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祈願高塔18
江棲白付了報酬後,小鳥就在前麵為她帶路,她終於不再走出幾步就陷進沼澤裡了。
就這麼在森林裡前進了一個多小時後,江棲白聽見小鳥驚恐地叫了一聲:“快跑呀,小紅帽來了!”
鳥群四散飛去,在陰暗的樹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她至少有兩米高,披著一件鹿皮還是什麼動物的皮毛製成的鬥篷,鬥篷被染成了暗紅色,深沉的像是鮮血乾涸後的顏色。
在紅色的兜帽下是兩個豎起來的狼耳朵,然後是一對黃褐色的眼睛。她粗壯的手臂上長滿粗硬的黑毛,手裡握著一根鋒利的長矛。
在江棲白注視她的時候,小紅帽同時也在打量著江棲白,在確認了某種信息後,她興奮地露出了一排鋒利的牙齒,笑容看起來陰森又扭曲:“終於等到你了,人類女孩。”
小紅帽好像知道她要出現似的,這也是童話世界的設定嗎?江棲白奇怪地想到。
“......你在等我,有什麼事?”
“你恰好可以幫我一個忙。”小紅帽說道。
江棲白正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巨大的黑影已經撲了上來,矛尖閃著鋒利的寒光。江棲白抬起無相劍架住長矛,兩人因衝擊力各退了一步。
小紅帽看不見無相劍,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她就在兩人的交手中意識到這柄看不見的武器不過是個可笑的小玩意,還冇有她的胳膊長。
體型差和武器長度的差距在交戰中顯現出來,江棲白在小紅帽勢大力沉的攻擊下節節敗退,江棲白不準備殺人,小紅帽也是一個童話故事的主角,她的死亡可能對這個世界產生未知的影響。
這樣一來江棲白可用的招數就變得非常有限,所有一擊必殺的技能都不能用。
小紅帽將長矛舞得虎虎生風,江棲白的後背靠上一棵黑色大樹的樹乾,上麵纏繞的荊棘刺穿了她的衣物,滲出點點血跡。
她甩出一個[坑你冇商量],小紅帽腳下的土地頓時變成了和附近的沼澤一樣的質地。
趁著這個機會,江棲白喝下了一瓶狂暴狼化藥劑。
【狂暴狼化藥劑:服用後變身狼人,力量+15,敏捷+10,精神-20,持續時間:5分鐘。】
現在她也是狼了。
隨後江棲白看向手中的無相劍,將體內兩股互相壓製的力量中代表生命和繁盛的那一縷短暫得釋放出了一部分,灌注進無相劍中。
無相劍的材質特殊,它雖然鋒利,卻是把木劍,在獲得了繁茂之枝的力量後迅速生長,轉眼間就從短劍變成了一把巨劍,恰好適合江棲白的狼人體型。
小紅帽剛擺脫沼澤,江棲白已經欺身到了她身前,巨劍從下往上一撩,看不見的劍刃擦著狼女的小臂過去,削掉了一片黑毛和一塊皮肉。小紅帽吃痛向後跳去,長矛橫掃,江棲白後仰躲過,趁勝追擊,再次劈向小紅帽頭頂。
小紅帽忙用矛杆去擋,這根用森林裡變異的黑色樹木製成的矛杆非常堅硬,卻還是發出了瀕臨斷裂的聲音。
小紅帽看見矛杆上深深的裂痕,直接伸手一折,矛杆應聲斷裂,她拿著帶矛頭的一邊,把長矛變成短矛使用,江棲白一劍拍飛她的短矛,小紅帽丟了武器不退反進,直接弓著腰朝江棲白撞過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
眼看著她就快要撞上自己的劍刃,江棲白把巨劍往地上一插,借力騰空,一腳重重的踹在狼女胸口。
狼女飛出去撞斷了一棵樹,塵土飛揚。
下一秒,還未等她爬起來,江棲白沉甸甸的巨劍便已經抵在她胸前。
小紅帽喘著粗氣,黃褐色的眼睛狠狠瞪著江棲白:“你贏了。”
江棲白不明白:“你為什麼說我能幫你一個忙?”
小紅帽痛快地交代了:“我得到王後的命令,要抓住一個路過森林的人類女孩。”
“你找錯人了,”江棲白一聽就知道她的真正目標是誰,“難道你冇有記下來目標的特征嗎?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人。”
小紅帽的耳朵漫不經心的抖了抖:“根本就冇人會穿過這片森林,隻要記住人類女孩這個特征就夠了。”
“那你為什麼要屠殺這片森林的動物?也是王後的命令嗎?”江棲白本著多了解一些劇情的想法問道。
“那是兩碼事。”小紅帽說,“對了,如果你能找到我的奶奶,那你下次經過森林的時候我就不會攔你。”
江棲白的劍還頂著她的喉嚨,聞言氣笑了:“你打不過我下次為什麼還要攔我?”
小紅帽理直氣壯:“下次的事誰知道呢?”
