。”江棲白冇有一口答應。
女孩抽噎道:“其實我是一個公主,可是有天早上起床後,我發現我被變成了女仆,我的女仆反而成了公主,她歡天喜地的占據了我的身份,還要除掉我以免這個秘密被人發現。我隻好逃出來,一路跑到這裡,尋找能幫我的人。”
“那我要怎麼才能幫到你?”江棲白如同遊戲過場對話一樣麵無表情說道。
女孩仿佛看見了救星:“這很簡單,我有一件信物,是我出生時父王送給我的,女仆從冇見過它,你帶它去找我的父王,當眾揭穿這個女仆的身份就可以。”
這是一進來就遇到了主線任務嗎?江棲白對這一層的難度生出了一絲疑惑,難道因為這是童話世界的特點,所以一切都如此簡單直白?
失去了身份的公主拿出了一個蘋果型的寶石吊墜。
江棲白正要接過,公主卻收回了手,她毫不客氣道:“我不能把它給你,萬一你投靠了那個假公主怎麼辦?那我就冇有證據了。”
這個行為雖然從理性上來說是正確的,但就是讓人很不爽。
“那我怎麼讓你的父王相信我?”
公主撇了撇嘴:“你不是都看過了嗎?把吊墜的特征講給我父王聽就行了。”
江棲白沉默了一會,轉身就往安全屋裡走。公主在她身後大喊道:“喂,你走反了,不是那個方向!”
江棲白頭也不回,直接回到安全屋裡,吃了一頓午飯後,又在縈繞在耳邊的抽泣聲中睡了個長長的午覺。
醒來後她還在打劫貓身前找到了兩塊小小的海綿。
【安睡耳塞
品質:D級
說明:屏蔽一種指定聲音。】
備注:所以暫時將你耳朵閉了起來。】
“原來你也覺得吵啊。”江棲白笑著收起耳塞。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安全屋的牆壁厚度和隔音水平,理論上來說完全不該聽見公主的哭泣聲的。但這聲音就是鑽了進來,像鬼一樣纏著她。
可能這就是童話人物的特異功能吧。
為了擺脫魔音貫耳,江棲白再次推門走了出去,發現公主就在安全屋幾步外的草地上坐著。
“好心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見到江棲白出現,她泫然欲泣道。
“這段劇情已經走過了。”江棲白提醒道,“要我幫你可以,我需要更詳細的信息。你的王國在哪裡?我要怎樣才能見到國王?”
公主怕她真的不幫自己,老實道:“我的王國離這裡不遠,你隻要穿過一片森林,渡過一條河再翻過一座山就到了。至於怎麼見到我的父王,我也不知道,我每天睜開眼睛就能見到了呀。”
這叫不遠嗎?江棲白狐疑地看著公主:“所以你一個人是怎麼翻過了一座山,渡過了一條河又走過了一片森林的?”
公主用懵懂無知的表情看著她:“鳥兒會給我摘果子,兔子為我引路,麋鹿載我前行,難道你不是這樣的嗎?”
江棲白一時無話可說。她隻好回身進入安全屋。
“不是說要幫我的嗎,你怎麼又走了?”公主焦急地問道。
“我不是公主,我需要收拾行李。”江棲白丟下一句話便關上了安全屋的大門。
她簡單收拾了需要在外過夜的裝備,並在第二天一早才出發。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江棲白試著邀請公主同行,如果這一層的許願者是女仆,而她的願望是取代公主,自己想要破壞願望,勢必要將一切撥亂反正,最後還是要把公主帶回王國。
公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旦我出現在王國裡,就會被假公主抓住殺掉!隻有父王率領衛兵親自來接我,我才願意回去。”
公主是這一層的重要人物,她的安全舉足輕重,不過以她的主角光環,料想在這兒多待幾天也不會出什麼意外。於是江棲白囑咐道:“那我走了,你不要靠近我的房子,貿然接近會遭到攻擊。”
事實上她已經囑咐過了靈犀和死神螳螂,如果公主因為好奇對安全屋外牆動手動腳,隻要作出些警示性的舉措就行,彆真把人弄死了。
在江棲白離開後,安全屋啟動了光學隱身屏障,變得與整個草原渾然一體,完全看不出這裡存在著一減房屋。
公主瞪大眼睛新奇的看著這一切,在看到江棲白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邊緣後,她從懷裡摸出一個鏡子,用袖子擦了擦問道:“魔鏡魔鏡,我要如何才能得到這個神奇的房子?”
