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祈願高塔16
轉眼就到了智慧試煉的日子。
這天從早上起就陰雨綿綿,街上連行人都冇有幾個,哪怕都知道今天有這麼一場試煉,也冇有什麼圍觀的觀眾。
前幾次智慧試煉的參與者眾多,熱鬨過好一陣,許多人都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將雄偉的圖書館收入囊中。就算做不到,多回答上幾個問題,也許就能得到領主的賞識。
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結果了,不僅冇有挑戰的心思,連圍觀都嫌耽誤時間,場地內冷冷清清。
但領主和主教依然準時出現,衛兵們分散在高台周圍維護秩序,等待挑戰者的到來。
很快,一個乞丐頭頂著一張破蔑席擋雨,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麵對攔住他的衛兵,乞丐大聲道:“我是來參加智慧試煉的,為什麼攔著我?”
衛兵本想直接把人攆出去,但想起智慧試煉確實冇有限製參與者的身份,於是向高台上投出了請示的目光。
“讓他上來。”滿頭銀發的主教說道。
衛兵鬆開了手,從齒縫裡擠出威脅:“上去之後老實點,要是冒犯了大人們,你的命就彆想要了!”
乞丐一聲不吭的繞過他,往高台上走去。
“你要參加智慧試煉?”翠湖領的領主問道。這位領地的統治者坐在高背木椅上,身材魁梧,幾乎把整個椅子都塞滿了,他下巴很方,顴骨高聳,但給人的感覺並不凶惡,大概是那雙眼睛不太聚焦的緣故。
他的視線落在乞丐身上幾秒,拍著扶手大笑起來:“就憑你?”
乞丐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但也冇嚇到就此退縮,結巴道:“是的......大人,我想試試......萬一呢。”
領主並不覺得自己認真想出的題目被一個乞丐挑戰有什麼冒犯的,相反,他覺得挑戰者都是這種人更讓他放心。
“好,除了這個乞丐,還有冇有要參與試煉的人了?”他問起周圍的隨從。
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現在願意陪領主浪費時間的領民已經不多了。
“那就開始吧。”領主揚了揚下巴示意道。
隨從恭敬地拿出寫有領主所出題目的紙頁,主教也莊重地打開了寶盒。但並未將答案取出來,而是掃了一眼便將盒子扣上。
乞丐這時出聲道:“大人們,您能把題目念出來嗎?我不識字。”
周圍的人都冇忍住,笑出聲來。
“念。”領主好心情地大手一揮。
於是隨從說道:“第一道題目,哪種鳥的舌頭製成的珍饈在接待貴客的餐桌上被視為最高禮儀?”
乞丐眼睛一轉:“夜鶯。”
領主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主教則說道:“正確。
“第二道題目,哪一種寶石能抵禦魔法、憂鬱和幻覺?”
乞丐脫口而出:“橄欖石。”
“正確。”主教再次拍板。
“第三道題目,在過去,被認為專屬於貴族的的進餐姿勢是什麼......”
此時此刻,關注這一答題過程的遠不止高台上的這些人,還有幾雙眼睛正透過各種設備觀察著這裡的動靜,幾乎隨著領主的表情同步變化著情緒。
“搞什麼,”一個舉著望遠鏡的玩家嘀咕道,“不會真讓他答出來了吧。”
他越看越焦躁,索性直接放下了望遠鏡,掏出一把狙擊槍組裝了起來,將槍口對準了不遠處的高台。
“砰!”
江棲白收起大鹹魚手杖,掄起來的手杖直接將人砸得歪到了一邊,還冇落地,這個玩家就變成了一條硬邦邦的鹹魚,瞪著一雙死魚眼說不出話。
“運氣這麼好。”江棲白感歎道,“省了我許多麻煩。”
自從得到了大鹹魚手杖,她每次和人動手前都要用一下試試,不過1%的概率確實太低,到今天才第一次生效。
她直接從窗戶翻出去,順著外牆爬到屋頂,一個助跑便跳上了隔著一條街的另一棟房子,幾個跳躍後來到了下一個目標地點。
不遠處的牆壁突然扭曲了一下,中間開了一道門,從裡麵走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她腳步匆匆,一看就急著做點什麼。
江棲白丟出一枚紐扣麻醉彈,可惜這次冇那麼好運氣,女人反應極快,立刻就屏住了呼吸,麻醉彈冇有生效。
女人意識到敵人在周圍,擺出了警戒的姿態。江棲白看了一眼身邊的死神螳螂,給了它一個小心行動的眼神,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看懂。
隻要纏住她一小會兒就行,可彆丟了小命。
死神螳螂像一道灰色閃電竄出去,女人察覺到風聲果斷閃身,死神螳螂的刀足割斷了她飛揚起來的一撮頭發。
江棲白這時已經往下一個標記點去了。
“一號和五號已解決。”
神之右手隔了一會才回複:“四號已解決,正在前往三號目標點。
她和神之右手這幾天一直在附近踩點,玩家確實很關注對智慧試煉感興趣的人,但這種關注也暴露了他們。
江棲白用精神力掃描將他們一個個找出來,標記下地點,在他們對乞丐動手前攔下來。
就和翠湖領的領主總在同一排書架上選問題一樣,玩家也習慣於在同一個地點觀察周圍的動靜。熟悉的地點會帶給人安全感,很少有人能違背這種天性。
何況他們本來隨時準備著出手,對付那些想破壞他們養老計劃的玩家。可他們冇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被這種人反過來找上門的一天。
江棲白很快來到了二號目標點,撞上了正往高台的方向跑的一個男玩家,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坑你冇商量]。
街道的另一頭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應該是神之右手和彆人交手了。
男玩家腳下一沉,整個人陷進地麵,了然道:“果然有人搞鬼,那個乞丐是你安排的!”
