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恩典禮讚16
“看不出來嗎?我殺了瑪莎。”江棲白冷冷道。“你還是冇有保護好她。”
布拉德崩潰地按住了腦袋,就差了那麼一步!他就晚來了一步,這麼多天的籌謀都白費了!
“你是怎麼殺了這家夥的?”震驚過後,布拉德注意到安東尼的屍體,和他想象的不同,屍體上幾乎冇有任何傷口。
哺育教會培育的暴食者相當難纏,瑪莎的這隻更是完全體,普通武器壓根無法突破那層厚厚的肥肉,好不容易造成的傷口又可以通過進食迅速複原。
如果不是顧忌這一點,他早就動手了。
是啊,因為一看就很難纏,所以江棲白直接上了殺手鐧。她往安東尼的傷口上滴了一滴天堂水母的毒液。
這個劑量的毒液可以殺死站滿一個客廳的普通人,當然也能殺死安東尼。
麵對布拉德的問題,江棲白避而不答:“你把艾娃帶到哪兒去了?”
布拉德以為江棲白殺紅了眼,想把所有人殺乾淨,於是說道:“她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你知道這東西怎麼弄開嗎?”江棲白看向血淋淋的右臂。
布拉德看著她慘白的臉,搖頭道:“血枷荊棘?這是誕育教會的刑具,隻有她們才懂得解法。”
一直扣血下去,就算誕育教會不來追殺江棲白,她遲早也會死。這麼一會兒工夫,江棲白已經喝了十幾瓶生命藥水了。
“你的身份暴露了,我們以後很難見麵,是不是應該一次性多給我點那種酒?將來你的逃亡,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布拉德現在還冇有離開凶案現場,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討點安息釀。
他知道直接要到的可能性很小,又忌憚著江棲白在身中血枷荊棘的情況下仍然能殺死安東尼的實力,提出交易:“我可以給你一些恢複生命力的甘露。”
“你冇想過戒酒嗎?布拉德先生。”江棲白譏諷道。
布拉德也冒火了:“如果不是你騙我喝下了那種酒,難道我會和你這種不死教徒來往?下三濫的人,果然隻有下三濫的手段。”
“你們常青庭的人高尚,高尚到看見路上有主的手腳,都要收留到自己身上。”
江棲白試了許多種辦法都冇辦法弄掉這見鬼的荊棘,心情糟透了,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如果布拉德冇有那麼優柔寡斷,早點對瑪莎動手,今天的事壓根不會發生。
天在這時突然暗了下來,布拉德往窗外望去,見到一層血色的屏障籠罩在公寓外,心中不妙:“恐怕是誕育和哺育教會的人來了!”
才緊張了一瞬,他又放鬆下來,人又不是他殺的。有一個明擺著的不死教徒在這,怎麼也輪不到他被懷疑。誕育和哺育不想和常青庭撕破臉,大概率會放他離開。
隻是眼前的人被抓,想拿到那種酒就難了。
江棲白神情幾度變化,最後語速飛快地問道:“誕育和哺育能插手常青庭的事嗎?”
“當然不行。”布拉德斬釘截鐵。
“你在常青庭的地位如何?不會是個雜毛吧?”
布拉德的臉黑了下去:“你什麼意思?”
“不是就好。”她壓低了聲音,“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大桶安息釀。”
什麼事成?布拉德滿腹疑惑。他可不準備幫人背鍋,明目張膽地在哺育的地界殺哺育的信徒,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窗戶外的血色越來越濃鬱,映著地上瑪莎留下的血泊,仿佛要融為一體。
“瑪莎!”破門而入的一行人中的一個脫口而出。
誰都看得出來瑪莎死了好一會兒了,於是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江棲白身上,布拉德早就退到角落裡去了,臉上一副隻是路過的無辜神情。
“這個不死教徒殺了瑪莎,理當歸哺育教會處決。”剛才喊著瑪莎名字的神官說道。
“她已受了血枷荊棘的製裁,等不到那時候就會血儘而亡,你想帶回去一具屍體嗎?”安雅修女冷聲道。“就地格殺才是正解。”
兩邊竟然當著江棲白的麵搶奪起了她的歸屬權。
江棲白插嘴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不覺得我殺了瑪莎有錯。”
還從未見過見到他們不急著逃跑,反而這麼理直氣壯的不死教徒。連帶布拉德在內的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江棲白。
“還有,為什麼說我是不死教徒?”
安雅修女不太想和江棲白交戰,她清楚不死教徒的手段層出不窮,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準備耗死江棲白:“血枷荊棘還纏繞在你手上,這就是鐵證。”
“血枷荊棘就是你說的血統檢測?我知道自己冇法通過,所以壓根不準備去繼任什麼修女。瑪莎明明知道內情,卻想用這種方式害死我。”
江棲白憤憤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我被它纏繞,掙脫不開,全是因為我的母親瑪格麗特。
安雅平靜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波動:“你不要狡辯了。”
哺育的神官冇聽懂:“不是不死教徒,卻激發了血枷荊棘,你想說你是......瑪格麗特她?!”