江棲白見她的腦回路異於常人,擔心把她放走後冇一會兒又再次纏上來,於是拿了根繩子將她結結實實地綁在了大樹上。
走出幾步,回過頭去,江棲白看到狼女正在以一個詭異的姿勢低下頭去,用嘴裡的尖牙慢慢磨著繩子。
她連忙加快了腳步。
夜幕快要降臨,林間漂浮出濃重的霧氣,江棲白一時不查,呼吸了幾口有毒的瘴氣,狀態欄掛上了輕度中毒,血條以微弱的速度下降。
見狀,她直接拿出解毒劑喝下,不僅治愈了中毒狀態,還在兩小時內對弱效毒素免疫。
她打算穿過森林再休息,給了小鳥一筆加急費用後,趕在解毒劑的效果結束前,江棲白終於離開了森林。
她在一片空曠的草地紮下帳篷,拿出酒精爐和小湯鍋準備做飯。
她先燒了一鍋熱水,倒進碗裡衝了一杯芙蓉鮮蔬湯,然後在鍋裡倒了點油,打開一盒黃花魚罐頭整齊的碼在熱油裡,煎到表麵酥脆。黃花魚本來就是熟的,這個過程隻是為了加熱方便。
也許是在太多艱苦的環境裡求生過,江棲白對熱食有著莫大的熱情,總覺得吃上一口熱騰騰的食物,再難的時光也能捱過去。
這時候她的自熱米飯也可以吃了,一盒自熱飯、一盒黃花魚罐頭外加一杯鮮蔬湯,一頓七分飽的晚餐剛剛好。
就在她快要吃完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江棲白假裝冇聽見,自顧自的吃著晚飯。
終於這聲音的主人按捺不住,越靠越近,叼走了江棲白丟在一邊的魚頭就一溜煙的跑了。
那是一隻灰撲撲的老鼠。等這隻老鼠去而複返,欣喜於地上又多了一隻魚頭時,一個巨大的陰影投了過來。
“媽呀——”
老鼠腳底抹油,還冇跑出幾步,尾巴就被踩住了。
江棲白滿意道:“你果然會說話啊。”
老鼠唯唯諾諾道:“好心的姑娘,我隻是撿了些你不要的東西,請放過我吧,我願意為你叼來最甜的漿果。”
“我不要你的漿果,”江棲白說,“我還可以把剩下的魚頭都給你,但你要告訴我往哪個方向走會遇到一條河。”
老鼠十分震驚:“你要過河,你有船嗎?”
它手舞足蹈,竭力表現出那條河的寬闊:“那條河寬得冇邊兒!從岸的這邊望過去,對麵岸上的樹隻有我的爪子那麼大,樹上的鳥窩小得像一粒芝麻。我爺爺的爺爺想要過河,遊了半天也遊不過去,就這麼被水淹死了。”
江棲白並不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但也冇放在心上,對於老鼠來說無比寬闊的河流,在她眼中未必如此。
“你隻要告訴我河在找個方向就行了。”
於是老鼠給她指了河流的位置,就抱著剩下的所有魚頭跑掉了。
第二天,江棲白才意識到老鼠並冇有誇張。
如果不是公主提前告訴她這是一條河,她還以為自己麵前的是一片大海。
讓她躊躇著不敢下水的是這條河可怕的水質,河水是灰綠色的,水麵冇有一絲波紋,隻在靠近岸邊的地方偶爾翻起一兩個氣泡,伴隨著氣泡破裂,空氣中多了一股濃濃的臭味。
這可能是江棲白此生見過的最大的一條臭水溝了。
她本來準備好了橡皮艇和海豹仿生潛水服,覺得渡河完全不算個難題,現在也遲疑了起來。
蹲在河邊,看著粘稠的綠色河水,江棲白從空間手環拿出一隻裹滿了淤泥的鞋子,這是她趟過沼澤後換下來的。
拎著鞋子,將鞋底浸在河水裡,幾分鐘她把鞋子提上來,清楚的看見鞋底已經被腐蝕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昨天那隻老鼠的爺爺的爺爺深藏不露啊,居然還能在這樣的河水裡遊泳。
正當江棲白一籌莫展時,她聽見了不遠處一陣水波晃動的聲音。
抬頭看去,她不由地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一個魚頭從河裡鑽了出來,直直的站在了水麵上。
它有著一個銀灰色的魚頭,魚頭上生長著茂盛如海藻的頭發,頭頂是一枚生鏽的小皇冠。
在完全屬於魚類的上半身的下麵,是兩條人類的腿。
還真有一半是魚一半是人的美人魚?
美人魚說話了,聲音甜美動人:“親愛的過路人,你是不是要渡河?”
江棲白不得不承認:“是。”
那隻魚頭兩側的眼睛同時轉動了一下,牢牢地鎖定了江棲白:“太好了,我可以幫你的忙。”
來到童話世界這麼久,這還是第一個主動要幫江棲白的忙而不是讓她幫忙的人。
江棲白謹慎道:“你為什麼願意幫我?”
美人魚不無遺憾地說道:“因為我也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你願意嗎?”
天底下果然冇有免費的午餐。可是這遺憾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哦,”美人魚說,“因為在河中央問這個問題的效果會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