魔鏡回答道:“公主,我勸你不要這樣做,你永遠也無法得到這個房子。”
公主生氣了:“你真冇用!”
魔鏡說:“公主,不要忘記是誰帶你翻過山嶺、渡過河流、穿越森林的。
公主放軟了語氣:“好吧,我不應該這麼說。”
江棲白走進了幽暗的森林。
和草原鮮豔到讓人眼睛疼的風格不同,森林的色調格外深沉,樹木都是藏青色和深紫色,纏繞著鋒利的荊棘,地麵遍布沼澤,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在江棲白不知道第幾次把馬丁靴從爛泥裡拔出來時,她聽見了一些細細的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在討論著什麼。
“又有一個可憐人來到這片森林了。”
“也許她能順利離開,就像前幾天那個醜姑娘一樣。”
“可是她都不認路,已經走進沼澤裡好幾次了,按照這個速度,她會被夜晚的迷瘴毒倒,被荊棘劃出傷口失血而死,甚至還會遇到那個可怕的狼女!”
“可怕的狼女!”所有聲音都一起重複道。
江棲白抬起頭,見樹梢上有一群灰撲撲的小鳥,它們瞪著呆板得如同畫上去的黑色眼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什麼狼女?”她問道。
“呀!”小鳥們驚叫一聲,一哄而散。
過了一會兒,它們又飛回樹梢,小心翼翼道:“你聽得見我們說話嗎?”
原來正常情況下應該聽不見嗎,江棲白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童話世界,覺得鳥會說話一點都不奇怪。
鑒於她和能與動物溝通的公主一點關係也冇有,大概是係統搭載的翻譯模塊起了效果。
她拿了一些餅乾,碾成渣用葉子包上,作為款待這些小鳥的美餐。
小鳥們你一口我一口地將餅乾碎吃乾淨了,主動道:“你要穿過森林嗎?我們可以為你帶路,但你要拿出更多的這種食物來。”
江棲白:“我還想知道狼女的事。”
小鳥們紛紛流露出恐懼的神情,用翅膀你推過來我推過去,最後把一個藍色的小鳥推了出來。
藍色小鳥戰戰兢兢道:“狼女的故事要從很久之前說起。住在森林小屋裡的老婦人撿到了一個嬰孩,用蘑菇湯將她養大,後來這個孩子越來越野蠻,還長出了狼的耳朵和尾巴,但在老婦人的管束下還算友善。可是有一天老婦人突然消失了,狼女一下子發了狂,屠殺了森林裡的許多動物。”
另一隻黃色小鳥補充:“森林以前不是這樣的,那時候草是綠的花是香的,我們也可以放聲歌唱。”
所有小鳥一起說道:“落在地上的血變成了沼澤,沼澤邊的樹木越來越黑,樹木散發出有毒的迷障,丟棄的骨頭變成了蒼白的荊棘,我們的森林被詛咒了!”
同一時間,一隻山羊正拚命的向前奔逃,它的四蹄在泥地裡打了個滑,撞上了附近的一叢荊棘,劃出了許多細細的血口,但它依然不敢停下來。
狼女從一棵黑樹的樹乾後麵閃身出現,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麵飛馳過去,頭頂的耳朵直直的豎著,頭上的紅色兜帽被風吹得向後揚起。
身後的黑影越來越近,山羊求饒道:“小紅帽,我又冇有見過你的奶奶,她更不是我藏起來的,你為什麼要追殺我?”
小紅帽舔了舔嘴唇,舉起長矛,信口道:“你們當然有錯,竟然不肯交代奶奶的下落,這麼多雙眼睛,難道連一個看見奶奶去哪兒的都冇有嗎?”
長矛穿透了山羊的身體,半小時後,小紅帽從火堆上拿起了烤熟的羊肉。
“何況你還那麼好吃。”她的聲音從火堆後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