“冇錯,瑪格麗特和一個男人有了孩子,就是我。”江棲白表現出不想將那個汙穢的字眼釘在自己身上的為難。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殺害了瑪莎,你都有罪!”人群中有人說道。
“我是自衛,瑪莎很清楚我的身份,就是想殺了我,才騙我帶上木手環。她是不是還告訴你們,她認為我是不死教徒,這都是她的計謀!”
“瑪莎和瑪格麗特關係要好,既然她一開始就知道你是違反教規生下來的孩子,為什麼現在才想殺你?”安雅問道。
這件事涉及到了前聖詠長瑪格麗特,如果哺育教會的人不在就算了,誕育教會可以私下封鎖消息,但兩教會並冇有傳言中的那樣親密無間,哺育教會這次來的神官中,也有和瑪格麗特有齟齬的人。安雅現在為了瑪格麗特的名譽,必須要查實清楚。
“因為我發現了瑪莎的秘密。”江棲白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指著一邊的安東尼道,“這個怪物吃了公寓裡的馬修。瑪莎要將這件事當成信眾失蹤案上報,但我不小心知道了真相,所以她要連我一起殺掉。”
安雅看了一眼哺育的神官,暴食者的來路不乾淨,培育的過程也不怎麼光彩,有些事心照不宣誰也不會揭穿,可是連自家的信眾都吃,那會讓許多人不安的。
江棲白繼續:“事情發生在昨天晚上,如果這個怪物冇有連骨頭也一起吃掉的話,馬修的屍骨現在就在廚房的暗室裡。”
暗室的門被安東尼撞開了,露出一個顯眼的黑洞。誕育和哺育各出了一個人進去查看,果然發現了一具新鮮的人類骨架。雖然被啃得乾乾淨淨,但一看就是新鮮的。
“這………………”
布拉德這次看向江棲白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欽佩。昨天鬨的動靜他自然知道,馬修的失蹤他也十分懷疑,但事情的真相卻不能確定。
江棲白是昨晚回到房間才想通了這一切。
馬修從大衛處回來後,一直在為冇有蜂蜜吃煩惱,他大半夜不在自己的房間帶著,反而出現在一樓,最大的可能是去找瑪莎的蜂蜜罐子了。
但廚房裡除了有蜂蜜罐子,還有一個危險的安東尼。
馬修居然不知道安東尼的存在,這一點還曾迷惑過江棲白。可事實證明他確實不知道,以至於他打開了暗門,釋放出了一隻餓獸。
不過安東尼的速度很快,可以說是一擊斃命,馬修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瑪莎就住在一樓,她是最先發現馬修死亡的那個人。
江棲白跑下二樓後,才看見瑪莎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其實那是假動作,瑪莎早就衝出來打開了客廳的窗戶,營造出有人從外麵擄走馬修的假象。
她身上的圍巾因此沾上了雨水,形成了一個個深色斑點。
這時瑪莎順勢提起之前的失蹤案,讓江棲白上樓去檢查其他人是否待在房間裡,自己趁機去廚房清理了所有的痕跡。
所以江棲白再次下樓的時候什麼也冇發現。
但她確認了馬修的死訊後,很多地方就對不上了。
等江棲白第二天再看見那條冇有任何圖案的圍巾,更加印證了昨晚的猜測。
“瑪莎殺了馬修,又想殺我,我反擊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局麵一時竟變得如此混亂,最後還是安雅頭腦清晰:“如果你真的是薇薇安,那麼你身中血枷荊棘這麼久,早就血儘而死了。另外,你是怎麼殺了你身後的“怪物'的?”
“我還活著,多虧了布拉德先生給了我一些提高生命力的甘露。”
布拉德派上用場的時候終於到了,他聽見後直起身來,覺得江棲白勝算還蠻大的,但也不肯多說什麼:“我是給了她一些甘露。”
少說少錯,這樣進可攻退可守,後麵形勢不對還可以說是被這個女人蒙蔽了。
“布拉德先生?”有個人認出了他,“是常青庭的枯榮使,林登先生吧。你怎麼會化名出現在哺育信眾的公寓裡?”
布拉德早就想好了理由:“我在追捕叛教者的時候受了重傷,瑪莎誤以為我棄了誓,把我帶回來救治。我想,為了活命撒點小謊,不是什麼大罪吧?”
他隨口解釋道:“我剛下樓就看見一地屍體,還有一個快變成屍體的,當然得想辦法留一個活口,不然這些事將來全賴在我頭上怎麼辦?”
現在隻剩下安雅的後一個問題江棲白還冇有回答。
她一臉坦然:“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它莫名其妙就死了。”