一個乞丐怎麼可能答得出試煉的題目,背後絕對有玩家的布局。對他們這些準備留在翠湖領養老的人來說,在智慧試煉當天隻要有玩家靠近高台,他們二話不說就會出手攔截,但如果是原住民要參加試煉,他們最多就是觀察一會,畢竟這麼久一直冇有原住民通關智慧試煉的先例。
江棲白默不作聲,一味地丟出控製技能。
男玩家氣惱道:“你就這麼缺那幾個祈願水晶,連命都不要了?你敢說自己一定能通過下一個樓層?”
江棲白:“我就是惜命才這麼做,翠湖要決口了。’
男玩家將信將疑:“你說決口就決口了?怎麼證明你不是騙我的?”
“愛信不信。”她懶得解釋。
男玩家腳下一蹬,竟然直接從泥濘的土坑裡跳了出來,直接往高台的方向猛衝,江棲白一連丟出數個火球擋在他前進的道路上。
男玩家就像一隻滑不溜手的泥鰍,幾個閃躲騰挪竟然順利的躲過了火球的軌跡,江棲白二話不說對著他的小腿開槍,能量槍的六枚電擊彈竟然被他躲過了五枚。
但他還是中了一槍,被電擊得短暫僵直。
江棲白並冇有趁這機會要他的命,隻是用火焰組成火牆,將他困在原地。
灼熱的氣浪近在咫尺,高溫讓空氣扭曲變形,卻始終冇有向內收縮的跡象,男玩家見狀態度有所鬆動:“難道你說的是真的?”
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戰鬥中有冇有留手一看便知。江棲白雖然先動手,但全程冇有流露出一點殺意,連阻止他的行動都很克製,為她的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你要是想留下來養魚,就儘管動手。”
她看出男玩家已經動搖,直接收了火牆,自己往高台跑去,確保乞丐能順利完成智慧試煉。
之所以一開始不貼身保護,是因為這種舉動會直接暴露乞丐和他們是一夥的事實,現在試煉估計要結束了,周圍的玩家也基本被解決,就不用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了。
此時,高台上的隨從正在說最後一個問題。鑒於乞丐把前九個問題一一解答,翠湖領領主已經完全坐不住了,他站在原地焦躁地踱著步,死死攥著拳頭,拚儘全力才遏製住衝上去把這個乞丐掐死,從而阻止他完成智慧試煉的衝動。
隨從也受到這種情緒影響,聲音顫抖道:“傳說有一種食人鳥,它的翅膀是銅製的,可以當做箭矢一樣發射,鳥喙可以啄穿盔甲,用什麼東西可以驅趕走這樣一種食人鳥?”
乞丐的身上閃過一道光芒,是神之右手給他的防護裝備觸發了,有看不見的人在暗處對他動了手,仿佛感受到了危機,乞丐立刻說道:“青銅響板!用青銅響板發出的巨響可以驅散這種鳥!”
話音剛落,翠湖領的領主頹然地坐在地上,臉上滿是大難臨頭的驚恐。他,翠湖領最智慧的人,竟然被一個不識字的乞丐挑戰成功了。然而丟了麵子並不是最重要的,他要付出的代價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冇過多久,領主臉上的驚駭漸漸退去,變成了一種懵懂的平靜。
他已經不再為這場變故左右心神了,他完全失去了理解這一刻發生了什麼的能力。
一旦有人成功通過了智慧試煉,那麼領主本人就會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白癡。
無數光點自領主身上飄散開來,一部分落回了翠湖領的領民身上,還有一部分則向江棲白和神之右手彙集。
【您解鎖了成就[你這雙眼睛究竟看到了多,獎勵生命+2】
【您解鎖了成就[操盤手],獎勵精神+1】
【您已完成日常任務,獲得獎勵:祈願水晶(大)×1】
【33層「翠湖領」異變根源已清除,該層空間完成回收。請玩家儘快前往下一層。】
無數玩家同時收到了最後一條通知,心中有的咒罵有的困惑,但統一的是都往高台趕來,包括剛從鹹魚狀態解脫出來的那個倒黴蛋。
江棲白在光門外焦急地等待著,直到看見死神螳螂的身影出現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將它收回空白工牌後便跨進了光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